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4月4日

時間意識與正當性:全球化時代裡反應在新加坡的「東亞現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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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意識與正當性:全球化時代中反應在新加坡的「東亞現代性」

討論現代性的方式有很多,或者我先精確地說,這裡我所說的「現代性」,指的是「西方現代性」,它不是作為歷史運動的現代化過程中,所呈現的「現代的特質」,它所代表的是「概念的層次上被認為是現代社會應該有的要素」。在這界定什麼是現代性的主詞,不只是西方人,而同時也包括了許多認同西方價值的非西方人--像是在六七十年代早期的新加坡領導人(本文以即將做的演講為背景地寫作,故而有許多直接討論新加坡的文字)。

在這一篇文章裡,我想用《神奇》的MV中的要素--包括音樂、影象及歌詞--以「時間意識」作為切入的起點(這是我討論現代性的方式),來談論「全球化時代中反應在新加坡的『東亞現代性』」,而其中連結整篇文章的概念,還是「正當性」--一個對唸政治的人來說,就像是「效用」對唸經濟的人一樣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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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什麼?或者更精確地說,時間對於人的意識來說,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存在著的?「逝者如斯,不捨晝夜」?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時間是過去了,就過去了嗎?逝者如斯?我想只要是活著的人,沒有一個人會這樣認為的。時間總是會回頭,不管是以有意識或無意識的方式,友善地或是鬼魅般的,或鬆或緊地扣住了我們的心頭腦門。

時間回頭的方式,又是如何呢?如隔三秋?總是那麼急切而沉重嗎?我想如果今天下午是在河口星巴克渡過的人都會同意,輕柔的樂音、和暖的海風,然後加上杯香濃的咖啡,以及不膩的起司蛋榚,即使是想著最沉重的論文,也無法急切起來。

「時間在倒迴 我們倆 穿著布紗 聽著梵樂 還想著 是幻覺
奇怪的語言 催著我 快快起舞 碎碎唸啊唸 啊……………」(《神奇》歌詞)

很清楚的,時間呈現在人的意識裡的,並不是線性的,而且它的呈現方式也總不是均質的。

「如果時間倒流,現代科學的幾棟大廈:牛頓力學、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海森堡和薛丁格的量子力學,也都同樣的站得住腳。對這些理論來說,記錄在影片上的事,不管是正著放倒著放 看上去都通。單向的時間 反而像是我們腦中的幻覺」,「宇宙會不會有這樣一個地方,那裡的時間跟我們完全相反。那裡的人從墳墓裡活起來,然後皺紋從臉上消失,最後回到子宮…」。(摘自《時間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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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性的時間觀,真的只是人的幻覺嗎?真的有個地方,人可以返回子宮嗎?

科學不是我的專長,我無力就《時間之箭》的內容多做解釋。不過,就社會科學來說,線性的時間觀確實是現代的想像--我說的是「想像」,而不是「虛構」,因為作為觀念本身,並無關真假,而是在它於有沒有意義,線性時間觀對於「現代人」來說是有意義的,正如同「輪迴」的時間觀對前現代人是有意義的一樣,而我們也不會說「輪迴」的時間觀是虛構的,它同樣的也是種時間觀的原型。

然而,不管是線性的時間觀,還是輪廻的時間觀,我可能要很大膽地說,所有的時間觀中,都是為了滿足「人回到子宮」的原始慾望---它們,線性時間觀與輪迴的時間觀,都要解釋「活著的意義」,以及「死後的去向」,並且用「死後的去向」作為判準地來解釋「活著的意義。」

***
在前一篇文章中,我分了三個層次來解釋流行與「現代文明階序」:人、現代人,及現下的台灣人的處境,來解釋為什麼「獨裁」會成為流行的原因。人,同時需要普遍性來滿足其本體上的歸屬與安全感,又需要特殊性,來成就其在世的身份與行動的力量;現代化也就是「個體化」的過程,「真實的主體」、「負責任的主體」一方面成為「個人身份建構(I-identity)」的核要課題;認同,建立各種形式的社會認同(如國家、階級、性別…),則是另一方面「我族身份建構(We-identity)」的主旋律。我族身份的建構提供了人的(相對)普遍性,而個人身份的建構,則是特殊性的核心(Norbert Elias, 《個體的社會》)。

然後,現代人在「自我--我族」的身份認同的平衡中,卻呈現了一種空前的焦灼感與張力,這主要的原因也就是因為個體化的社會,具有高度流動的特質(Zygmunt Bauman, 《流動的現代性》、《個體化社會》)。於是,在急切地要求「自我身份」之際,由於高強度的社會流動,這個「自我」變成了「孤立」的「個體」,而不是前現代社會中繁複緊密的社會。於是在這個「自由但沒有安全感」的現代社會中(Eric Fromm, 《逃避自由》),「我族身份」的建構就會以一種抽象、激進的方式出現(Charles Taylor,《自我的根源:現代認同的形成》),因為孤立的個人是如此急切地需要個安全的依靠。

於是,人也就不斷地自我規訓,不僅建構著「我族(自已所欲求認同的對象)」的特質,還試圖串起自已與我族之間的同一性(特定的階級/國族/性別/留法學生…應該如何,沒有如何的就是有「虛偽意識」,尚未「覺醒」,還沒認識到「精髓」),甚至還進一步要求「我族」的單純性。在這裡的「我族」,可能以各種形式的方式出現:國族、族群、階級、性別……林林總總的,就是眼睛小的一定要去聽林憶蓮、 Rain的歌,而留法的台灣學生也要強調「法國」的特殊性,甚至是優越性。在「自我」與「我族」之間建立關係,實際上不只出現了「本質化」、「理意化(reification)」的現象,而且還會對那些「不夠純粹」的「我族」,帶著激切的憤怒,又對在我族空間中存在的外族,帶著強烈的不信任(Zygmunt Bauman,《現代性與大屠殺》)。

這種現代認同所呈現的張力,事實上不只在納粹集中營的毒氣室裡,就在網路的空間中,也很容易(或者因為網路「去社會化的匿名性」而更容易):一種不斷地尋求「本質性的特質」,建立「想像的認同」的激情,充斥在現代的各種社會空間中。那麼,在台灣的社會裡,是如何呢?在新加坡的社會中,又是怎樣?

***
在「獨裁」一文中,我解釋了民主時代的馬英九是如何成為流行的符號,或者應該說,馬英九為什麼可以受歡迎、被接受的原因是什麼:露在小短褲外的長腿、姣好的臉蛋,當然還有他常常提到的哈佛博士學位,跟美國人一樣的英文能力,還有一定不能忽略的衣著品味與愛家的好男人形象。

是的,這些種種都是這個「輕盈」時代的「時代精神」,這些種種的符號所佔據的是當下台灣社會中「現代文明階序」的上層。文明階序,在民主化了後的台灣,一個「個人自由)」已經自然地宛如像是空氣一樣地存在的時代裡,「主體」已經不再是主題了(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文化工業」的批判失去市場的原因)。具有主流地位的(也就是流行啦!)價值,是秩序。「獨裁的完全比例」是值得認同的秩序,而具有「民主的馬英九風範」當然也是。

於是,不管是「獨裁的Levi's」還是與「民主的馬英九」,就成為當下的「流行教主」:一方面,它/他們得要滿足具有「特殊性」的「自我身份建構」的需要--Levi's的「獨裁妳的…」,馬英九相對於陳水扁的「民主風範」;另一方面,它/他們也都據有(或至少被想成是據有)當下台灣「文明階序」中的頂點:Levi's用了「亞洲小天后BoA」作代言,馬英九嘛!!!他一身就是「文明」的代言了,不用解釋吧!!

「現代文明階序」,絕不是單純地強調「個人主體」的(包括「自由」、「民主」、「進步」),像許多人那樣。事實上,處在「文明階序」頂端的,它/他們所具有的特質是:在「自我身份建構」之際,具有值得作為認同、模仿的要素。因為這種「值得值為認同、模仿」的現象,具有「集體性」,於是也就成就了它/他們同時成為「我族身份建構」中的要素。

***
回到「現代文明階序」在西方初建之際,及「西方現代性」的內容上來看,也就可以很容易地了解上一段話的意義。請容許我再重複一次「上一段話的意義」:在「自我身份(I-Identity)」與「我族身份(we-identity)」的平衡,可以說是一個「現代」的現象。在前現代的社會中,並不存在,或安全點說,只是非常淡薄,並且完全不具有道德意義的「自我」的概念。「我」,是與各種形式的社群相連結才有意義的(Norbert Elias)。

而「現代」,是一方面隨著個體化的發展,而出現了「自我」的概念。「我」不僅是非歷史、去社會的,而且還進一步地被道德化了。我,成為主體,是一切思考的基礎,存在的證明;另一方面,以「自我」為基礎而建立起來的「個人」,同時也因為有「歸屬感」、「安全感」的需求,需要有「意義」的生活,因此也就同時也會有「我族身份」建構的行為--有意識的,或無意識的--並在「自我身份」與「我族身份」之間,維持著一種張力。

在這裡,我想要特別強調的是:「自我身份」之所以會在西方社會出現,固然有其經社的背景--現代國家的形成、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不過我覺得更重要的,還有其「文化上的親近性」:西方猶太教--天主教--基督教的宗教傳統。

我並不想直接地套用韋伯的新教倫理,或是涂爾幹的宗教社會學。也就是說,在新教與天主教之間就「自我身份」--「我族身份」之間張力上的差別,固然有其理論上的根據,不過我覺得這只是程度上的差別。因為我現在更重要的,是想比較「東/西」現代性上的差異,因此我覺得在新教與天主教之間的區分上,意義並不大(這裡得說明的是,我不是文化決定論地認為東/西宗教不同,或新/舊教不同,就會造成「自我/我族」的張力不同,這背後還需要有經社環境的配合。採同樣看法的,還有 Maurice Barbier, La Modernité politique; puf, 2000)。

那麼,統稱為基督教傳統的這一套宗教理念,對於「自我身份」之建構倒底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呢?簡單說,也就在於它的「普遍超越性」:一方面,於彼岸的世界裡,人人在上帝之前均是平等的;另一方面,在此岸的世界中,人是有罪的。彼岸與此岸、上帝之城與人間之城、教會與政府,這種種的二元對立的模式,是基督教傳統中一個非常特別的思維方式,而也就從這個特別的思維模式,才會造就了「非理性的理性行為」,即資本主義的經濟人邏輯。

讓我再說得清楚一些。即如前文中所述,在所有的時間觀中--線性的也好,輪迴的也一樣,都得要解決一個問題: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死後人們會到哪裡去?而且往往是「死後的世界」,決定了「活著的意義」。而這個問題,又何以會與「回到子宮」的原始欲望(佛洛依德)有關呢?而基督教傳統又是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的?為什麼它會造就了「(西方)現代性」,以及這個「現代性」又與「東亞現代性」之間有什麼不同呢?

讓我們再回到現代早期。這個時代,就跟之前所有的時代一樣,人們得要面對許多自然的、社會的各種難以預期,又無法解釋的災難。西方文化從雅典時期,就開始去問「第一因」的問題:不管是「水」、「氣」、「原子」,還是「理型」,種種統稱為「邏格斯」的,都是「超越」的,都是隱藏在表象之外的。「表象--真實」的對立,一直是西方思維的傳統,這與我們熟悉的「東方」思維有很大的不同。

「邏格斯」的傳統經過中世紀的羅馬帝國,以及普世教會之後,更進一步地建立了它的「神聖性」。但是,在這裡必須非常注意的是,原本「表象--真實」對立的關係,變成了「現世--來世」的對立,或者更精確的說,是「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的二元關係。一方面是政治系統,另一方面是教會系統。而整個中世紀神學最核心的問題,也就在於政治與宗教之間的關係。

在這裡,不能或忘的是,在中世紀裡基督教與政治之間的關係,是由早期的對抗,到晚期地成為「國教」。但是,在羅馬帝國瓦解之後,教會與政治之間的關係,就變得非常地微妙了:沒有政治上的秩序,別說無力面對伊斯蘭教的攻擊,甚至是宗教上的安寧都不可得了--在這裡,可值得進一步解釋的是,宗教上的安寧之所以不可得,不只是因為「外在」經社秩序的混亂所致,更重要的是「內在」上人的原罪,這也就是張灝所說的「幽暗意識」。但是,政治上的秩序,卻又不一定是宗教上的善,因此總得要保留一個「非政治的心靈世界」。

於是,西方「自由主義」的精神源頭,就可以理解了:它總有個深層的「幽暗意識」,而且這個幽暗意識是對權力的謹慎,權力愈大,愈是警覺其為惡的可能愈大,因此為了維持一個「非政治之心靈世界」的自由,也就要對「政治/權力」採取防範的措施。這個精神上的源頭,在進入到了現代之後,更是明顯:在政治上,也就是「有限政府」的看法,在經濟上,也就是對於自由/人權/財產權的保障。

而在具體的政經體制上,上溯到精神文明上的,我們得要先意識到的是,「現代」自由主義實際上也就是中產階級經過長期鬥爭而在政經文化上取得霸權的過程。我想強調的是,一方面現代自由主義有其前現代的精神傳承,另一方面,現代自由主義又與前現代之間,確實存在著「斷裂」:也就是,現代自由主義解決了長久以來「上帝與凱撒」之間,什麼歸上帝,什麼師凱撒的問題了。政教分離,兩者互不相干--這是它的斷裂所在。

但,如果以為真的「政教分離」了,那又是錯了。實際上,認為「政教應該分離」的本身,也就是一種宗教觀--我會在下文討論「東亞現代性」時,更清楚地呈現這一點--而且,實際上「上帝不死,只是化身成其它的身份」而已。上帝,還是以「理性」、「第一因」、「自然(法)」,甚至是「時代精神」、「國家」的身份出現,因為這種種的面此,都強悍而讓人無力反思其「不正義」的可能,不只要求人全心全意地服從,而且實際上人也主動地迎合上去,需要一個安身立命的意義體系。是的,在自由主義要求「政教分離」的大櫫下,而打造出來的「個人」,實際上從來就不是孤零零的。自由主義不僅為「個人」提供了「國家」、「理性」、「自然法」…種種具有道德性的秩序或社群,實際上也就在「個人」出現的同時,對於「國家」、「理性」、「自然法」……種種概念也跟著出現了。

對,在這裡我就可以回答「自我身份」與「我族身份」之間精妙的關係了:西方現代性的出現,是因為具有「普遍超越性的邏格斯」傳統,在中世紀的普世教會與羅馬帝國的政教關係中,一方面以上帝之名,而更深化了「自我」與邏格斯之間的關係--雖然,「自我」的觀念在中世紀還未出現;另一方面,又在政教關係中,「我族」出現了兩個秩序體系:精神上的教會與俗世的政權。

於是,當「自我」逐漸出現之後,「自我」從來就不是以孤絕的方式出現的。它會合上了「邏格斯」,而與「自然法」、「理性」或者是「時代精神」等等的「超善(Charles Taylor)」出現。而這些「超善」裡,不僅隱藏了「我族」的兩種秩序體系---英美自由主義,往往是以「市民社會」作為新的「精神上的教會」,而歐陸的自由主義,往往是以「時代精神」為名地成就「俗世的政權」--何以如此,就不在這裡討論了--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我們經常以為是強調「個人」的現代自由主義--不管是英美的,還是歐陸的--它的「超善」都在建構「西方現代性」時--強調個人主體、議會政治、市場經濟--之際,同時也建構了「超惡」,也就是「東方主義」。

我想,是可以從時間意識為開始地整理出「西方現代性」與「東亞(方)現代性」的時候了。

***




註:圖片是達賴喇嘛十三世。我想從他來談「輪迴」、「東亞現代化」,以致於是《神奇》及「政治正當性」(政教合一)最是適當的。


《神奇》

前奏
就在一瞬間我們兩人眼前 一道光出現到了另個世界
眉中間有個紅點 頭紗遮住臉

好像每個人都有特別氣味 聞了才發現那是咖哩作祟
恆河水 菩提樹葉 古老的情節
時間在倒迴 我們倆 穿著布紗 聽著梵樂 還想著 是幻覺
奇怪的語言 催著我 快快起舞 碎碎唸啊唸 啊……………
時空換換換 分割的畫面 輪迴轉轉轉 有一樣的信念
我的愛 從古代 和你回來
時空換換換 你回到過去 輪迴轉轉轉 我經歷了悲喜 好神奇

好像每個人都有特別氣味 聞了才發現那是咖哩作祟
恆河水 菩提樹葉 古老的情節
時間在倒迴 我們倆 穿著布紗 聽著梵樂 還想著 是幻覺
奇怪的語言 催著我 快快起舞 碎碎唸啊唸 啊……………
時空換換換 分割的畫面 輪迴轉轉轉 有一樣的信念
我的愛 從古代 和你回來
時空換換換 你回到過去 輪迴轉轉轉 我經歷了悲喜 好神奇

時空換換換 分割的畫面 輪迴轉轉轉 有一樣的信念
我的愛 從古代 和你回來
時空換換換 你回到過去 輪迴轉轉轉 我經歷了悲喜 好神奇
時空換換換 輪迴轉轉轉 啊……
時空換換換 你回到過去 輪迴轉轉轉 又回到了這裡 好神奇


Posted by yam_alesia at 樂多Roodo! │22:17 │回應(4)引用(0)【讀書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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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這一篇寫得滿意多了,上一篇文章裡沒有寫到的,我就不再整理重寫了。

另外,如果ling想要看看《神奇》或是另一個我在討論新加坡國族建構時,會特別提到的另一首歌《全心全意》(兩首都是孫燕姿的歌)的MV時,可以連上附上的連結。然後用孫燕姿下關鍵字即可(要用簡體字)。MV中的影像要素,非常的重要。

其實,真的就只是剛好,這幾天看到了二篇文章,竟然都在談眼睛與耳朵認識這個世界的差別。一篇是Simmel的「感覺社會學」(收錄在《時尚的哲學》中),另一篇是Fromm在接受南德廣播電台的演講時,就電視與廣播的差別,所做的討論(收錄在《生命之愛》)。我開始在想,以後如果要上課的話,使用影音說不定會變得很有趣。
Posted by MF at 2006年04月5日 01:25
先簡單說一下《神奇》MV的影像要素,也當作是筆記。

形式上的:
1、時間的反轉。
2、空間的旋轉。
3、雙主軸線的結構:在場的音樂與敘事的故事。
4、從時空的「挑釁」中,在觀看與聆聽之間,也意識到觀者的「位置」。

那麼,位置是什麼:全球化時代新加坡的「東亞現代性」。
1、形式上「東亞」的關係主義,挑戰「西方」的實體主義。
2、關係主義何以會在a)全球化之際,就b)空間上,以《神奇》來表現新加坡的「東亞」現代性?以對待「族群」的方式,對比《全心全意》中的影象。
Posted by MF at 2006年04月5日 02:05
上頭正文像開場,更重要的是看不過癮啦,不管是MV或是文章!而第2則留言更是吊人胃口!MF可以再多談談時間與現代性嗎?
Posted by ling at 2006年04月7日 05:11
寫著寫著,發現還真是有點不太容易說得清楚。先做個筆記。

1、「自我身份」在宗教上的形上基礎。
2、東方的形象如何變成「超惡」,及西方自由主義在「自我身份」與「我族身份」建構過程中,如何轉化「東方」。
3、文明階序的建立:社會進化論,線性的歷史像是下水道一樣。
4、東方/西方,成德/防弊--幽暗意識

5、影片中的音樂與敘事雙主軸,具有的「隱喻」與「轉喻」結構。
6、隱喻與類比之存有論/知識論/現代性的差異。
Posted by MF at 2006年04月8日 03: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