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12日

不讀書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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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法國好幾天,參加了場研討會。在將文章交了出去之後,整個人就已經開始慵懶了起來,心裡頭就想,接下來的幾天不唸書……就這樣,當身邊幾個朋友,都在為了論文忙,醒來也論文,睡前也論文之際,我就帶了本小說,搭了火車,離開巴黎。

其實,就是連小說,我也沒翻幾頁。一種叫「文字厭食症」的病,就這樣跟著我好幾天,聽說治療這病的方法,是要用陽光、田野、新鮮空氣當底,有啤酒及家鄉口味的菜肴最好,然後放空的腦袋當藥引,連服一週即可痊癒。服藥期間經常言不及義、多話,而當願意開始收拾成堆的書與資料時,也就是這病痊癒的證明。

我想我還沒有痊癒,書桌亂得嚇人,我還是全開了我的窗戶,讓陽光灑進來,再從冰箱裡拿出了瓶裝的啤酒,音樂聲轉到最大,言不及義地寫這篇兒童不宜的【不唸書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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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了幾位好久不見的朋友,雖然我不是誤入叢林的小白兔,但終究是有些白目。大家都忙著唸書,我卻大剌剌地擺明了不唸書,自已得了「文字厭食症」也就算了,還害得兄弟們得陪著我上館子、灌啤酒,然後再天南地北地閒聊胡扯。這幾天除了是自已發表論文當天,實在累壞了十點睡之外,每天要不是酒保趕人,就是大家都哈欠打到不行了,才回家睡覺。我是十足快意地燈紅酒綠,朋友們,我不知道,也許是滿腹委屈死知已。

真的感謝這些朋友們的熱情招待。其實,所謂的這些朋友們,說穿了也不過就是一個同寢多年的室友,一個同張辦公桌的同事,一個同系多年,只是知道彼此名字,卻沒說過話的同學,然後我之前論文指導教授的公子,以及我已經慕名很久了的朋友的朋友之夫妻一對。然後,室友介紹了他的同事,同事介紹了他的同學,同學介紹了他的學弟,而我這位一直叫我學長的學弟,則是一點也不含糊地介紹了這偉大的城市給我認識,而住在另一個城市的夫妻朋友們,又帶了我去參加他們一群叫做【亞洲無國界】的朋友們的聚餐。真的是無國界了,雖然一路上最多的是台灣人,也看到幾個像是來當間諜的中國人,另外有日本人、芬蘭人、德國人、以色列人、馬來西亞人、蒙古人、法國人、英國人……但是只要酒一叫了出來,也不用理會是正統的英國腔,還是不知道那裡口音的洋脛英文,就有講不完的話題,國家的疆界早在一杯杯的啤酒裡,暈眩扭曲了。

不過,我還是喜歡跟台灣人一起,不是不喜歡外國朋友,就只是很簡單地喜歡跟台灣人在一起,可以講自已的語言,不用花腦筋地講自已想說的話,就算講的聊的言不及義,但也可以用自已的語言用力地言不及義,有時候即使是嚴肅地討論台灣的課題,針鋒相對的不同意見,但也還是用自已的語言,清楚地知道對方說了什麼,而自已又想說什麼,可以不用那麼專心去聽另一種語言,可以不用太過為難用不是自已的語言說話,感覺到自已跟這個世界是那麼地親近和自然。

親近和自然。如果這篇文章能跟【讀書筆記】有什麼關係的話,那就得多說說「親近」與「自然」這兩個字給我在這幾天的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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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我們知道停下來是快樂的,而且可以停下來」。酒足飯飽了後,實際上又是聊到人家店要打洋了,走在往旅館的路上,我跟一旁的好友這樣說。

說的,不只是這幾天離開巴黎,來了這裡,不唸書的快樂,也不只是那種放下了身上各式各樣的壓力與煩躁,跳出了日常生活的常軌,猶如浸到SPA裡的忘憂自在。其實,我並沒有覺得唸書討厭,而生活裡習各種壓力與煩躁,我也沒有意思想要逃之夭夭,視而不見。幸福不會是因為將什麼討厭的事丟下,就會跟上來,也不會因為遺忘了什麼不對的事,而浮現在我們的腦海裡。幸福是一種清明,一種若即若離,一種像是李爾王所說的,「一切都很好!」。










註:圖片是去年耶誕節期間的一部電影,【Love actually】的劇照,我一直很喜歡這部電影,也特別喜歡這張劇照。愛在當下,活在當下,【To me, you are perfect.】---這跟言不及義的【不唸書真好】,又有什麼關係呢?忘記了意義,不去搭理關係,當下就是完美的,就是全部。

LOVE ACTUALLY!

Posted by yam_alesia at 樂多Roodo! │13:22 │回應(15)引用(0)【讀書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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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這篇文章是我去年寫的,到英國發表文章,回了巴黎後寫的。Pleiade說看了後,很嫉妒,要我下架。前幾天Pleiade又要我寫Salut Taipei,這幾天還有很多事,我想就先貼出這一篇來,有點類似,但又有些不同。

我還記得那時候的心情,我想,不同的多一些。
Posted by MF at 2005年10月12日 13:42
哈哈,不讀書真好!那麼我大概是得了讀書強迫症了,在忙完正事,交出論文之後,我一定會廢好幾天,全拿來讀長篇磚塊般的小說,就像禁食已久之後的解饞,我可以在幾天中吞掉三、四本書,這時候就像侵略型的肉食類猛獸,饕餮之類的,生吞活剝,不管它消不消化。

我也很喜歡【Love actually】這種多線並行的電影,原聲帶也很好聽。但是台灣翻譯的片名真爛。不過這種片耶誕節時﹝我記得台灣是這個檔期﹞單身切記勿試。
Posted by 運詩人 at 2005年10月12日 14:15
去年MF剛從英國回來的那幾天,每天跟我炫耀啤酒、陽光、田野以及不用花大腦...。

是啊,我承認我很嫉妒,但是我沒要你下架啊!冤枉啊大人。

現在我的滿腦子都是M-P,偏偏運詩人的林妹妹卻拉拉拉,拉出一長串的哲學家出來,這是說「戰線要拉長」嗎?
唉,指導老師這學期開了一門在早上八點半的課(我得在六點半起床,坐上七點半以前的火車,才到的了),天知道我根本起不來(不論前一天多早睡)。我的日本同學戲稱,冬天的早上摸黑到學校上課,上完之後,天剛好亮了...。不讀書真好,開學真煩啊。
Posted by Pleiade at 2005年10月12日 16:38
林妹妹總是趁我們在花園裏玩耍時,偷偷躲在書房裡寫詩、看書。
龍公子呢﹝再度亂起綽號﹞,也持續在密室裏和龍小姐幽會。

8點半的課.......通常我如果是早上九點的課就乾脆不睡了,直接去上課。上學期有兩天,這學期縮減為一天,要不我的〝時差〞就會繼續重症下去。
Posted by 運詩人 at 2005年10月12日 23:03
我作了一個偉大的決定:這學期若是沒有séminaire(研究討論課),我就不去上了。那些給大學部的課,我自己看看就行了。所以這學期,主要以跑研討會為主!

我猜,你給MF取綽號為龍公子,他可能決定以後出門都要戴面紗。我想,他情願以後頭髮掉光光,像個真正的光頭佬MF( Michel Foucault ),也都好過頂著龍公子的綽號出門!
Posted by Pleiade at 2005年10月12日 23:14
密室約會?!!!!!!!!!!!!死孩子,嚇死人不償命的。那很噁心的。

Pleiade也太好笑了,這算那門子的偉大決定,好像是你從小到大沒蹺過課一樣。從以前一大到社科院,我沒上過的話,比上過的多很多,就是老板的課,也是想到了時,才去一次,你看你們Seminaire的課上,有幾個博士生,整個法國的博士生,最用功的就是你了,再這樣下去,教育部長都要頒全勤獎給你了,台灣學生再度揚威國際。

龍公子不錯啦,小時候看漫畫,有個《如來神掌》,男主角就姓龍--而且,Pleiade猜錯了,頭髮掉光光很醜的,我不要。
Posted by MF at 2005年10月13日 16:24
MF,

你果然恢復了搞笑生猛有力的朝氣啊!

我其實覺得光頭佬MF,很有魅力啊,不會醜啦,除非是原來就長的抱歉,那就沒救了!不過你情願選「龍公子」,我很意外。跟金庸裡的龍姑姑應該沒有關係。
Posted by Pleiade at 2005年10月13日 17:16
附合Pleiade,MF你如果不常上來,我就當你在密室約會了﹝感覺好像本格派偵探小說的密室殺人,或者柯南﹞。

MF的髮量看起來還頗有存底,應該還可以再用個三、四十年吧!


那麼整個台灣最不用功的博士生,大概就是我了。
我昨天又沒睡,今天把一篇英文講義報告得七零八落,結果好心腸的比利時老師還摸摸我的頭,說很乖很乖。

Posted by 運詩人 at 2005年10月13日 19:50
我是從 1992 轉過來的路人, 過來跟您說聲好
我覺得網路上愛吵架的人很多, 不要太認真了吧, 習慣就好了~~~
(每次看到網路上ad hominem的吵架時, 我總會想到Freud 講Adler 的一句話, 類似, so he wants to save the world from sexuality with a universal tendency to aggressivity? 其實人不是那麼 aggressive 啦, 過多的aggressivity 不過是沒有 act out 的 sexuality 的表相ㄅ)
Posted by 路人 at 2005年10月29日 03:14
謝謝路人的留言。

我剛好唸了一些精神分析的書,本來還想用了一點點阿德勒的「優越感」--這個從我前幾篇論文裡,就看得出來邏輯上的相關--到我的研究裡的,不過想一下,我想我自已比較熟的理論,夠用就好,寫得太多,戰線拉長太長了,反而風險也大。

上一點跟你的留言無關,就只是剛好想到。不過,真是有關的是,我總是說自已長得醜,到處宣傳了,你的留言,讓我恢復了一點信心,原來有些人灑了滿地的情緒,及侵略性,是跟sexuality有關---純屬搞笑,輕鬆一下。

但真的是認真的是,我的研究對象,常常就是情緒高亢的人,而做的報告與研究,總多少會涉及敏感的問題,有時候是政治上的,有時候是學術上的,我得習慣從這些爭吵裡,學習掌握爭議所在。

總之,還是謝謝你來留言。
Posted by MF at 2005年10月29日 12:10
MF大哥我也來留言。先是一個失焦的小問題 —— 傅柯到底是不是阿圖色的學生。根據我道聽途說的消息:因為阿圖色在高師教書,而且是很受歡迎的老師,所以傅柯若在五零年代在高師唸書的話,那麼應該會去上阿圖色的課吧。至於他也是阿圖色的助理,應該是後來阿圖色給他找的一個工作。(因為我沒看過兩人生平所以只能用推理法)

另外是想法。我認為k留言與其說是謊言與惡意,不如說是某種輕浮,而從輕浮而才又產生了虛構及詆毀。所謂輕浮,一是對使用理論的輕浮,一是對批評對象的輕浮。

首先,k顯然接觸過他所提到的人物之理論,而當他利用這些理論來「感嘆」某些他不以為然的現象時,第一種輕浮便產生了,因為理論可申可引可證,但無法用於嘆;感嘆總是當人在作為道德及精神主體時才能出現,而用於感嘆的理論,不能不是對於理論及其使用的輕浮。

然而,k之所以能如此使用理論,也是由於他對其批評對象早已先於理論予以漠視、甚至可能是厭惡。自然,在實際的表現中,許多標榜台灣主體性的文學研究的確有許多虛妄之處,但我們卻無法輕易斷定,在文學史中尋找台灣主體性之取徑必然會傷害文學及文學性。因為,究竟什麼是「台灣主體性」?在無任何討論與辯證便發出如此斷言,十足可以看出論者對台灣主體性並無接近與瞭解之意願,進而產生漠然之態度、以及對批評對象之輕浮。在對於批評對象輕浮之下,所有理論只能是某種意見的文飾,而不具備理論的真正力量。在雙重的輕浮下,k提到的理論反而成為了理論的反面,產生了比一般虛構更大的虛構,也讓整個言論構成詆毀而不是批評。

不過我們也需考慮網路上留言的形式極容易流於輕浮。以這點來說個人覺得也不需太苛責k。而對於文學性被傷害之感嘆本身,我個人似乎也能理解。不過說當前的政治傷害了文學,或許是因為在民進黨獲得權力之前,政治在文學中扮演的角色,從不以政治的形象正面出現,以致關於漢主體(也就是民進黨之前的政治所持之意識型態)的建構,便可以「輕易地」去政治化?相對來說台灣主體性的尋找便「輕易地」擁有政治污點?個人認為這是個在網路上各種台灣文學與政治關係論述中值得觀察的問題。
Posted by wenjen at 2005年10月30日 10:10
謝謝Wenjen的留言。

其實說實在的,對於阿圖色與傅柯的關係,我是完全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關係,甚至我也不是那麼在意。不在意的原因,倒也不是跟我一直說的格式與實質的大問題,而就只是很簡單的,知道這個關係,跟推論之間的關係,又有什麼關係?

對我來說,讀K的文章,最讓我覺得不耐,或你說的輕浮的是,這個人好用理論、炫學炫得實在太炫了,假了一大堆權威--在阿圖色與傅科之間建立師生關係,一來好像在建立了個虛構的「馬克思的幽靈」的「連續性」,像是有個傳統似的,二來,這種知道這些細微的學院祕辛,師承關係,在告訴別人「知道」的時候,又再塑造了自已一次的權威。

在建立一個論述,他/她不用討論倒底阿圖色與傅柯之間倒底,在理論上,有沒有關係,而訴諸於這些假權威,來塑造自已的權威,我覺得是,無恥。

***
其實,如同我在一開始就說了,一來,我不討論實質「台灣主體性」與台灣文學之間的關係;再者,我也實際上,留言裡看得到,我同意部分K對文學研究的判斷,雖然他用的判準有問題。

跳開與k有關的討論,你的詮釋我完全同意,先回到文學與政治之間的關係,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當然遠不是k那種,一方面對台灣文學不願意理解、充滿敵意的態度,所能理解的;而另一方面,她/他對中國文學又是極盡傾倒,五體投地的姿態,當然也無法適當地詮釋中國文學的現代性。

我們試著來想一個,我個人覺得有點重要的問題:從k對待台灣文學與中國文學之間,反差極大的態度裡,我想問的是:權力與主體之間的關係,倒底是什麼?我們先不要套理論,當然也一定會帶到理論,我再說得清楚一些,為什麼,「主體」在現代,會變成一個重要的概念?以及,有些時候,為什麼對於作用在主體之上的權力,我們是如此地厭煩、痛恨,而極力地抗拒;但又有些時候,我們又那麼心甘情願地接受它。當然,在那時候,這些權力,不叫權力,而是叫「正義」、「大義」……

我的問題當然不是要說,因為立場不同,所以對權力就不同。因為,從「立場」,一個本質上就是權力塑造出來的主體而決定的概念,它不見得在實然上,就是二分的,而且從立場上來討論,不只是太便宜了,也不會有溝通、辯論的空間。

我想問的問題是:權力在作用時,成為論述的言說內容,在具體的層面上,我們是用什麼樣的形容詞、名詞,在不同的情況下,來指涉它的。這問題實在有點大,不過我觀察到一個現象是,喜歡這「權力」時,它所化身的,就是個漂亮的字,而人們也不疑有它;不喜歡「權力」時,光是「權力」這個詞本身,就是個髒字。
Posted by MF at 2005年10月30日 12:00
更正,上頭語意不清,煩請MF刪除,謝謝。

來解個MF不在意的問題,根據James E.Mailler那本著名的《傅柯的生死愛欲》裡寫到傅柯不僅是阿圖色這「大鱷魚」(caiman,高師學生對老師的隱語)的學生,且確實也把一塊傅柯拉下海(加入法國共產黨,1950年的某一日)。我手邊的資料顯示不僅傅柯是阿圖色的學生,連德希達、布迪厄、道爾茲等也都曾經是阿圖色的高徒。
Posted by 1992 at 2005年10月31日 06:37
謝謝ling的解惑。

我晚了一年到社科院,不然也要去上布迪厄的課,變成布老大的學生;之後,路過德國時,跟個好友,也不過只是聽達珈瑪的錄音帶,竟然不久後,他也過世了。然後,想說德希達的課,至少也去聽一下,雖然聽不懂,又掛了;Paul Ricoeur應該不會怪我的,因為是Pleaide提到了他的書,我也不過只是在書店裡,摸了一下封面而已,在政治學院,印下他的文章,可是沒想到去聽課喔!!現在我連想說要去上誰的課,都不太敢說了,我指導教授的課也很少上,實際上我可是用心良苦啊!!

我真是天生主凶的--最近發現,我的小姪子,也是左撇子……
Posted by MF at 2005年10月31日 10:29
咦...更正一下下, 不是我問Foucault 是否是Althusser的學生, 我是覺得不管誰先提這個的, 和本來的問題無關的前提下, 就是炫學的成份多吧, 然後就會把大家的討論帶到一個不一樣甚至不相干的題目上. 我看到Althusser是曾經提到Foucault 是他的學生, 不過這可能是他自己廣義的用法吧, 去上過seminar 算不算他的學生這可能要幾個在法國唸書的前軰告訴我了, 據我所知你不能說Deleuze 是Lacan的學生, 雖然前者去上過Lacan很多seminar, 法國1960 年後的理論家關係也是千絲萬縷, 要扯扯不完的, 所以我個人是覺得, 誰先提出來這個的人有義務解釋他們的師生關係和他被問到的馬克斯的幽靈有什麼關, 我個人是覺得 k 的解釋蠻牽強旳, 什麼Marx 在Foucault, Althusser都有幽靈式的存在. 是這樣嗎??? 粉奇怪的講法. 不過這是小問題, 我覺得啦, 我比較無法接受的(就算是網路上的匿名留言而已)是那種用各種美麗的詞藻來羞辱台灣文學或台灣主體性運動的態度, 我也不是建國主義者, 但是我很討厭那種不檢厭自己的價值觀卻裝得很先知的樣子的人, 然後就是夾洋名來罵人, 完全看不出推理和辯證, 這真的很討厭呢.
Posted by 失焦的路人 at 2005年11月1日 06: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