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singers go marching in/歌者行進

看到格友茶碗蒸寫教師節，害我也有點手癢，姑且記下一些回憶吧：

我其實是受老師影響很深的人，而老師們的確也給了我很多。記得小學和國中，都遇到過基督徒的老師（都是女生），所以儘管沒上過一天主日學，卻在課堂就聽過福音。這樣的記憶到了我成為主日學老師之後更加深刻，也改變了我年輕時一度十分排斥教書的想法。雖然我沒把握可以再回去教書，可是和孩子的生命互動的感覺真的很棒！

至於最難忘的老師，應該還是白色洞洞牆的蘇老師吧。我還沒看過第二個老師對教過的學生，二十年後猶原是津津樂道他們當年在校的風采。或許老師是以藝術家審美的眼光看待當年的我們吧，我們和其他同學是那麼不一樣，也像老師在洞洞牆裡面對同事尷尬的處境一般。即使自己年輕，卻知有很多牆裡的排擠和打壓，是仗著派系和政黨在操作的，毫無公道可言，我知道老師不是沒有情緒，有時候也會gia起來，可是同樣身為無力者，只能在一旁靜靜的看，直到我畢業多年後，回學校去參加他第一次開的個展，我看到了當年那些張牙舞爪的傢伙，一樣出現在開幕茶會裡，展覽場外擺了好些D黨要員送的花籃。其實我很壞，在心裡偷偷的想：「哼，你們這些豎仔，八成不會料到有今天吧？！」雖然過去也上過那些傢伙的課，可是想到他們作威作福的醜惡嘴臉，想到他們對我們當年寫的文章是怎樣的輕視糟蹋（敝校當時仍有審稿制），對我們辦影展辦演講是怎樣的鄙夷刁難，當場根本沒有意願和這些人打招呼。他們充其量就是教書匠罷了，很多連書都教不好。其實這樣的事讓很多當年高分錄取的同學十分受傷，乾脆等到考前再讀。然後只要學分修完，我們就分發各校，都成了國小教師。

洞洞牆的軍事管理，教冊憨慢又妄自尊大的師長，和前三年與高中幾乎相同的課程，如果沒有參加青年社，沒有在社團裡遇見蘇老師，我不敢想像生活會如何苦悶蒼白。雖然我不拿畫筆，可是我從老師身上學到對藝術和理想的執著，看到一個台灣人在文化深耕上致力追求的自尊與自信。去年有一次回學校找老師，老師對同事很得意的說：「這個來找我的，是二十年前教過的學生！」又指著我說：「這是台灣文化的水土保持者！」有點臉紅，可是又很歡喜。老師是真的真的知道我啊。

忽然想到忘了寄mail給老師，就在這裡祝老師教師節快樂吧。

那個現在進行式的老師們還來不及寫入，絕不是你們不優秀不值得紀念啊。呵呵。等我論文謝詞再一網打盡吧，這樣的時刻應當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