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4,2008

給朋友的信

我昨晚去YouTube上面找Gary Moore,這是他很有名的"Still Got The Blues "。

我沒像你那麼有耐性,開票半小時後我一直窩在二樓房間,聽到阿母在樓下客廳興奮地跟老妹tshi-bú-tshī-tsū,就惦惦出門坐公車過橋入去市內,有人要拿東西給我。如果不是後來跟對方在火車站二樓的星巴克講到一些話,我可能連走到捷運站都沒有力氣。

 

我跟朋友說,只要想到我在學校努力教的孩子,不多久就會完全相信腦殘媒體餵養的那一套,我就會抓狂。沒錯,連我最惜的大箍呆都覺得他老爸老媽是頭殼壞去的siáu—ê,幹,活著是要幹嘛呀?

(音樂換成了Billie Holiday的「Lady in Satin」,反正笨女人活該就是合這味e,忽然感覺自己和Lady Day愈來愈像,在孤單的異次元空間裡喃喃地吐納著無法度收煞的感情與痛楚。)

 

本來想要安慰你,可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的痛根本不小於你。天亮之後我還要面對同事們的嘴臉,看看吧,白爛耍笨我也不是不會,就看自己要不要嚥下這口氣罷了。朋友建議說,重新考慮進台文博班的事吧,台文所未來的資源會很匱乏,對於想做事情的你可能不見得適合。如果是在上個世紀聽到這句話,我應該會馬上翻臉,可是這回我沒生氣。因為先前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也問過自己會不會為此打退堂鼓。我自己是有答案的,不過還是客氣地說,別的系所我都沒準備,勉強擠進去打混仗意義不大,要嘛就是今年不考,如果去考的話還是台文。

帶著小心翼翼的戒慎下包裹的興奮好奇,向那不能明說的禁忌步步前進。原本我一直不敢走進中心深處,因為要撤退總得有後路。可是後來發現裡面有很多神奇寶貝,灰塵清掉之後還好用的很。好東西愈來愈多,我收藏了整袋又整箱,不但外面的嘈雜小到聽不見,某次回頭一看,居然原路都找不著了。反正無所謂,我把東西帶在身邊就好。本來我真的只是想說,知道台灣人是什麼東西,可以在朋友面前耍嘴皮子炫耀,就已經粉了不起,根本不知道在這個好奇心下碰禁書禁歌黨外雜誌的小小興趣,竟然最後把自己整個都翻了過來。。。

剛發覺自己想寫台灣史碩論的第一個念頭是:「完蛋,慘了!這東西的致命吸引力,到頭來是會把我整個人都抓來拆的,怎麼可以墜入火坑?」原本一直想說這種東西當成興趣「看看就好」,我根本不想去認真面對自己的疑問與恐懼,那個背後靈太大太陰森,我根本不曉得手邊有啥武器可以跟他宣戰,只是按捺住心跳,不停地在他前後左右繞著圈子仔細看,也留心不讓他抓住踩扁。在狀況最亂七八糟之際,我以為應該就此豎白旗投降,誰知到頭來並沒有,老師朋友們後推前拉,硬是把我king到達陣。所以如今我學乖不亂跑了。

 

前兩天看到有人引用潘霍華的一句話:「當上帝呼召一個人,就是叫他去死。」文章作者當然有自己blahblah的解釋,不過我倒很清楚這句話的涵意,反正到頭來總不免一死,把生命主權交出去給上帝似乎比單純當統胞陪葬俑來得有趣得多。這是我目前知道自己所要做的事,我知道這很重要 XD

還有超乎所求所想的巨大冒險在前面等著咧,準備好要上路了嗎?


Posted by amo581108 at 樂多Roodo! │11:43 │回應(2)引用(0)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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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我家族昨天欣喜若狂,聽說還有準備好料慶祝,但是媽有特別交代,今天我回來要低調,免得太刺激我!哈哈,其實我想說,我早練成金剛不壞之身,想改變一個思想成熟成年人,對政治或宗教的看法,無非是緣木求魚,雖然小失落還是有的。

昨天開票到大勢已去時,接到高中好同學彎彎老師(出身台灣最大眷村,極少數的挺綠反骨–壞份子!)來電,說怎會差這麼多?不要失志!並在我前文中回應,寫的甚好,說他還蠻高興這樣的結局,至少昨夜台灣近六成的人高興,包括他的家人,他說看到家人高興,也跟著高興……雖然他依然是投謝。
Posted by beatleswang at March 26,2008 16:16
Beatleswang:

多謝。

我也在想說為什麼自己的失落情緒這麼嚴重。可能真的是繃太緊了。不知道如何開口拉票,所以選前拼命轉寄許多郵件,可是看到這種結果,真的只能說努力還不夠。

或許我的某些思維,還停留在當年的社運時期;也可能自己想說,立委已經輸成這樣,總統大概還可以拼一下。可是現在已經是這樣子,我大約也只能在自己這個做得不太甘願的位子上繼續打拼,然後。。。看上帝要帶我到哪裡去吧。

至於失志是不會的,只要休息夠就會再出發。
Posted by Amo at March 27,2008 0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