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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30,2008

愛你九週半

 
星期三的早晨
Everything is good
像晌午
in bed
星期五的新娘
Every part of you
像魚
is nice in bed
抽抽咽咽的孩子
Every day you leave home
像星期四的歇息
before 9
星期一到星期天
Every night you leave me
糖果舖公休
before 7
星期六的謊言
when it's dark outside
光溜溜
yummy, yummy
你果然是愛她的
tell me how it bled
你一週愛她星期四
was it flexing
對你
First?
她只有星期五下毒
was it dancing, coughing,
你們的感情非常好
running, joking?
兩個人四顆心
I should be honest,
七八種果凍
or NOT ?(-R-E-S-E-T-)
二十四小時一天
Let the clown loves you
七天一週
seven days a week
一年四季
with all its respect.


 

Posted by akanathai at 2:51壞痞子

September 28,2008

不吃不可

1「書架上一定要有的一本書」

  貳拾陸巷 9/24~10/10
  蘑菇   10/11~10/31
  南海藝廊 11/01~11/30
  看詳細

  榜單揭曉以後,赫然發現大家推薦的書都好嚴肅。名字和這些人擺在一起,也未免太害羞。我最喜歡舒國治跟夏夏的推薦。總之看起來是有點辛苦的一個書架。歡迎前往動手動腳。
 
 
 
2 巧虎

  記得素不相識的某某曾說過,每個剛拿相機的人都拍過自己的腳趾頭。3人成唬第3期慢吞吞地出刊了。爺爺,終於出刊了。

  創刊號╱夏夏
  第二期╱穆夏
  第三期╱張嘉容
  回顧這3期的3人成唬

  

Posted by akanathai at 17:09我的頭

花園

  從冷氣房子裡退出來,天剛濛濛亮,遠遠就看到那個流浪漢已經不在那裏了。

  三個小時前,他還在這頗有條理地對空氣指指點點。某說,你們在幹嘛啊?我們不約而同伸出手來指指流浪漢,手才剛舉起來,就發現我們在跟流浪漢做一模一樣的動作,兩個人極感荒謬地笑了起來。

  四十分鐘以後,我們回程又經過這裡,騎樓下他安心地握著小雞雞睡著了,雞雞無言地指著對面的花園酒店。那裏有沒有夢呢?會不會是一個一飛沖天的夢呢。在那一端是不是有人全心愛著他,或者雞雞變得靈活伶俐,在那個漂亮的花園裡來去自如呢?

  雞雞的香格里拉,我們都變得迷你,倚賴……,因為幸福是比較得知的。那個神祕的世界,應該就像是一張局部放大圖吧。



Posted by akanathai at 9:01我的頭

September 25,2008

特好

  看了很無聊的電影。就電影本身,是令人一點收穫也沒有,唯獨有可愛到令人沒法子的演員。

  還有一件特別好:如果能在一間滿佈著聲控燈光的屋子裡做愛,肯定會是全世界最甜蜜歡樂的事情了。

  如果是李歐卡霍的情人,大概就能手牽手打破燈飾行的櫥窗,在保全來之前,總來得及擁有一個強烈而晶瑩的吻,或更多。後門則一定要有條狹窄的防火巷,這樣才能緊張匆忙的逃跑。

  冒險王一般的愛人呀。

  《壞痞子》裡頭的Lise,長大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呢?

  清早的西門町,騎樓躺著小腿傷痕累累的老人。極疏跟極密的風景搭在一起,出入道路隨時是遼闊,也隨時是窒息。

  這裡的骯髒這樣富麗堂皇,凌亂也湧動,墮落的人有福了。


  

Posted by akanathai at 3:00我的頭

September 22,2008

白沙筆記 鬼

疼痛

  我們的戰利品真正令人意想不到。譬如我渴望連綿數天的筋骨痠痛,彷彿這可以證明我曾經多努力地冒著風沙在夜晚無人的馬路上趕路。任何事情一但需要證據,就已經是置於被注視的前提之下,它的本質起了變化,別再跟它討論感情。

  而我沒有得逞。回來台北的那一天,一行人連民權西路的天橋都爬不上去,爬上去了又下不來。我擁抱這種疼痛,夜幕降下就早早入眠,歡欣鼓舞,頗有好夢。然而第二天起床後,疼痛消失殆盡,幾無痕跡,業已成為過去式。我微微怨恨,卻又多點明白,健忘真是我的一技之長,遺憾的是無法營利。身體如此,何況心靈。我想起狼來了的那個故事,關上了門,就可以把那個求援的孩子遠遠拋開。他畢竟不是曾參,我也不是母親,跟我說幾次,我都難掛心。

  第三天,我又開始我台北人的生活。



返家

  2004年的秋天,我住在兒童樂園的後門。不是蓋的,醒來就聽得見吵鬧聲,有時聽得足球場在加油,演唱會彩排,出門就能買得棉花糖吃。我用一台很爛的電腦,拼拼湊湊地寫著一個彷彿永遠也寫不完的劇本。花了很大的心神在寫,從來也沒被演出。這是第一次浩大的搬家,我吃驚地打量自己所有的家當,原來我擁有的東西數量是這個樣子。朋友睡了,我就聽見自己的打字聲喀答喀答,好多人物,喀答喀答,一直到朋友醒來,肩頸像久未上油的齒輪。

  04年底到06年底,我住在一個新興地帶,超級新興,流氓都還沒有搬走,我們被敲車窗借點油錢花花。他的車太招搖,他又太溫馴。

  當時生活裡我只做四件事情,分別是睡覺、煮飯、寫作、學習。每一個作品都誕生在浴缸裡,能花一段了不起的時間在洗澡。浴缸在我的想法裡就是什麼都有,嬰孩跟謀殺案都發生在這裡。

  冬天剛來的時候,常常想著回家。然而沒有辦法辦到,因為我已經在家了。我嘗試著在想家的時候,趕快拿起鑰匙,一個念頭也不多轉,趕快回到舊家去,待在母親身邊,待在我住了十年的小閣樓裡,然而那種感覺還是沒法消除,我無法安頓下來。

  不如遊車河。哪裡都好不起來,就是哪裡都能去的意思。我溜之大吉。

  

Posted by akanathai at 2:35我的頭

September 10,2008

雜記

  囧男孩比海角七號好看很多。能用幽默的心懷包裝這種內容,現在的我很感激。只是可惜了它被夾在海角七號的聲勢裡,變得聲音微小。即便如此,今年還是很感國片豐收,渴望它們能多少激勵到快要灰心的電影人。

  騙子一號長得很像十幾年前的小朋友,吉星高照裡頭的那一位。騙子二號令人想到當年的小貓王王啟讚。王啟讚的電影感簡直是無可取代,隨便往哪個角落一站都令人無法忽略。騙子二號講話老是破音,我特別愛。

  找到了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原聲帶,十分喜歡。

  今年有很多練習樂觀的機會。生活是時時渴望,也時時憂愁。常常發燒。扁桃腺不知道是今年第幾次發炎,我開始厭倦它總是假性的被治癒,過一陣子又復發,時時落入一個降KEY人生。喝水也疼,閉嘴也疼,這樣痛下去,乾脆就割掉算了,留下來到底要幹嘛。我也厭煩總是虛以委蛇的耳鼻喉科醫生,扁桃腺不如割下來就送他們好了。

  但現在我不敢。

  我得知了一個賠率,卻沒能開一個賭局。我只是被加入而已。流了一天淚,又把膝蓋走壞了。你知道,我們從小渴望的那些,許多不是伸出手就能得到。經過追求,我們走了這麼多路,才終於來到今天這裡。誰都不喜歡這樣,才剛以為我們終於可以開始過好日子,就發生這種事情。你總是希望我習得堅強,我總是希望你更加聰明,最後誰都沒有變,只是肚量變大而已,日子還是愉快。你終於找到一個你能撫慰的人,你們有多努力要守著對方。你們有多疼愛。多美好。

  醫生說你的機會很高,大概是一半一半。我大可以在這裡帥氣地說,假如我們的緣分只到這裡,一步或一天都無法多些,那我會讓你在我的小說裡再活一百回。實際則是,那又怎樣。再美的詩都美不過你的實在感,是因如此整條中山北路才都是我的眼淚。

  所以今天我可以很確實感受到我對生存的渴望有哪些。對生存的渴望,對生存的感謝。該要奮鬥什麼,我從不願意在這上頭盲目,也沒一天比今天更加清楚。過去怠惰是因為害怕多餘的減損,今天起怠惰才是無聊的耗費。醫生說以後你可能都不能正常進食,也無法講話,但你依然會在我們的擁抱與聲音中知道我們有多麼愛你。

  (我想說,我好沒用。可是我知道這不是你想聽的。表達這些愛卻是我僅會的。)

  我會為你更深刻與柔軟地感受每一個溫暖的擁抱。每一個吻,每一寸人行道,每一盞燈火,每一張美麗的臉。我會試著在你面前有你預期的成熟。你要我有骨氣,我會。樂觀,我會。我不會的,你慢慢教我。

  小霸王教我要深呼吸,林艾莉教我要微微笑。對一切我逐漸放鬆去愛,除了必定拉著你的手。
 
 
 

Posted by akanathai at 0:50我的頭

September 8,2008

陰天

  女孩子失戀了。Wrong Girl。我們窩在沙發上,放李宗盛來聽。夢醒時分的前奏剛出來,梁靜茹還在開場白,我問她知不知道這什麼歌。她說不知道。薩克斯風也出來的時候,再問她知不知道。還是不知道。問了半天,總算還知道陳淑樺。她一邊哭一邊說,我小時候都聽李玟。

  我跟她說為什麼我拿李宗盛出來,是因為以前怎樣怎樣,後來又如何如何,所以我變得很愛聽李宗盛,還可以學得維妙維肖。她短暫地破涕為笑。然後問我說,到底她是個怎樣的人。我說,你是個好女孩呀。總之這關頭,能多哭就都哭出來吧,我心想。她說,因為我好才會被人騙嗎。我說不是啊,這跟那沒有關係呀。總之不管是多好還是多不好的人,各種際遇都是有可能的,你所謂的騙也不一定是他認為的騙。但我沒有說。她說像我們這樣的人,是不是都是太理性了。我說,什麼?我哪有理性這種東西。她嘻嘻笑,隨即聽得李宗盛唱歌又哭。

  陰天出來了。陰天她是認得的。

  你知道這世界難免有時傾斜,你遇到的人常常未必認真,有時候他們輕浮不過是因為害怕,有時候只是因為他們真的不那麼在乎罷了,那也不是壞,只不過他們認為的輕重跟你認為的並不相同。你知道人生在世難免有時處處碰壁,那是因為你一直在闖。闖累了,年老了,於是你溫和地休息。你有渴望是一件好事。你對自己好,沒有人會說你不對,只要能確定那真的是好,那麼就好。你有無比的愛願意給,但也許他喜愛的並不是那種給予。你善良亦可愛,只要勇敢一點,對正確的事傻氣一點,那就好了。你用你喜愛的方式去活,世界以它隨機的性情去運轉,這很公平。能感受就是好事。

  最近好多人對著我掉眼淚,幸好不是因為我太差勁。聽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評語跟猜測,例如:你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耶(?)、你是不是都不會哭(開什麼玩笑)、你真的是一個很冷靜的人欸(!)。聽了真有一種人生可以重來的感覺,如此誤打誤撞,居然也激勵人心。因之我學著面對朋友的眼淚,朋友也學著接納我差勁的安慰。有李宗盛就方便多了,我想。李磬說有了朱天心以後,要來說明李白就方便多了,我也想說有了李宗盛以後,要來安慰誰就方便多了(潑誰冷水也方便多了,其實)。就算理解還要好幾年,這世界有這麼多好玩的事可耍,怎麼都不無聊的。

  你這麼好,眉毛彎彎,聰明伶俐,世界不會背對你的。捨不得背對你的。我們慢慢一起走。

  要溫暖又理智的去看每件事當然很困難,就像我很難讓你相信你有多可愛,但是你總有一天會明白。



  

Posted by akanathai at 1:13我的頭

September 7,2008

The Thief Next Door(狂戀)

你不妨就吃掉我的貪心
不妨就生走我的病

不妨就來跟我一起起勁
跟我一起十分帶勁 
跟他所有一切貓貓狗狗零零總總在一起
同他媽與他零距離 跟他全家一起種玉米
與他推廣一個綜合基因

再唱一遍

love乎你願意
共伊娘假伊鬥陣行
行乎伊山窮水盡
love乎你專心
專心去偷心偷至天光 偷乎伊脫褲
from morning to 天黑黑
阮不孤單 人不棄嫌
阮凍未條 人放袂記
花蕊是你的過去
脫窗得是你的未來
歌哪是還未煞
心肝你得卡緊來
無實在的請走
無路用的免講
無情的彼邊休睏
無聊的豬哥啊,沒人甲意

是講囝仔也會歹嘴斗
無保留的溫柔也憂愁
青春哪是走馬燈
你是阮無分明的暗暝


 
※ 你什麼都想要......
  我們心疼你,
  賊。



 
擱唱一遍



 

Posted by akanathai at 2:35壞痞子

傳染

  俗話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我不確定我辦事牢不牢,我的3C是肯定不牢。雖不是3C狂熱者,於其甘苦,我亦略知一二。深入的談不了,也不願掠人之美,僅只能吐些苦水。雖然為了3C諸公,現實裡我是著實吐血。

  就講他們喜歡集體自殺好了。我想我們的3C產品鐵定有著祕密結社,大概叫什麼「3C自殺聯盟」之類的吧。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情和義,值千金,之類的。所以剛開始是這樣的:手機先食物中毒了,接下來電腦開始上吐下瀉,DVD PLAYER變得吞吞吐吐,IPOD則抖個不停。你以為他們在鬧脾氣,尚不懂自己虧待了他們,還以為這不過是一串倒楣的巧合。不是的,他們都想好了。你很快就發現,手機他開始推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電腦天天都在飛越杜鵑窩,DVD PLAYER的舌頭推不回去,然後是IPOD,很乾脆地就上吊了。吃人的APPLE,搶眼的APPLE,買了又買的APPLE,放在《女生向前走》裡肯定是安潔莉納裘莉那一款。錢嘛,你想,沒有了大不了再買。你看不起他們,殊不知你在他們眼裡還不知是哪種貨色。你不在乎捷運上有人拿比你新一代的IPOD,比你更酷炫的手機,哪知道他們一傳十,十傳百,大家聯合著萌生死志。你不在乎嘛!你不在乎他們,他們更不會在乎你,何況是那四個小朋友。

  所以過了一個月以後,我的3C產品全部都換成了新面孔。新的面孔出現,正是你改過自新的好機會。為了這些新面孔,你拋棄的小朋友都快可以自己來打八搶三。事到如今,只希望客廳那台電視盡好本分別跟新朋友多嘴,我想我至少可以享受一、兩年或兩、三年寧靜。只要我伺候得這群大爺舒服滿意!那有何難,但又何奈。我愛人人,人人愛我,不要說我懵懂,連3C都懂了,你為什麼不懂。


  ※ 不要交壞朋友,因為「3C自殺聯盟」可能也埋伏在你朋友那邊。我有四個朋友跟我一起換了IPOD,你不知道的,IPOD通通知道。

  ※ 愛喝綠茶多多的男孩子很感慨地表示,他已經好幾年沒有像現在這樣,每天早上醒來都要挑CD帶出門,聽完一張還要停下來換。

  ※ 同樣來自愛喝綠茶多多的男孩子,吉田戰車的《傳染》真是一部曠世鉅作,我認為每個人家裡都應該有一套。看了開心得不得了,一邊唱著Belle & Sebastian的〈The Wrong Girl〉,一邊踢著小石子回家(好像有點太浪漫了)。很想揪住夏天的小尾巴,啤酒無限暢飲,在全身都要包得緊緊的季節來臨之前,上山爬樹呀,海裡裸泳呀,午夜狂奔呀(?)。仔細想想,我的確是隱匿在野口假髮底下的雷小鐵啊。


 

Posted by akanathai at 1:13我的頭

September 4,2008

57—57

  很久以後,我跟珍珍又見面了。珍珍變得十分疲憊,但是煙抽的比以前少,人也沒那麼失魂。她有一些些發福,眼白濁濁的像悶了很多廢物。唯一沒變的是,她還穿又輕又軟的針織衫。我想到她有一件米色雪花圖樣的針織衫,從前每次穿起來我都有點興奮。有一天又要她穿了跟我上床,她沒吭一聲,站在我面前就把衣服撕爛了。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她抓狂。
  
  而那天已經非常遙遠。好幾年後的珍珍坐在我面前,問我在想什麼。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是她丟這個問題給我,而不是我去問她。我沒說什麼。珍珍倒是沒繼續追問。沒有煙,她的手不知該做什麼才好。然後她就說,前幾年她看過六寶。

  她說六寶已經不再跟以前一樣具有戰鬥性。那個輕而易舉被視為攻擊性的東西。她說六寶變得有些油,但是玩不開。自私已經脫離美麗或理直氣壯的階段,佔有慾則變得明顯,使得姿態脫線,潦倒。

  六寶沒有跟珍珍問起我。珍珍也無意跟六寶說話。我猜想過了多年以後,六寶還是不會想跟珍珍講話。這是心高氣傲的緣故,就算講話,也只是表示自己全無所謂。而那是六寶不可能掩飾的很好的事情。其實我也不太想聽六寶的事情。在各方面說來,聽這種事情不過是一種印證,殘酷一點的就是揭發,但不管瀟灑或是憤怒,六寶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了。我改變不了六寶,分開後再也喜歡不來。六寶教會我的是,我對人擁有太多無意義的憐憫。所以六寶把糟蹋當教育。而那曾經是我那樣珍重寶貴的自己。

  六寶大概也不會對傷害我感到真正的懊悔。只會對自己的寂寞溺愛,對各種粗糙過敏。我隱隱的輕蔑與不解亦難以掩藏。永遠都難。我跟六寶剩下唯一的默契,大概就是要在換日線的兩邊打拼,沉默、各行其是、老死不相往來。

  也知道珍珍再也說不出那樣有智慧的話了。就算她說的出來,我也接不上什麼聰明的話。世界不再是一枚九十元的硬幣。如果要上床,我們還是可以再做一次,可是做完以後究竟要幹嘛,我們誰也不知道。所謂老,最好是別種型態,因為在我們身上剩下的東西,其實就只有根本性的疲勞,連用身體安慰都懶惰。只剩下這樣的東西,我實在不好意思邀請誰來愛,那裡已經沒有可羨慕或可愉快享受的東西了。
  
  珍珍說不好意思讓我付賬。我說這完全沒關係。我想起她坐在電視機前面打電動的樣子。看很多漫畫,眼鏡沒摘就睡著的樣子。我想起她坐在落地窗前一下午都在看毛毛蟲走路,那時候一定有什麼我想不到,而現在也沒有機會知道的事情。那件扯爛的針織衫,她突然做惡夢醒來,但是卻一點內容也不願意告訴我的晚上。我想到她走了好多好多路,而今我們又面對面地坐在這裡。我不知道當初如果耐煩一點,後來事情又會變得怎麼樣,那不是我可以知道的事情。珍珍說有空就打電話過來,我們繼續保持聯絡。我感到一絲厭惡,然後又浮現毫無意義的憐憫。我自己的難堪跟悲哀,我自己來消化就行了,不論是哪種欺騙,我都不願意找人告解,尤其是六寶與珍珍。告解無非是一種贖罪,我的錯不可贖,也沒有念頭前進。在這裡只剩下我自己而已。只要待在沉默裡,就可以暫且忘記溝通的絕望。現在的我只需要跟自己交代就好,沒什麼怨言,就算是誆了自己。

  
  

Posted by akanathai at 0:18郭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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