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4月30日
2008年02月14日
[考證]臺灣史釋疑並考證（之二）
說明
這陣子在整理我第一個部落格文章。我第一次接觸部落格是去年初的事了。當初是有人介紹在鯨魚網站上申請的。但因為其政治性太強，因此寫了十多篇就停了。後來又有朋友介紹樂多不錯，因此也申請一個玩玩、寫寫，就成現在的模樣。這次回去，主要是整理以前舊文，覺得還不錯的，符合主題的，沒有時效性的，通翁會再修改後轉至這裡。這些文章將會以文史為主的主題。至於以前那個部落格，在全部整理好與轉載至此後，就準備廢格。 ...繼續閱讀
這陣子在整理我第一個部落格文章。我第一次接觸部落格是去年初的事了。當初是有人介紹在鯨魚網站上申請的。但因為其政治性太強，因此寫了十多篇就停了。後來又有朋友介紹樂多不錯，因此也申請一個玩玩、寫寫，就成現在的模樣。這次回去，主要是整理以前舊文，覺得還不錯的，符合主題的，沒有時效性的，通翁會再修改後轉至這裡。這些文章將會以文史為主的主題。至於以前那個部落格，在全部整理好與轉載至此後，就準備廢格。 ...繼續閱讀
2008年01月29日
[考證]臺灣史釋疑並考證兩則
臺灣史釋疑並考證兩則
比部，這個詞在《歷代日記叢鈔》收中有一篇是「余比部」的《臺灣日記》。 這引起我的好奇。應該是一位姓「余」的先生所寫的日記，日記內容是以臺灣為範圍的（甲午割台至臺灣民主國一段事）。「比部」應該是以舊官名稱代。古書中常有這樣的例子，例如稱地方上的長官多喜用「刺史」、「刺史」。縱使當時已無此稱呼。例如說〈琵琶行〉中末句「江州司馬青衫濕」即是一例。比部，在網路中查得有「已行故事曰比。猶今例案。魏晉時設比部。主法制。卽今司法部也。」（註）另教育部《國語辭典》中亦稱「職官名。主管審計的職務，歷代職權不一，如魏、晉時，主掌詔書、律令的審核。唐時，負責內外賦斂，經費俸祿。宋時，主掌中外帳籍。但因隨有行政處分，故隸屬刑部。金、元以後無此名。」原來是職官名。查余比部為俞明震（1860－1918，「余」、「俞」同音相假）。於是曾任臺灣布政使，也任過釐捐總局局長。釐捐總局就相當時會計、審計工作，那真相就大白嚕。該《日記》為謄抄本（非俞氏原本），對校《臺灣文獻叢刊》本，手民之誤頗多。然些許文字亦有其校勘上的貢獻。《日記》後有跋，此跋為《文叢》本所未收，姑以原文加以標點並筆者校註附於後。文曰：
此余[俞]恪士比部明震日記也。予戊子（1888年）同年，浙人，寄籍順天，家湖南，成庚寅（1890年）進士，以庶常改官比部。光緒甲午（1894年），倭事起。冬，間以唐維卿中丞景崧奏調臺灣。乙未（1895年）夏，和議成，朝廷棄臺灣，藩司（布政使）以下多內渡。（明震）復[請]維帥 電奏暫署藩司、理善後，須臺灣自立民主國。恪士以藩司兼營務，往前敵督戰。及臺灣潰敗，比部內渡。十一月初旬，余與遇於金陵客邸，叩以臺灣事。比部出《日記》以示，不能不太[嘆]息：「痛恨當事者之調度乖方，竟不能為一日之守，倉皇奔北，草間求活，尚復靦然人面。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三復斯言，令人短氣。丙申（1896年）正月石荃記。
俞氏其侄為陳寅恪與曾任臺灣國防部長俞大維。至於其生平可見臺灣國家圖書館編之《臺灣歷史人物小傳－明清暨日據時期》，頁307。（內容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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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http://wagang.econ.hc.keio.ac.jp/xszd/wiki.cgi?mycmd=diff&mypage=%E6%AF%94%E9%83%A8
比部，這個詞在《歷代日記叢鈔》收中有一篇是「余比部」的《臺灣日記》。 這引起我的好奇。應該是一位姓「余」的先生所寫的日記，日記內容是以臺灣為範圍的（甲午割台至臺灣民主國一段事）。「比部」應該是以舊官名稱代。古書中常有這樣的例子，例如稱地方上的長官多喜用「刺史」、「刺史」。縱使當時已無此稱呼。例如說〈琵琶行〉中末句「江州司馬青衫濕」即是一例。比部，在網路中查得有「已行故事曰比。猶今例案。魏晉時設比部。主法制。卽今司法部也。」（註）另教育部《國語辭典》中亦稱「職官名。主管審計的職務，歷代職權不一，如魏、晉時，主掌詔書、律令的審核。唐時，負責內外賦斂，經費俸祿。宋時，主掌中外帳籍。但因隨有行政處分，故隸屬刑部。金、元以後無此名。」原來是職官名。查余比部為俞明震（1860－1918，「余」、「俞」同音相假）。於是曾任臺灣布政使，也任過釐捐總局局長。釐捐總局就相當時會計、審計工作，那真相就大白嚕。該《日記》為謄抄本（非俞氏原本），對校《臺灣文獻叢刊》本，手民之誤頗多。然些許文字亦有其校勘上的貢獻。《日記》後有跋，此跋為《文叢》本所未收，姑以原文加以標點並筆者校註附於後。文曰：
此余[俞]恪士比部明震日記也。予戊子（1888年）同年，浙人，寄籍順天，家湖南，成庚寅（1890年）進士，以庶常改官比部。光緒甲午（1894年），倭事起。冬，間以唐維卿中丞景崧奏調臺灣。乙未（1895年）夏，和議成，朝廷棄臺灣，藩司（布政使）以下多內渡。（明震）復[請]維帥 電奏暫署藩司、理善後，須臺灣自立民主國。恪士以藩司兼營務，往前敵督戰。及臺灣潰敗，比部內渡。十一月初旬，余與遇於金陵客邸，叩以臺灣事。比部出《日記》以示，不能不太[嘆]息：「痛恨當事者之調度乖方，竟不能為一日之守，倉皇奔北，草間求活，尚復靦然人面。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三復斯言，令人短氣。丙申（1896年）正月石荃記。
俞氏其侄為陳寅恪與曾任臺灣國防部長俞大維。至於其生平可見臺灣國家圖書館編之《臺灣歷史人物小傳－明清暨日據時期》，頁307。（內容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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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http://wagang.econ.hc.keio.ac.jp/xszd/wiki.cgi?mycmd=diff&mypage=%E6%AF%94%E9%83%A8
2008年01月4日
[考證]臺灣日記作者考
歷來關於清代臺灣日記，約有以下數本：
| 書名 | 作者 | 書名 | 作者 |
| 《稗海紀遊》（《採硫日記》） | 郁永河 | 《臺灣海防並開山日記》 | 羅大春 |
| 《臺灣日記》 | 郭廷筠 | 《台遊日記》 | 蔣師轍 |
| 《宦海日記》 | 曹士桂 | 《臺灣日記與稟啟》 | 胡傳 |
| 《臺灣八日記》 | 俞明震 | 《己酉日記》 | 易順鼎 |
| 《台南日記》 | 吳質卿 | 《請纓日記》 | 唐景菘 |
| 《觀光日記》、《施案日記》 | 吳德功 | ||
| 《馬偕博士日記》 | 馬偕 | American oil technician | Rebert D Lock |
本書為一抄本，字體作楷書，字跡清晰工整，簡化字、異體字頗多，如臺：台、闊：阔、擒：捦等。書約莫16葉（32面）。首題「臺灣日記」四字，不著撰人姓名、字號。每葉8行，行19字，無任何框欄。書中並有以小字為作者自作註解說明某種狀況。首葉、末葉鈐有「北京圖書館藏」、「國立南京圖書館藏」、「閩南黃熥省□圖籍」等四印。故知今藏於北京圖書館（今中國國家圖書館）。書流傳甚少。今則收入於《中華歷史人物別傳集》（第44冊）、《歷代日記叢抄》（第33冊），影印行世（如圖）。從其鈐印的藏書印來看，我們大致可以推其流傳過程。本書一直在閩地黃熥省家藏，後來流落到南京圖書館，最後也就是目前是藏在中國國家圖書館（北京圖書館）。
就其編纂來看，本書原本應該為事後追憶，作者或他人重新謄錄本，而非當時隨征隨記之本。筆者持之理由如下：
1、首尾字跡工整一致，不像是每天持續寫成。
2、因為是編年紀載，而在乾隆52年11月1日以前，末云；「以前具係總記，此後則按日、按地記之矣。」
3、日記記載至乾隆53年2月初5日林爽文事件結束之時。然在乾隆53年1月初2日記載福康安將奏請陞用郭廷筠（本《日記》作者），於17日入奏，並云「至三月十三日奉恩旨照所請」。若是按每日寫作，斷不可能先知3月13日事。
作者經筆者考證其作者為郭廷筠
本書不著撰人。因為是「隨征日記」，我們可以瞭解是乾隆時代人所為。從該書第一葉云：「福（康安）公奉師來閩，副之者海（蘭察）、鄂（輝）、舒（亮）、普（爾普）四公；帶巴圖魯及各省將官約千員，四川囤練兵、貴州、湖廣、廣東、廣西、浙江及駐防旗兵數萬人至閩，咨于徐中丞 ，採本省人而余得謁公于泉州，以數事進，奏請隨營勷（襄）事。」可知作者為福建人，因徐嗣曾之建議而充討伐軍統帥福康安幕僚。
筆者進一步在該《日記》中出現幾處自稱詞「余」中找尋資料。發現作者在隨征時，福康安曾「命余帶義民前往各庄搜捕（林爽文黨徒）」。且在在12月初七日記載：
余探聞林爽文家屬在水里社生番通事杜孚家，系社丁黃漢為之搬去，蓋杜福（孚）、（黃）漢皆林逆賊夥，曾受其厚賂者。余知杜孚、黃漢係集集埔業戶楊振文、曾大源之佃，稟請于公。傳楊、曾二人並帶官兵、義民前往生番隘口堵截，嚴切曉諭。杜孚至十三日已刻將林逆之父母妻室及其二弟婦、四弟送交大營。
且後來福康安對作者說「爾自隨征以來，尚多奮勉出力，其與爾同知職銜，仍俟奏請陞用」云云。大略可知，作者為一福建籍統御義民官長，後來受同知銜官。
經查福康安「奏報曉諭社丁擒獻林爽文之家屬事」檔案 原文如下：
奏為拏獲林爽文家屬恭摺。奏聞事前聞林爽文家屬潛匿水裡番社，即遣義民首職員楊振文、舉人曾大源曉諭社丁杜敷，令其擒獻。曾經奏蒙聖鑒茲，於初十日復遣帶領義民之教諭郭廷筠，帶同投出賊目黃寬、黃翰、陳講前往，設法擒拏。十二日據杜敷令其弟杜朗同黃寬等來營稟稱，杜敷遵即曉諭生番將林爽文家屬拘留，恐其畏罪自戕，不便遽行擒縛，定於十三日誘令出山逃命，官兵即可拏獲等語…
又「奏請獎勵軍營出力曉諭生番人員摺」檔案，原文如下：
賞給徐夢麟知府職銜，郭廷筠同知職銜，鄭一桂知縣職銜。俟大功告竣再行送部帶領引…
此與《日記》主人記載相符，故斷為郭廷筠。而郭氏與徐嗣增之間應該也是熟識，也有可能是徐的幕僚，因為郭廷筠曾有一篇〈郭廷筠代徐撫部致萬觀察書〉文章為代巡撫徐嗣曾所寫。透過這層關係，徐在與福康安建議隨征幕僚人選時，因為這層關係，加上是為「本省人」，瞭解當地事物而得薦於福康安幕下，隨軍出征林爽文。
另外，我們從上述知道郭廷筠在隨征中的職銜是「帶領義民之教諭」，在《日記》文中也看到他對剿林亂時立場是採取以台制台，廣邀義民以之對抗政策，也符合其在〈乾隆五十二年上福中堂平勦臺匪節略〉一文主旨。因此可以斷定作者是郭廷筠。針對這篇文章亦可與本《日記》相為輔翼。
至於郭氏傳記，筆者翻閱《褔建通志臺灣府》、《臺灣通紀》發現有傳。郭氏為福建人，亦合於《日記》首葉記載。筆者整理方志資料上的記載如下，以見其生平略歷：
郭廷筠，字可遠。先世自漳州遷福清，後遷侯官。父趙璧，乾隆丙辰（1760）舉人。廷筠庚寅舉順天鄉試。由教習，選歸化教諭，歷詔安、臺灣、南安教諭。五十一（1786）年，臺匪林爽文叛，上命福康安督師勦之，過南安，廷筠見於軍門，因陳：『臺灣，閩、粵居民互相殘殺，為日已久。今林逆挾漳民稱亂，泉、粵之民，幾為所制，然心未嘗忘仇也。招其仇，以攻仇，旬月可定』。督師大悅，遣廷筠集義民三千，持黃旛前馳號召，於是素仇賊者，避賊匿山谷者，及為賊驅迫者，皆讙呼雲集。賊勢孤，竄生番中。廷筠廉得通事杜孚知爽文父母妻子所在，縛致之。敘績入告，加同知銜。未幾俘爽文。廷筠以義民仇賊，不可因以報私仇，請於巡撫徐嗣曾，嚴為禁約，使各歸復業。餘孽蔡福復思蠢動，廷筠偵得之，置諸法。事平，發廣東。以同知補用試嘉應直隸州事，補廣州糧捕通判，權韶州知府，擢知惠州府，值亢旱。廷筠見獄多滯囚，曰：『此旱所由致也』！立為省釋，並戒所部省囚，果大雨，歲豐稔。廷筠察產穀之區，廉其價糴之，請上官，轉運府倉，為十屬儲備。惠州東南隅濱海汕尾扼海豐之吭，外逼重洋，內聚村落；廷筠請於大府，添設 臺，民以為便。粵海自安南黎阮之亂，奸民多倚窟穴為盜。上命制府覺羅吉某勦捕。廷筠上書，陳洋盜連結夷匪入內地行 之路有三：北路自順化歷江坪，經潿洲冠頭嶺南下廣海達閩洋；中路由順化入電白放雞山以抵廣海；南路歷瓊州及放雞經達濠南澳以入外海。當擇其經由要隘，厚集舟師，截其出沒。制府悉採以行。廷筠性廉潔，所至裁革陋規，節縮俸入以贍親族，孤寡多有賴以舉火者。卒年六十一。
本書不著撰人。因為是「隨征日記」，我們可以瞭解是乾隆時代人所為。從該書第一葉云：「福（康安）公奉師來閩，副之者海（蘭察）、鄂（輝）、舒（亮）、普（爾普）四公；帶巴圖魯及各省將官約千員，四川囤練兵、貴州、湖廣、廣東、廣西、浙江及駐防旗兵數萬人至閩，咨于徐中丞 ，採本省人而余得謁公于泉州，以數事進，奏請隨營勷（襄）事。」可知作者為福建人，因徐嗣曾之建議而充討伐軍統帥福康安幕僚。
筆者進一步在該《日記》中出現幾處自稱詞「余」中找尋資料。發現作者在隨征時，福康安曾「命余帶義民前往各庄搜捕（林爽文黨徒）」。且在在12月初七日記載：
余探聞林爽文家屬在水里社生番通事杜孚家，系社丁黃漢為之搬去，蓋杜福（孚）、（黃）漢皆林逆賊夥，曾受其厚賂者。余知杜孚、黃漢係集集埔業戶楊振文、曾大源之佃，稟請于公。傳楊、曾二人並帶官兵、義民前往生番隘口堵截，嚴切曉諭。杜孚至十三日已刻將林逆之父母妻室及其二弟婦、四弟送交大營。
且後來福康安對作者說「爾自隨征以來，尚多奮勉出力，其與爾同知職銜，仍俟奏請陞用」云云。大略可知，作者為一福建籍統御義民官長，後來受同知銜官。
經查福康安「奏報曉諭社丁擒獻林爽文之家屬事」檔案 原文如下：
奏為拏獲林爽文家屬恭摺。奏聞事前聞林爽文家屬潛匿水裡番社，即遣義民首職員楊振文、舉人曾大源曉諭社丁杜敷，令其擒獻。曾經奏蒙聖鑒茲，於初十日復遣帶領義民之教諭郭廷筠，帶同投出賊目黃寬、黃翰、陳講前往，設法擒拏。十二日據杜敷令其弟杜朗同黃寬等來營稟稱，杜敷遵即曉諭生番將林爽文家屬拘留，恐其畏罪自戕，不便遽行擒縛，定於十三日誘令出山逃命，官兵即可拏獲等語…
又「奏請獎勵軍營出力曉諭生番人員摺」檔案，原文如下：
賞給徐夢麟知府職銜，郭廷筠同知職銜，鄭一桂知縣職銜。俟大功告竣再行送部帶領引…
此與《日記》主人記載相符，故斷為郭廷筠。而郭氏與徐嗣增之間應該也是熟識，也有可能是徐的幕僚，因為郭廷筠曾有一篇〈郭廷筠代徐撫部致萬觀察書〉文章為代巡撫徐嗣曾所寫。透過這層關係，徐在與福康安建議隨征幕僚人選時，因為這層關係，加上是為「本省人」，瞭解當地事物而得薦於福康安幕下，隨軍出征林爽文。
另外，我們從上述知道郭廷筠在隨征中的職銜是「帶領義民之教諭」，在《日記》文中也看到他對剿林亂時立場是採取以台制台，廣邀義民以之對抗政策，也符合其在〈乾隆五十二年上福中堂平勦臺匪節略〉一文主旨。因此可以斷定作者是郭廷筠。針對這篇文章亦可與本《日記》相為輔翼。
至於郭氏傳記，筆者翻閱《褔建通志臺灣府》、《臺灣通紀》發現有傳。郭氏為福建人，亦合於《日記》首葉記載。筆者整理方志資料上的記載如下，以見其生平略歷：
郭廷筠，字可遠。先世自漳州遷福清，後遷侯官。父趙璧，乾隆丙辰（1760）舉人。廷筠庚寅舉順天鄉試。由教習，選歸化教諭，歷詔安、臺灣、南安教諭。五十一（1786）年，臺匪林爽文叛，上命福康安督師勦之，過南安，廷筠見於軍門，因陳：『臺灣，閩、粵居民互相殘殺，為日已久。今林逆挾漳民稱亂，泉、粵之民，幾為所制，然心未嘗忘仇也。招其仇，以攻仇，旬月可定』。督師大悅，遣廷筠集義民三千，持黃旛前馳號召，於是素仇賊者，避賊匿山谷者，及為賊驅迫者，皆讙呼雲集。賊勢孤，竄生番中。廷筠廉得通事杜孚知爽文父母妻子所在，縛致之。敘績入告，加同知銜。未幾俘爽文。廷筠以義民仇賊，不可因以報私仇，請於巡撫徐嗣曾，嚴為禁約，使各歸復業。餘孽蔡福復思蠢動，廷筠偵得之，置諸法。事平，發廣東。以同知補用試嘉應直隸州事，補廣州糧捕通判，權韶州知府，擢知惠州府，值亢旱。廷筠見獄多滯囚，曰：『此旱所由致也』！立為省釋，並戒所部省囚，果大雨，歲豐稔。廷筠察產穀之區，廉其價糴之，請上官，轉運府倉，為十屬儲備。惠州東南隅濱海汕尾扼海豐之吭，外逼重洋，內聚村落；廷筠請於大府，添設 臺，民以為便。粵海自安南黎阮之亂，奸民多倚窟穴為盜。上命制府覺羅吉某勦捕。廷筠上書，陳洋盜連結夷匪入內地行 之路有三：北路自順化歷江坪，經潿洲冠頭嶺南下廣海達閩洋；中路由順化入電白放雞山以抵廣海；南路歷瓊州及放雞經達濠南澳以入外海。當擇其經由要隘，厚集舟師，截其出沒。制府悉採以行。廷筠性廉潔，所至裁革陋規，節縮俸入以贍親族，孤寡多有賴以舉火者。卒年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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