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6,2006
【自由新聞網】東方特快車到不了的地方
東方特快車到不了的地方
文/蕭秀琴
……有些聲音;在每個城市都有不同的聲音。
在西方,地下鐵或捷運是非常特別的聲音,它會停留在你的腦海深處。在電影裡出現這些聲響,冷不防這個城市的記憶就會在你腦海裡甦醒。
在伊斯坦堡,它是「vvvvoooooot」--連續的小汽船聲,或是「chck」--煙囪聲,還有博斯普魯斯海峽的海浪拍打碼頭,以及舊式小船「putuputuputu」的聲響……。
有些事情是這樣接近,假如我閉上眼,而你給我一個在世界上任何角落的地方,伊斯坦堡冷不防的就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東西方交融處
前些日子史詩電影《特洛伊人》、雅典奧運,全球沸騰。談《特洛伊人》不能不提到故事的場景,就是在土耳其北方發現的遺址。特洛伊是一場古希臘人的戰爭嗎?跟伊斯蘭有什麼關係?現在稱伊斯坦堡的地方,這個所謂的東方,是曾經,冒險家、文學家、求知若渴的西方知識份子,夢寐以求的地方。
莫說西方人,連我們這些「遠東人」都對這個城市、這個地方非常好奇,伊斯坦堡,原來稱君士坦丁堡的地方,無論是西方人還是東方人都好奇,想一探究竟,它有什麼魅力?
BBC日前專訪了《我的名字叫紅》的作者奧罕‧帕幕克談「城市」撥開了不少迷霧。
帕幕克是目前土耳其最受歡迎的作家,繼薩伊德之後,西方世界從他的作品理解土耳其,理解伊斯坦堡。或許像帕幕克所說,在東西方交會之處,在博斯普魯斯海峽穿梭不停的船隻中,這是一個通道,比其他地方交融更多的異國風情,高大寬廣的建築,不是教堂廟宇卻是市集,窄巷蜿蜒崎嶇直到大海邊,其實它只是個內陸海,不是真正無邊無際的大海,卻有一番風情。
你會驚艷於一些奇怪的、神秘的小事物;鵝卵石街道、不停冒煙的煙囪、華麗且有點像玫瑰窗又獨具風格的窗戶……這些事物構成伊斯坦堡的肌理與風貌。
就連有點偏執、離不開巴黎的法國詩人內耳瓦(Gerard de Nerval),都來到這裡並寫了一本份量具足的書叫《東方之旅》(Voyage To Orient)。或許它只是想展現十九世紀巴黎知識份子的敢與眾不同。他的朋友高堤耶(Theophile Gautier),當然不干示弱,也以伊斯坦堡為主題,向世人宣告他是有行動能力的作家。
當然大家忘不了的是義大利童書作家亞米契斯(Edmondo De Amicis,《愛的教育》作者,中文版夏丏尊翻譯。)為成人寫的旅遊書,他也為伊斯坦堡寫了一個章節,伊斯坦堡的街道、狗、貓還有蒙面的女人。
事實上,土耳其到底是什麼樣的國家呢?伊斯坦堡究竟魅力何在?或許沒有人可以一探城市的全貌,因為每個人的焦距不同、情感投射之處必不同,述說的重點當然不會一樣。
東西方衝突點
這個在政治上、宗教上依然紛紛擾擾的地方,有伊斯蘭主義和世俗主義,有東方和西方之間的拉拔並墜入戰爭和死亡。誠如帕幕克所說的:「土耳其有兩個靈魂,但不是病態。」他大聲疾呼,因為他擔心自己的國家被世界邊緣化,他也直言批評土耳其的人權問題,因為他希望這真的是一個自由的國家。
「在地理上是歐洲的一部分,」在他辦公室的大落地窗前俯瞰博斯普魯斯海峽靠亞洲的那一邊說:「但在政治上……」帕幕克有能耐跨立於兩個世界,不論是在自己的國家或者是西方世界,也因此他的作品在全球都獲得極大的成功,無疑地,他是土耳其最暢銷的作家,他的作品被翻譯成二十幾種語言,一如他的第一本小說《Cevdet Beyve Ogullari》,描述伊斯坦堡資產階級的傳說故事,一九八二年出版以來,及其隨後所出版的小說,都有幾個重複的共同的特點,標準古典的伊斯蘭故事以及伊斯坦堡這個城市,帕幕克說:「沒有對稱、不必是幾何學、沒有兩條平行線。」
或許他成功了,因為全世界在談土耳其時,不再談二○○四年沒有進入歐洲盃足球賽前八強的土耳其隊,不再談土耳其草莓、櫻桃甜酒或土耳其玉,當然根本不存在這個地方的土耳其藍也已經褪色。而帕幕克的暢銷,讓人有機會更深層的想起東西方衝突的問題;尤其,美伊戰爭方歇並且一觸即發。
不久前在台灣上映的電影〈香料共和國〉是一頁土耳其與希臘的悲情近代史,導演迪索.布麥特斯(Tassos Boulmetis)該說是希臘人呢?還是土耳其人?或許談談他的生平會讓人明白,他是哪裡人?因為這個問題也深植布麥特斯心中多年。

〈香料共和國〉 品嘗人生滋味
布麥斯特一九五七年出生於伊斯坦堡,在一九六四年被遣送回希臘。再次重返伊斯坦堡時,已經三十歲了。
他說:「我想看看我們在那的故居,父親的公司和外公的店舖。可是我沒有勇氣按下老家的門鈴,只好過門不入,不過當我按小學母校門鈴的時候,應門的竟是我小學一年級的老師伊米利雅太太,所有的回憶一下子全都湧上心頭。」布麥斯特敘述,他的爺爺奶奶,外公和外婆都生於、葬於伊斯坦堡。
如果為了當年的離別憤怒生氣,布麥斯特認為要負責任的是他的同胞,而不是他的「敵人」。這部電影對於過去苦難並不指責,僅是提供一些「線索」。布麥斯特試圖從一個被迫離家的伊斯坦堡希臘人的角度,把過去的種種遭遇說給一個未必和他站在同一邊的簽證官員聽,「看他同不同意讓我回家。」這麼長的告白,並不足以說明被迫離家者的辛酸,他讓卻讓世人感動於他的溫柔敦厚,因為他的電影如此溫馨感人並甜美--有令人唾涎的氣味在裡面。
看看電影裡的幾句對白,就知道他為何如此魂牽夢縈:「生命不能沒有香料,就像不能沒有太陽;生活和食物一樣,都要加油添醋才完美。」「肉桂像女人,甜蜜帶點苦澀,讓人又愛又怕……」「辣椒像太陽,熱情帶點火爆,讓人愛得發暈……」「鹽用對了地方,人生才有滋味」這是電影中男主角外公瓦西里的香料哲學,又也許是導演向過去的禁錮告別的方式,布麥斯特說:「我花了非常長的時間才得以解脫,直到我重回伊斯坦堡,回到記憶最初的地方,終於找到生命中遺失的重要記憶,回頭去看、去想讓我可以繼續往前……。」
帕幕克與布麥特斯,兩個成長於不同環境,卻同樣對伊斯坦堡深深眷戀的土耳其人,讓我們重新發現這個東西方交融之地。
圖片提供/土耳其貿易辦事處、佳訊傳播
(以上文章轉貼自自由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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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了這部電影
這樣看來
這部電影還真有點自傳式..
伊斯坦堡的確是一個讓人難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