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田裡的小熊 Amber in the Rye

週五同J去光影看了葡萄牙導演João César Monteiro的電影「Come and Go」。

這是南歐影展的其中一部片。其實本來我只想重溫Angelopoulos的電影，可惜時間配合不了，也沒有動力接觸新電影。剛巧J看到這部片的評價頗高，於是我們就這樣去看了一部陌生電影。

一開始只看到英文字幕，其實心裡暗暗叫苦，想起前幾年在金馬影展看「美女與野獸」或「吸血鬼」的痛苦經驗。陌生的語言，無法仰賴聽力。可是要看字幕，勢必忽略畫面。即便後來補上中文字幕，但由於字幕的位置過低，反而讓英文字幕稍稍接近畫面中央，就看著英文跑過這部片。

電影一開始的公車畫面，於我是極熟悉的。雖然沒有對白或音樂，可是男主角（即導演）的姿態我卻了然於心。那起伏狹窄的街道，兩排陌生的房子，不禁令我想起從赤柱搭巴士回尖沙咀的情景。巴士外的房舍街景都那麼陌生有趣，雖然巴士上層有大片玻璃窗，可還是有不少風景遮擋在外。男主角坐立難安，其實是因為看不見想看的景色呀。

還有那熟悉的黃白色建築。澳門果真是葡萄牙人住過的。那黃牆白花飾一模一樣。

男主角是個帶點風流味又促狹的老頭子。徵求的清潔婦一個又一個，每個都有缺憾。這些缺憾令人發噱，老頭子與她們的對話也有些深奧難懂，有些輕佻淘氣。（尤其是第一個共產小姐，那是什麼對話啊，好恐怖。）我不是很喜歡這調皮的老頭子，他的房子倒讓我中意。例如門口那張大大的扒手海報，那以青花磁磚裝飾的牆（澳門的民政總署活脫脫是這樣的牆面），那沿著門框裝成的書櫃，老頭子調製的檸檬汁。

可是片中實在有太多冗長段落。說冗長，是因為令我難耐。其實我覺得自己算是很能耐煩了，可這部片卻幾乎令我睡倒在椅子上，頻頻看錶。三小時下來（而且因為字幕問題，其實待了快三個半小時！），我與J都不明白電影究竟說些什麼。

今天看到IMDB上有人寫：「This is a very interesting film, but I'm afraid only a Portuguese
person from Lisbon can fully understand it's unique feeling.(...)Wonderfuly heavy. However, it's hard to watch and probably boring if you're not in the
mood, or if you're not able to understand it.」啊，果然是這樣嗎？我也覺得這是一部不在文化中就無法理解的電影。片中的確有許多片段令我發笑，卻有更多難以理解的部分。

不過，就像看完The Weeping Meadow後，心情低迷了兩三天一樣，這部片留給我最好最愉悅的印象，便是里斯本那有如柑橙的陽光氣味，以及某幕巴士轉個彎，兩旁一樹紅花的景色。改天，或許我不用等到垂垂老矣，也可以隨意搭上一部巴士，瀏覽我所居住的這個陌生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