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8,2007
阿爸的一生
蔣道國弟兄於主後1925年5月25日,出生於中國廣西省來賓縣(身分證資料誤植為廣西省柳江縣)。父親蔣華鍾擔任廣州中學校數學教師,母親周慈安。在家中排行老四,上有三位姐姐。柳州中學、南京東方語文專科學校東語組畢業。役齡適逢中國對日抗戰勝利軍隊復員還鄉,故未服役。1948年畢業之際,適逢台灣彰化高商至東方語專招募師資,於是與十餘位同學聯袂應聘至台灣執教。
國共戰爭之際,決定返鄉的部分同學苦無旅費,蔣弟兄與其他同學共同捐款協助。因為父母均已亡故,顧慮回到中國之後處境更為艱難,因此決定留在台灣。此後終其一生,未再踏上中國土地。服務於彰化高商期間,蔣弟兄利用上班餘暇苦讀不輟,以第一名考取公費留學。教育部要求蔣弟兄提出最高學歷畢業證書,但時局動盪孑然一身,證書並未帶在身邊,母校東方語專又飽受戰火摧殘,最後竟然失去出國留學資格,成為蔣弟兄的光榮與遺憾。
離開彰化高商後,外語能力優秀的蔣弟兄通過甄試,進入基隆海關服務,享有機關提供的膳宿及優厚待遇。後因海關轉由台灣政府管理,待遇不若先前,且貪瀆之風日熾,故而離職。後來進入國民黨大陸工作會第六組第四室擔任幹事。
1968年,在昔日彰商同事魏廣林先生介紹下,與彰化縣北斗鎮顏秋桂姐妹結婚。1969年11月,長女Amo出生。1972年2月,次女Silvia出生。1973年蔣弟兄赴越南工作,妻女回彰化北斗。1975年越共革命成功,蔣弟兄回到台灣,將妻女接回台北,住永和光復街現址。後又考慮到女兒就學問題,購買永和中正路一樓房舍遷入。
在家庭中,蔣弟兄以家人為重,並且倚靠賢內助的安排。平日自律嚴謹,早年參加游泳隊,練習太極拳,每日清晨必定蹲馬步做體操,收聽英語廣播。之後自學日語,偶在報章雜誌發表譯作。1985年8月,蔣弟兄於大陸工作會屆齡退休。台灣開放赴中國探親之後,蔣弟兄與中國親人開始聯繫通信,也經常回應姪子的需求寄錢回去。
2002年,蔣弟兄在接受預防接種時,醫生評估有嚴重貧血,由妻子陪同前往台北榮總進行體檢後,發現乙狀結腸惡性腫瘤。同年10月開刀後進行化療。第一次化療時考慮蔣弟兄的年紀,因此注射劑量較輕,蔣弟兄並無任何不適。由於療程結束後,醫療團隊發現無法抑制癌細胞,因此第二次化療時加重劑量。這次蔣弟兄就出現了嚴重的副作用,醫院甚至一度發出病危通知。由於蔣弟兄的妻舅顏政實弟兄(嘉中朴子教會)引介,蔣弟兄在完成化療返家休養之後,於2003年11月9日在家中與妻子同受洗禮,由永光長老教會周信榮牧師施洗。此後周牧師與李素華長老、關懷組同工經常前來探訪代禱。
在妻子的悉心照護之下,原本蔣弟兄開在側腹部的人工造口得以封閉,再度正常排便。儘管身體不如以往,沒有體力可以外出,但是妻子仍然在固定時間牽著蔣弟兄的手在客廳走動。蔣弟兄同時有糖尿病與攝護腺疾病,每日均須服藥,但精神較佳時仍然手持放大鏡閱讀聖經和靈修書籍,而且經常禱告。2007年4月,蔣弟兄回台北榮總例行檢查後,醫院表示癌細胞有復發跡象,徵詢是否施行化療。家屬考量蔣弟兄年事已高,體力恐無法負荷,因而婉拒。
2007年7月24日晚間八時許,蔣弟兄向妻子表示要上樓睡覺,顏姐妹隨即牽著蔣弟兄一起上樓。開了冷氣房間打理妥當之後,顏姐妹卻發現蔣弟兄全身僵直,兩眼翻白,急忙叫喚沒有回音之後,顏姐妹馬上要當時惟一在家的外孫羅宜打119,當時長女在央圖台灣分館查資料,次女尚未下班。救護車到家之前,顏姐妹繼續不停拍打叫喚蔣弟兄,後來蔣弟兄恢復清醒,兩人一起坐救護車前往永和耕莘醫院。醫院照X光與電腦斷層之後,確定大腦已經因為罹癌而萎縮,腸內有宿便,建議住院觀察兩天。顏姐妹見蔣弟兄無異狀,在蔣弟兄於急診室病床入睡時,返家攜帶所需物品,再回耕莘醫院陪伴夫婿。25日凌晨,蔣弟兄清醒後自行下床如廁,與顏姐妹尚能談笑自若,不意如廁後躺床時兩手靠胸彎曲,表示身體略有不適,醫生見蔣弟兄開始抽筋,立刻命令護士取藥注射,之後進行急救。顏姐妹見狀立刻以電話通知家屬前往醫院,並要求醫師勿進行插管,增加病人的痛苦。凌晨三時四十分,蔣弟兄停止心跳,醫生宣布死亡。結束了他在人世的八十三年歲月。
蔣道國弟兄一生有為有守,忠於自己的信念,沒有花俏誇張的言語,留給子孫的就是最好的身教模範。願上帝保守他在天國享有永遠的福樂。
引用URL
病史和臨終過程,似可簡化些。或可再寫一兩件特別值得紀念的事,不過,還要看你們家人覺得重要性如何。
這真的是留給子孫最好的身教了。
有回很感嘆的跟師父說,我的語言學習能力,大約只遺傳到阿爸的百分之一。。。
judie姐:
你的功力不輸給師父耶,非常感謝!
漂浪姐:
當年阿爸光是把名號亮出來,應該就可以嚇死一堆人了。可是小時候我們在家,還是和老媽很用力的作家庭代工啊~
即使和阿爸有些理念南轅北轍,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他是個很酷的傢伙:)
唉~~忍不住又哭了一回。
媽媽其實有交待她不要任何急救,但是我們還是自私的決定請醫生插管,之後媽媽的心靜靜陪伴了我們8個小時。凌晨3點05分往生。
我曾經想過我再也不要記得這些。但是我事實是怎樣都是拋不掉的。
有時凌晨仍未能入睡,當時針走在3:05那一點上,我就會想媽媽現在在哪裡。好不好呢?
真的是拋不掉的
不過我們把老爸寄放在上帝那邊
應該很妥當
等我們回到上帝身邊的時候
就可以再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