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手記

「先生，可以給我根煙嗎?」我走到了咖啡館的陽台，那裡是吸煙區，然後對著二個看起來像是大學生中的一位說。這句話上次，是在巴黎的某個咖啡館。

我不抽煙已經很久了，更別說是跟人要煙。其實昨天也可以說正是因為不抽煙很久了，所以得要跟人要煙。

昨天看著天亮，交出去一篇文章。中午還沒到，就被一通電話叫醒，說是要請我看篇文章，朋友一直抱歉著說不好意思吵醒我。睡前，是因為交出了文章，醒來，是為了改另一篇文章，精神不濟的一天，還是沉在今天得一定交出去的另一篇文章。最後，決定早早去睡，早點將跟任何與文章有關的事丟開。

真是累壞了的一天，就想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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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覺得我抽的是假煙，嘴裡吸了進去後，真正進到肺裡的不多，然後我才再從鼻子裡吸了一次。之所以這樣抽煙，也不是因為什麼健康的理由，少一點煙害--真正不抽了，才是健康吧!--而就只是因為一開始抽煙時，不會從嘴裡大口地吸進去，所以就嘴裡吸了一口，然後第二口氣時，再從鼻子接力進去。

就這樣斷斷續續地抽了好幾年，其實也沒有煙癮，只是在趕文章時，會買個煙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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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台灣好一陣子了，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寫文章，研討會的、期刊的，或是什麼報告，當然還有我的論文。英文的、法文的，當然也有中文，看文章、寫文章，我想到以前有個歌手叫文章，唱三百六十五里路，我的生活倒是三百六十五日的文章。

昨晚決定不工作，剛巧的好幾通電話來，就跟朋友們閒聊。十點半就睡了，才正要入眠，又是一通電話。一早醒來，六點半，我就打定了主意。明天不看不聽不寫文章，不接不打不帶手機。

於是，今天得要繼續工作，趕文章，這是我三百六十五天一樣的工作。至於明天，那是在三百六十五天之外的一天---我想總有一天會來的。




註：Rollo May (1909 - 1994)，美國心理學者。在法國看到他的書《焦慮的意義》，就很喜歡這位學者，早上醒來，隨意地找了書來，就看到他的《愛與意志》，裡頭寫到「原魔」，又在想怎樣將這概念，來寫些有趣的文章---看來，昨天晚上睡夢中打來的電話，是原魔打來的，又在催我寫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