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手記

今年好像跟車站特別有緣。

前幾天從外省回巴黎，在里昂車站進出，下個月可能再到南法走一趟，不過是換了在蒙帕拿斯車站。但今年上下車最多的車站，還是北站。北站連結了戴高樂機場，現在才五月已經搭了五次飛機，而且預計下半年至少還會再搭五次，到日本、回台灣，當然也會再進巴黎來。

其實，我最喜歡的交通工具，是我的雙腳，速度、方向，都由我自已決定，而且不會離我的家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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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是文化的概念。」我離開了電影院，腦海裡浮現了這句話。

從普羅旺斯回了巴黎之後，我總共看了五部電影，四部是與黑人有關的：昨天的【Ray】，大前天的【Man to Man】，再前一天的【Va vis et deviens】，以及回了巴黎之後隔天的【Hotel Rwanda】。都是難過的故事，Ray是美國音樂家，電影說的是他的故事，主角Foxx還因為這部電影得了今年奧斯卡最佳男主角；【Man to Man】說的是蘇格蘭的人類學家找了非洲的矮黑人，來證明他們就是人類演化過程中的，所謂的「遺落的環節」，同時也證明了白種人的優越；【Va vis deviens】是今年德國柏林影展的得獎作品，說的是1984年伊索比亞飢荒，一個天主教小孩到以色列的故事；【Hotel Rwanda】談的是1990年代初盧安達種族清洗的內戰中，一個旅館經理救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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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封電子郵件，是大學時的老朋友，要我回電說是急事。

「二件事請你幫忙。」聊了一下近況，她就跟我說要問的是什麼事了。一個是打聽個人，另一個是請我看一下研究計劃，說是篇研討會文章，內容她不太懂，請我幫個忙。

研究計劃我答應下來了，我會一兩天內回給她我的意見。但人的問題，我就謹慎多了，總是覺得這影響重大，因為是這位仁兄申請了朋友系上的教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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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些時候，參加了個研討會，做了場有關台灣憲政發展的報告，我一直覺得沒有報告得很好，至於是為什麼沒有報告好，也不是很清楚。終於今天看著國代選舉的結果，看到了一堆學者在選前選後的評論，我才漸漸清楚了問題出在那裡了。

就是規範性與描述性研究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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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研究計劃」?說實在的，這也是經過了幾年的跌跌撞憧之後，才慢慢了解它的規格，不只是形式上的，更重要的是實質的要素--甚至，我可能還得說，即使到了現在，有時候自已研究計劃寫完了，請了朋友看過後，還是要我再寫得更清楚一些。

「清楚」，是寫一篇研究計劃最重要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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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怎麼會用手玩?!」

這句話是我的好友Daniel說的，而問話的人是我的另一個好友Naozogu。我們三個人在法文課下課後，在Café裡聊天。N是日本人，我跟他在講棒球，D很安靜，N就問了他對於棒球的看法，D就做了這樣的回答。

德國有全世界最大的國家足球協會(還是球迷會，我也記不起來了)，所以當說某人是德國人時，意思也就是說他是足球迷。因此，可以想像的是，如果有那個德國政治人物敢說他不喜歡足球，那根本就是政治自殺。

政治自殺這一段，不是我說的，是我的這位現在在德國擔任政治系教授的好友Daniel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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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讀了一次孔恩，還是不是很懂，差不多只能掌握六成。」

「這句話怪怪的，如果你知道你能掌握六成，那麼就得要有一個前題，就是知道十成是怎樣，才能在對比之下，知道自已所懂的，就只有六成。因此，你的句子裡一方面說的是：『還不是很懂』，另一方面卻又暗示了說：『懂了十成』」。

這一段對話發生在我還是大三的時候，第一句話是個大我一屆的學長說的，我對他沒什麼惡意，不過這種「吐糟」的話，還是少說一點比較好，很容易讓人以為有惡意。事實上，不只有惡意，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會覺得我很「白目」。我之所以說「大部分的人」，是因為學長說的話的句型，其實是我們大部分的人偶爾都會用到的表達方式。

是的，「我們」，包括我也是。這種語言已經成為了種日常語言，對於我們已經習以為常的語言，還這樣挑剔，真的有點白目，甚至是白痴。

那麼，我恐怕得承認，在當下的社會科學圈子裡，對於「量化」研究還敢批評的，那麼已經不只是白目而已了，可說是毫不遲疑的就可以歸入白痴的等級，因為量化研究已經是個那麼習已以為的思考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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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說：「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可是我在想，不也就是黃昏時，才看得到夕陽嗎?為什麼還要「近」黃昏，又為什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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