呼吸之間

就這樣，從握著一顆空的乒乓球開始，我開始了與鋼琴相伴的日子。

家裡沒有琴，就從小小的玩具鋼琴開始練起；

晚上在小琴上叮叮咚咚的彈著，

超出小琴鍵的部份，就假裝還有多的琴鍵，

雖然克難，當時的我還滿自得其樂的。

有時我也會將自己的手指頭放在桌子上，

假裝是琴鍵，想像著樂曲，

左右手交互彈著桌沿，假裝自己在彈琴。

沒有琴，還是可以想像擁有琴聲的日子。

不記得是國小四年級還是五年級了，

家裡終於有了一台鋼琴。

其實是接收堂姊的鋼琴。

堂姐彈的一手好琴，是我們崇敗的對象。

因為他要大學聯考，所以忍痛割捨，將琴便宜賣給了我們。

就這樣，我們有了生平第一架鋼琴，

事實上，至今也是唯一的一架。

有了琴，卻不是進步飛速的開始。

相反的，我卻開始感到挫折了。

事實上，除了一些自己的因素外，

也是因為彈的樂曲越來越深奧，讓我開始感到吃力。

小時學琴，我總是用比一般人記憶力更強的音感在彈琴，

認識簡單的音樂符號，但總記不得樂理，那所謂音樂的理論。

但是我彈的樂譜越來越深，只憑聆聽的記憶，那是不夠的，

於是我開始感覺挫折，感覺吃力。

不記得老師跟我說些什麼，但是我總記得老師的責備眼光，

當時的我感到受傷且難過，為此，我開始拒絕鋼琴。

我感到學琴是一種責任，一種壓力，樂趣不再，興趣也減少。

國小六年級時，我任性的決定，不再彈琴了。

不只是因為自己的任性，也因為老師決定要北上進修，

我的學琴生涯，就這樣的中斷，直到師專時期。

長大的自己，重拾彈琴生涯，才開始真正體會到彈琴的樂趣。

也才真正了解到，彈琴其實可以是為自己而彈的，音樂是可以讓自己享受的。

成年後的自己，曾跟父母提起彈琴的生涯，

母親笑著，讓我們學琴不為什麼目的，也不是為了成績或炫耀，

只是想讓我們可以多學一種興趣，多擁有一項技藝，

留待我們老年時能有多一樣的休閒娛樂。

仔細想想，這份與琴結緣的資產，

的確是可以伴隨我們一輩子，最最珍貴的心靈禮物。

因此，我想未來家中是否會有琴，該是無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