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singers go marching in/歌者行進

最近回白色洞洞牆幫人打雜，其實還是多少有點尷尬。幸好自己一向眼尖，往往在別人認出自己之前就知道對方是誰，再不然裝熟或者裝不熟都可以應付。可是我也知道自己有個不想碰觸的地雷。

眼見著當年才學遠遠落後自己一大截的舊識，已經在學院安身立命，自己年紀一把還要揹債，還在城中校園這個彈丸之地晃來晃去，他媽的我在搞什麼飛機啊？昨天聽完殺手的課，老師問了我教學年資和復職的事，「忍一忍就過去了」。我知道啊，其實任性又愛凸槌的Amo，才是被老師們幾乎寵壞的保育類。

原本我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看到當年的同班同學拿著足球，面對著男女學生授課，自命瀟灑的浪人也受不了刺激。「上帝啊！祢的旨意究竟是什麼？」坐在僻靜的教材園旁我流下眼淚。其實路已經清清楚楚擺在前面了，該做的就是努力前進。誰沒有過去？摩西當埃及王子享盡榮華富貴，約瑟受父親雅各百般疼愛，他們也沒有停留在過去啊。

闔上眼睛，聽得見鳥叫和風聲，馬達的啟動混合著草香，約是工友阿伯在除草了。過去在宿舍裡，無數的早晨就是在這樣的聲音背景裡醒來，難怪置身其中會覺得很熟悉很舒服。當年這裡的確有太多讓人舒服的條件，讓我驚覺一牆之外博愛特區的戒備森嚴與肅殺之氣，簡直是另一個世界。當年那個在蛹裡面不安地扭動身軀，一直想要脫去外殼的毛毛蟲，到底已經變成了蝴蝶，還是一直在扭在脫殼呢？？

疲累地擦去眼淚，我竟然看見十八歲的自己，在無人的教室走廊，一面迎風前行，一面唱著自己喜愛的歌。沒錯！確實當年是在這裡，而且二十八歲，三十八歲，甚至更久遠的以後，也會一直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