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手記

新加坡的流行音樂與國家認同---另一個角度看孫燕姿

類似的題目，我是第二次談了。在二個小時裡，我用了將近三分之二的時間來放音樂，對於認同、符號的分析，跟第一次比起來，少了非常多。不過，看到學生課堂上，課後時問的問題，或者是一邊在放音樂時，一邊專心跟著啍唱的情形，我覺得就算他們不懂符號如何運作、認同的意義，那又怎樣。這一次的報告，我也覺得很開心。

***

1、在日常生活中欣賞美的事物。
2、如何欣賞?

這是一堂通識課，我回想了自已在大學時上過的通識教育，說實在的讓我很失望。那麼，一個讓人有希望的通識教育內容應該是什麼?我一開始跟學生說，通識教育的目的，是讓人開了一隻眼，可以很簡單的，就在日常生活裡，經常接觸到的事物---也就是這一堂課所談的流行音樂--去欣賞美的事物。問題是，如何欣賞?或者，什麼是「美的事物」。

我並沒有談太抽象的，什麼是美的事物的問題。直接地，就放音樂，聽孫燕姿還有許多其它新加坡歌手的音樂。另外，再講一些新加坡的國族符號，它的歷史，街景，讓人可以感受這塊土地。

音樂，是種文化，它反應了的就是土地的味道。在新加坡的音樂裡，一方面我們可以看到的是，它在族群、宗教、語言等方面的文化多元性；但另一方面，不管是如何的多元，在各種符號裡，官方的、民間的音樂，都有種強烈的，對於「秩序」、「溫暖」、「家」的要求。對於愛情的表現，也是種溫馴。

多元文化的新加坡，同時也有種要求秩序的願望，它反應的是種「收斂性的」文化慣習。

***
原本我所準備的其它國家的音樂，放得並不多，一來由於語言能力所限，再者也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只選了大家多少有印象的幾首歌，《巴黎聖母院》的Belle，《悄稍告訴她》的Cucurrucucu paloma，之後就連續地放了幾首台灣的音樂，FIR、張韻涵、李玟……都是情歌，重點是：愛情裡有背叛、有激情、有怨憎、有自由、有……

在新加坡的音樂中找不到的一些要素，是對於自由的興趣與反抗、冒險的慾望。我特別以台灣為背景來解釋，同樣在華人音樂的世界裡，台灣音樂與新加坡音樂相當大的不同的是，台灣的音樂有種「發散性」的文化慣習，它反應的是種自由的精神與自在的靈魂。

***
什麼是美?我仍然沒有回答。但是，我想可以感動人的就是種美。新加坡的音樂確實可以感動人，同樣的台灣的音樂也可以。然而，我總是相信，收斂的、甚至是封閉的心靈，或者是更深層地對於安全過度的渴望的慣習，就算是美得純粹，卻也失真---人的生命，總是在秩序與無序之間，永恒的緊張。

新加坡的音樂，仍然帶了種「有用」的性質，它反應的是對於秩序的興趣；台灣的音樂，有更多是種「有趣」的味道，它的興趣則是在向生活的意義提出質問。

我會覺得，「有趣」，還是比較美的--當然，這是很個人的品味。



註：圖是《悄悄告訴她》的電影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