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9月25日

小說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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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能接受人家說你是文藝青年?」我們回到了家,吃過了晚餐。我將路上買的點心拿了出來,她則一邊收拾餐盤,一邊準備飲料。不過,手上忙著,嘴也沒有閒著。

其實,這問題她已經問過好幾次了,下午又被她修理了一頓,這次我決定耍賴,回答了說:

「既然是文藝青年,就得要浪漫到不行,以致於答不出來『為什麼』的問題。如果妳認為我能力答『為什麼』的問題,那麼妳也就不認為我是文藝青年; 如果妳認為我是文藝青年,我就不能回答『為什麼』的問題。妳的問句裡,我不知道我是屬於能回答的,還是不能回答的那一類人。」

不曉得是讓我那胡扯的邏輯帶得糊塗了,還是不高興我的回答太沒誠意,或者其實問這問題的目的早在看到我有點抓狂,她也就開心過了,我的話正講完,她就將已經調好了的冰鎮綠奶茶拿了過來,像往常一樣地撂下句話:

「打翻了的話,你知道會怎麼樣嗎?」

「知道!!」我想她也知道我會這樣回答,一樣的,我的回答也並不是那麼重要。

那重要的倒底是什麼?

****
前些日子忙裡偷閒,我竟然偷看了金庸的小說,說偷看,是因為明明知道有不少該做的事,卻擱著不做,於是自已都會覺得過意不去,所以說「偷看」。

不過總是自已良知未泯,硬是將書給了個朋友保管,也許會換了人偷看,但至少良心不安的不是我。

其實,金庸的小說,前前後後看了至少四五篇,別說故事的結局,就是舖述的架構我也記得清楚,但就是喜歡想看,讀小說的當下,就像是自已也跟著出入了故事中的情節一樣。

我特別喜歡小說,就算是覺得詩就文學上的價值更大,但讀小說又不是要去評價文學,就只是喜歡。

小說是一種更自由的文體,它的自由是,就算我們知道故事的結局、行文的結構,我們還是可以一看再看,它總是給了人種「生活的親近」。

小說是,明明知道答案,卻總是在每一起的碰觸之間,又有種趣味散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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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可以非常恭敬地請教妳一個問題?」

「說吧!!」雖然語氣嚴峻,甚至也知道我要問什麼,但她還是一樣會酷酷地允許我問問題。

「妳愛我嗎?」

其實我也知道她會回答什麼,以致於雖然回答的聲音很小聲,但我仍然聽得到。







註:Walter Benjamin,(1892-1940),與法蘭克福學派有關的文藝理論大將。1940年,在德國蓋世太保的追擊下,自殺了。就學界來說,真是重大的損失。不過,聽說他的死,是為了解救其它的同夥,人的生死之間,輕與重,總是很難說。

結構主義對文學的討論,很重要的一個命題就是,「作者已死」。班雅明的生與死,對於文學理論來說,結構主義的人是不是還會說:「人不過只是語言的載體,只是一個說出了結構是什麼的工具而已」呢?

小說,也只是反應了結構嗎?我當然不這樣認為。在他的文論【說故事的人(le narrateur)】他寫到了:「敘事者可能敘說所有事物,死亡皆是其裁判。他的權威來自於死亡。」是的,死亡是自然的一部分,反應了的是人存在的基本結構。但,人的死亡卻與其它生物的死亡不一樣,人的死亡,不只是生物的自然,同時也具有社會的意義性。班雅明的死,不就是個最直接的證明了嗎!!

另外,上述的故事,也只是小說。真假從來不是小說要去關心的問題。

Posted by yam_alesia at 樂多Roodo! │23:26 │回應(6)引用(0)【小說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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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我是不是可以非常恭敬地請教妳一個問題?」
這段很好笑.
Posted by 小吵 at 2006年09月26日 11:05
嗯,我現在想起時,也覺得很好笑。
Posted by MF at 2006年09月26日 14:39
每当我一想到,也许将来我也不得不去当文艺青年,我也抓狂
Posted by fungusface at 2006年09月27日 07:01
當文藝青年是不用「不得不」啦,就我所知可是很多人搶著當呢!

我是天生氣質不合當文藝青年,因為粗手重腳的,笨拙無文的樣子,還是直來直往地做研究,會覺得自在一些而已。上面說的那段話,是因為用小說談小說,虛構又虛構,就別太認真了。
Posted by MF at 2006年09月27日 12:26
太好了。

你家多了沙發和彈簧床。
Posted by 阿流 at 2006年09月27日 21:38
其實沒有多啦,這些都是舊文重貼。

沙發與彈簧床可能都因此久了,有些霉味了,要看的話,得忍著點。
Posted by MF at 2006年09月27日 23: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