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手記

民主化對文化資本與社會資本之交錯關係的制度性影響---以《藝術家雜誌》之作者群組成樣態的變遷(1976~2005)

民主化的影響所及，不只是國家的政治體制，也包括了藝術場域(le champs artistique)。本文試圖研究：台灣民主化對藝術場域的影響，及其影響的方式與動態。本文選定《藝術家雜誌》之作者群的組成樣態，來回答上述的問題。一來由於《藝術家雜誌》於藝術界中所具有的重要性，再者則因為其發行的時間(1976~2005)橫跨了威權與民主化到民主鞏固的不同時代，據此回答上述的問題，將具有相當高的代表性。

本文以Pierre Bourdieu 的藝術社會學為基礎，運用如場域(le champ)、生存習性(l’habitus)、品味(le goût)、支配(la domination)等的概念，來研究民主化的過程中，《藝術家雜誌》中的作者群，在組成樣態(la configuration)的變遷。其中，社會資本與文化資本之間的交錯關係，在民主化過程中如何變遷?以及這個變遷與民主化之間的關係為何，是本文所要了解的課題。所謂社會資本(le capital social)與文化資本(le capital culturel)之間的「交錯關係」，指的不只是社會資本，由於民主化的變遷，而具有影響文化資本的能力；同樣的，文化資本也會因為民主化，而造成社會資本的改變。前者指的是民主化所造成之藝術社會網絡的結構性變遷，而進一步影響了文化品味；後者則強調，在民主化的過程中，由於文化品味上的改變，而影響了社會網絡的組織方式—兩者之間，具有互為因果的現象，不過從具體場域中的變化，我們還是可以更細緻地呈現此間的因果動態。

在這個因果動態中，首先是國家的文藝政策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透過各種重要的文藝活動、文藝獎章，設定文化品味的偏好；其次，則是藝術場域中原本的文化資本與社會資本，及場域內部的特定遊戲規則所致。本文的研究方法，一方面是從宏觀的社會結構，了解民主化對文化品味的影響；另一方面，則是在微觀上，透過訪談與分析《藝術家雜誌》的具體內容，了解「社會資本」與「文化資本」之間的交錯關係。本文的研究指出，1)、並不能以所謂的「本土化」，來看這一段時裡，文化品味的變遷。一來，因為這個概念本身太過模糊。再者，這也不是分析藝術場域中文化資本變遷的適當概念；2)、取而代之的，是使用「高現代性(high modernity)」與「底層現代性(modernity of the street)」的分類概念，不僅比較適合於描述藝術場域中之文化品味的變遷，而且這個概念也有助於操作化文化資本與社會資本等的概念；3)、國家文化政策在藝術場域中的力量有時而盡，藝術場域具有自身的相對獨立性；4)、不過國家與藝術場域之間的關係，也不是可以簡單二分的，而是呈現出互動的創造性關係。



註：圖是《藝術家雜誌》某期的封面。而這篇研究計劃是將於今年九月於中研院歐美所所主辦之「藝術社會學」的研討會裡的文章。最近才真的開始動工，而才一動工，就覺得研究計劃寫得不是很好，得要將問題意識再修得清楚一些。

另外，我很喜歡這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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