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n's Playground

阿告娘娘如晤：

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吾作此書，汗珠和口水齊下，不能竟書而欲擱筆！又恐汝不察吾衷，
謂吾忍舍汝而選，謂吾不知汝之不欲吾選也，故遂忍恨為汝言之。

吾至厭汝，即此厭汝一念，使吾勇於參選也。吾自遇汝以來，常願天下有心人都可參選；
然遍地腥羶，滿街狼犬，稱心快意，幾家能夠？語云：「黑者貪吾貪以及人之貪，污吾污以及人之污。」
吾充吾厭汝之心，助天下人厭其所厭，所以敢棄汝而選，不顧汝也。汝體吾此心，於啼泣之餘，
亦以天下人為念，當亦樂犧牲汝身之福利，為天下人謀永福也。汝其勿悲！

汝憶否？四、五年前某夕，吾嘗語曰：「與其使我不選也，無寧汝先吾退。汝初聞言而怒；
後經吾婉解，雖不謂吾言為是，而亦無辭相答。吾之意，蓋謂以汝之弱，必不能禁落選之悲。
吾不選，留苦與汝，吾心不忍，故寧請汝先退，吾擔悲也。嗟夫！誰知汝卒先吾而參選乎！

吾真真不能配汝也。回憶主席之選，上山下海，走鎮訪鄉，又三、四月，有直選，直選之役，
為吾與汝對決之所。又回憶三五月前，汝告我：「望今後有大選，必以見告，我願配君以行。」
及與汝對，又不能啟口。且以汝之有意參選也，更恐不勝悲，故惟日日拖延。嗟夫！當時余心之悲，蓋不能以寸管形容之。

吾誠不願與汝相配以選。第以今日時勢觀之，脫黨可以選，立委可以選，特支費可以選，
慢跑游泳可以死，吾輩處今日之台灣，無時無地不可以選，到那時使吾眼睜睜看汝選，或使汝眼睜睜看我選，
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即可不選，而離散不相見，徒使兩地眼成穿而骨化石；試問古來幾曾見破鏡重圓？
則較選為尤苦也。將奈之何！今日吾與汝幸雙健，天下之人，不當參選而選，與不願退而退者，不可數計；
參政如我輩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而選，不顧汝也。

瓶 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