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探員的祕密基地

柬埔寨因為曾受到法國殖民的關係，所以飲食上面受到蠻大的影響，法國麵包就是其中之一，一條塞滿了餡的法國麵包一美元，可充做一頓午餐，喜歡吃當地食物的M和我躍躍欲試，不過其他兩人可就完全沒有興趣，寧可吃泡麵，可憐的學長明明是大戶人家，卻不幸跟三個窮光蛋一起出國門，只好委屈一點。不過你可不要以為這跟subway的潛艇堡一樣美味，雖然酸黃瓜很正點，不過這個肉醬餡嘛，可能不太合我們的口味，有一點肉的腥味，搭配著茶和咖啡，我們在旅館解決這簡單的一餐。

這五天內我們吃到的東西都是混合式的，就是一種中南半島式的風情，有點像我們在台灣可以吃到的泰國菜，學長嚷著要吃「純正」的柬國菜，導遊幫我們點的河魚是吳哥名產，不過他只吃海魚，所以白搭，窮困四人組(事實上只有三人啦，但是一人難成大局…)在驚覺不能像前三天那般出手闊綽，便請導遊帶我們到他們平常吃的小攤吃午餐，導遊說：「真的嗎?我怕你們吃不慣…」其實我每次出國因為預算有限，即使到了消費低廉的國家，還是喜歡入境隨俗，不然這不是喪失出國的意義，到哪都是穿maxmara，喝starbuck的咖啡，這是一種全球化也是一種階級化，也是有人這般旅行的，只是我早早就看破我不是做有錢人的料，叫別人伺候我，我怎麼都混身不對勁，出門在外嘛，只要乾淨舒服就好，吃下去的東西只要不會生病，我都可以接受。

司機開到舊市場旁的路邊小攤，沒有熱食，就是之前做好的菜放在玻璃箱內擺著，自然旁邊還是有飛舞的蒼蠅，導遊一邊推薦哪些他覺得好吃的，一邊幫我們選菜，這些菜賣相不佳，除了極開胃的涼拌菜之外，大多都是黑黑的顏色，配上一碗白飯，四人吃將起來，我對於食物其實不太挑剔，最多只在乎是否美味，特別是跟他人出門吃飯時，更是發現人人都有不吃的食物，是那種死也不碰的，雖然我有討厭的食物，不過出國在外碰到的話，還是會把它吃下肚，也沒有任何禁忌，堪稱是非常適合旅行的人種。三道菜加白飯，全部三美元，跟之前去給老外吃的餐廳一餐二十多美元相差甚多，這是一定的。飯後導遊問我們吃的是否習慣，因為只會說柬國話的司機覺得我們一定吃不慣，而且會要求帶來這種小攤吃飯的觀光客應該是不多吧，這一路上我們這四個人大概跟別的觀光客不太一樣，問哪裡有可買的紀念品店，導遊帶我們去，大家兩手空空出來，因為根本激不起任何令人想購買的慾望，帶我們去吃有傳統柬國歌舞表演的自助餐，結果我們吃完飯看了一會兒就出來，因為之前在小吳哥看的表演是藝術性的，在餐館的表演相形之下，水準相差太多，雖然對於柬國舞蹈沒有研究，不過藝術性這種東西嘛，有時候就是直覺性的，在這一點上我可就挑剔了起來。不過即使是這樣，我問過導遊他說出師的標準是手腕要夠軟，往前往後彎要能碰到上手臂才行，這一點可真得從小練起，不過現在學習這種傳統舞蹈的人材，也只能在這種商業場合才有表演的空間了，看來藝術與商業之間的拉据戰，在哪裡都免不了。

我的朋友graham去年來台找我時，他已然先在亞洲度過近一年的時光，先後在尼泊爾、泰國、台灣等地教英文賺取往下一個地方的旅費，這算是西方人的優勢，因為是強勢的母語。那時我便在想，如果是我，我大概沒有辦法進行這樣的旅行，因為我的專業不具備這樣的便利性，而且中文沒有英文那般地熱門。

沒想到中文正熱這句話可不是朱學恆隨便說說的，城外的小販中文可說得溜，曾先生說「去年她還一句都不會講」對於中文這麼難的語言，一年便可與顧客溝通無礙，我們感到非常驚奇。「其實我以前也是教中文的」曾先生自已接著講下去，「但是因為時間固定不能接團，所以就辭了」，他告訴我們首都金邊很缺中文老師，薪水是一個月三百美金，在金邊生活夠給兩個人豪華過日還綽綽有餘。

四個人中對於去金邊當中文老師反應最為熱烈的自然還是我與M兩人，連細節都一一追問。「你去當老師的話，大概三個月，那些男老師就開始追求你了。因為發現你滿腹詩書」哈哈，曾先生大概對於酷愛看雜書，講話亂七八糟的我覺得很有趣。接著他便開始為柬國男人背書了，說實話中南半島的男人比台灣的男生還要熱情，我就有被外籍勞工吹過口哨的經驗，天知道我那天穿得可帥氣，一點都不性感，完全不知道標準何在？

不過自然是要教簡體字，這點還難不倒我，在台灣，我哪有資格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一個中文老師？也許哪一天，我就真的到那個國度展開我沒有想過的人生。

圖為夜晚燈光秀的小吳哥城，應該是同行中照得最好的。

在距飯店約一小時半車程的山丘上，有著水底浮雕，在河的源頭刻著代表男女生殖器官，印度教最重要的優尼跟林迦。導遊說這個地方日本人比較愛來，台灣人的話，大概三十團不到一團會來此處。在柬國山不是很多，約一千多公尺的小山就可以稱之為神山了，台灣還有一團專門以到荔枝山做為號召，不過據導遊說他們很不喜歡帶團去，因為路上就有阿兵哥會索取保護費，散客就沒有樹大招風的問題。此趟旅程巧遇的郭先生亦說他們特地包車去，但是路況不佳，且一來一往需花掉一天，不太值得。

將浮雕刻在偏僻的源頭之義是保佑，所以很後期才被外國探險家發現，現在正逢乾季，水位淺浮雕有些已不在水中，散見在河兩旁的大石旁，因為我們到的早，所以下山時才碰到一些正要上山的西方旅客，其實這一路我們去的景點，台灣團大多都不會去，不過真不建議坐嘟嘟車(一種類似機車拉的黃包車)到遠一點的景點，因為此處道路只有城內有柏油，其他的聯外道路最好的狀況也只有碎石子路，風一吹來，旁邊的樹木都蒙上一層紅沙，我看大部份的西方散客，兩人成行的都是坐這種車(因為講價就好了)，也有的人是坐機車計程車，但是一整路吃沙可是很辛苦的啊。

在這裡我從河裡撿了幾顆小石頭帶回台灣，準備放在我的容器中給我的新「寵物」(北海道小綠藻)作窩。今日是我們最後一天請導遊，下午是重頭戲吳哥寺，可是要先去坐熱汽球，自天空鳥瞰叢林中的吳哥城。之前說過昨天我們便發現自己很快就要彈盡糧絕了，我出國這麼多次以來，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以往如果帶的錢不夠，只要向我個人提款機M提領即可(當然要還)，但是這次連M自已都泥菩薩過江。故熱汽球十分鐘索價15美元這項活動，我們便派學長前往探勘，自已則坐在下面跟曾先生拿出鈔票來討論起台灣跟柬國鈔票上的圖案來了。

圖為刻在大石旁的浮雕

古墓奇兵這部電影把吳哥的名號打響了。聽說當初拍攝時把城圍了一半，拍了一個月。到了現場，只見得操各國語言的導遊都開始講解片子跟實地場景之間的關係，「這就是那個小女孩告訴安潔莉娜方向在哪裡的那一幕…」不過劇情我早忘光光了。還聽到一個英文導遊搞笑說：「我看這部電影時，安跑完這條走廊後掉到一個洞裡，我來回確認了很多次，這裡沒有洞啊?」

大樹纏繞著這座古城，盤根錯節的空心樹與城結合為一體，張牙武爪的樹根雄據一方，從此誰也離不開誰。此處原是君王母親修行的修道院，史書上記載原本的壁上鑲有數萬顆寶石，將石壁裝飾得光彩奪目，而今自是什麼都不剩下，徒留下一個又一個的洞，讓遊客遙想那吳哥王朝的輝煌。

「拍心室」是一處奧妙的建築，在這裡如果你拍自己的心，會聽到很大的回聲。據導遊說是因為底下有一密室造成的物理現象。亦傳是為了醫療因素，若是肺被血管包圍，拍起來便不會有回聲，當下眾人開始試驗了起來，可惡的學長竟然把我偷偷地攝影起來。

圖為本文場景。

昨日回到旅館時，發現我們的護照被送到櫃台又被拿走了，經理班說是因為本地的旅行社責備他私自將我們轉介給別的導遊，故將護照拿回去。我們一聽真是傻眼，將在台跟旅行社簽的合約翻來翻去，就是看不出來到底哪裡出錯，雖然識時務為俊傑的學長說最下策就是再找回他們當導遊，其餘三個女生都大表反對，絕計不肯被威脅。後來打了電話給旅行社老闆及自由行的台灣領隊，護照終於回到我們的手中，不過那兩天真是心裡忐忑不安，想著難道要流落異鄉了嗎?柬國自政變後可沒有辦事處啊。

一大早五點就出門前往小吳哥看日出，一群黑壓壓的人頭等待著太陽從吳哥城後昇起的壯麗美景。柬國的遊客據導遊說以韓國人第一名，日本人第二，台灣人大概五到六名，其實從身邊操各國語言的導遊看來，也是這樣，不過我倒是沒看過當地導遊講韓文的，都是領隊自己講解。歐洲客自然是以法國人最多，因為吳哥城是由法國探險家「發現」的。(註一)六時多大家照不到美景便各自做鳥獸散，今日以柬國的平均溫度來講氣溫算很低，日出前大概15到17度，住在台北的我們覺得還算宜人，不過當地的驗票員及導遊就覺得很冷，我們看完出城時，導遊還跑去跟當地人踢毽子暖和不見人影呢。

回飯店用完早餐後，前往路程比較遠的女皇宮，此名是因為當初發現的歐洲人覺得此建築物精緻又刻有女性浮雕，誤以為是給嬪妃住的宮殿故名之。自然後來發現不是這樣，可是中文名還是取其引人暇想之意，沿用至今。女皇宮的浮雕真不是蓋的，其實一路看吳哥的石刻建築，材料有紅磚、灰泥、粉紅色石質，時期不同刻法也不同，女皇宮的浮雕特別活，整座建物小而美，為各國遊客必遊之地。

回程時導遊讓我們在旁邊的住家停下來看柬國人賴以為生的糖棕櫚是如何製糖。這植物從頭到腳都可以使用，對柬國人平日生活很重要，其實就跟我們國一在實驗室做焦糖是一樣道理，拿個大鍋不停地煮，煮到乾為止。當地人不用砂糖，平日需要糖時就拿塑膠袋去買就是了，葉子可編成器具，赤棉時期物資缺乏，大自然的動物都算是政府的財產，舉凡田裡的青蛙等都不可以吃，所以當時的人餓到受不了，糖棕櫚的糖水可救命，看到四腳蛇要立刻拆手去腳，吞吃入肚，半夜偷偷用管子插牛脖子，吸食牛血充飢。「我那個村子只有我跟我爸爸兩個人活下來」導遊說。

像這種談話，我想跟團的人應該不會聊到吧。與旅行歡樂的氣氛差太多了。

當地的名勝常有少年站崗，用英文跟遊客講解再索取小費。M和我都帶了文具去當地，「我需要錢去讀書，拜託…」不過我們到了第三天發現當初預算估太緊，儼然開始要縮衣節食了，自然還是搖頭說不，我都怕自己當在那裡…

註一：大家都知道，歐洲人「發現」過很多新大陸。

圖為大吳哥的戰爭場面浮雕

因此地氣候炎熱，所以多數旅客中午都不會排行程，用過午餐回旅館休息，下半日的行程是大吳哥，著名的四面像便是在這裡，雖然以訛傳訛，不過柬國的四面像不是泰國的四面佛，有一說是依照賢明的君主的面貌鑿像，亦有四面八方無所不在之意；柬國古稱高棉，與中國有悠長的淵源，甚至古時柬國有戰爭時，中國宋朝還派兵前來助陣，從石刻中可以看到宋朝的軍隊蓄鬍留髻，短耳穿甲。而本地人則是不論男女，一律長耳只著下身，從留存的石刻藝術中看到了當時穿著、人種不同的風土民情。

從建築中可看出當時的安檢設備，只要是君王會公開亮相的場合如閱兵台等，旁邊都設有藏兵渠供士兵藏匿其中保護君王。不過這渠非常深，當代的士兵非得具有飛簷走壁的功夫，才能從沿著約一層樓高的陡峭石壁攀岩而上。可見高棉士兵驍勇善戰非現代人能比擬，大概可比美洋片Mummy中木乃伊的身手。走在這世界八大奇景中，不禁覺得雖然文明是越來越進步，可是越距離現代的東西，怎麼與一千年前的東西相形之下，顯得這麼不堪一擊，不，應該是說少了一點虔誠靈性，脫離了自然。

大吳哥城門外有著善惡雙方各持巨蛇攪動乳海的石像(註一)，這也是保存最為完善的城門，走出城門外，兩旁森林裡藏匿著許多靈動的猴子，悠閒地坐著享受時光，導遊警告我們可以拿食物餵食牠們，不過不可以碰觸牠們，不然的話，猴王誤以為人類要攻擊牠的臣民，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來到。我們可不想成為柬國報紙頭條(註二)。

離開了大吳哥城我們前往巴肯山看日落，從山腳下到山上約十多分鐘的路程，也有大象可以走比較遠的山路載遊客上山，索價15美元，路旁有民間藝人演奏柬國民間小調。不過此次運氣不好，因為那幾天雲層太厚，所以日落以及隔天的日出都沒看到，各國旅客在小山丘上等到五點半見前面雲層已然泛起一層橘子色光暈便下山去啦。

圖為早晨光影中的初期磚雕

註一：印度教傳說，需善與惡雙方各持一方，以蛇當索不停地攪動乳海，使其乾涸，飲其甘露方能長生不老，在這個過程中，有許多生物自海中產生，算是創世紀神話。

註二：出飯店前看了一下當地華文報紙頭條，當日頭條是一犯人受審問一小時後死亡，雖然報紙沒指出是因為審問死亡，還是原本就傷重不治，不過字裡行間輕描淡寫，後來我詢問導遊，他說的確人命不比台灣值錢，故「無事不入公堂」。

透過了飯店經理班的安排，早上吃早餐時見到了我們這三天的導遊曾先生，他是柬國人，中文則是向在泰國的台灣人學的，所以學的也是繁體字，這一路上講述柬國歷史、政治情況以及宗教極好，使我獲益良多。

早上我們去參觀的是羅洛士遺群址，是早於大小吳哥之前的建築物，來到吳哥看的就是這壯麗的建築，經過千年風霜卻仍使後人驚嘆，看吳哥王朝在12世紀的國威如何浩盪。有關於歷史及建築，我無法著墨太多，一來是因為人不在現場的氛圍中很難形容於文字(如果要的話，就去買一本吳哥之美吧)，二來是饒是我這般求知慾旺盛的旅者，面對五天的高棉歷史、神話、建築、人物，也不禁有一點給他顛三倒四了起來，為免不小心誤導了大家(講話要負責的，可是現在實在不想寫太多註腳!)(註一)所以就只寫自已的感覺。

六世紀的遺群址算是位於大小吳哥的外圍，論壯麗，這早期的雕刻建築自是不如後期的大小吳哥，所以都要排在第一天參觀，才會有漸入佳境的感覺。資深導遊曾生先自然深諳此道，這一天爬的階梯也是最寬最平的，不似後期的越蓋越陡，需要手腳並用。吳哥建築與埃及金字塔的建築技術相同，都是運用沙堆來搬運大塊石頭，故建好後，沙便留著成為我們現在腳下所踩的沙地。

之後我們去了旅行團應該不會排在行程內的戰爭博物館，館內陳列的是赤棉時期所用的武器，包括戰機、槍枝、炮彈以及當時所用的一切東西。赤棉時期是人間煉獄，我小學一年級時看過一本以兒童的眼光看那時的繪本，至今印象仍非常深刻，對於各式兵器，曾先生如數家珍，因為當時的男人都是沒有接受任何軍事訓練便被強拉上戰場，學華文等外國語文也是被禁止的，所以他都是在家自學，透過看各式各樣的課外讀物，父親跑遍全村去借書，像是我們熟悉的武俠小說如金庸、古龍，科幻如倪匡，古典如三國水滸等，都是他的「課本」。這個館內只有兩三個西方散客和我們，周邊還保留著地雷區，像這樣未處理的地雷，結合了聯合國還有柬國自已組合成的地雷清掃隊，距估計還需要87年才能全部清除完畢。

途中還經過了皮影戲的學徒中心，經過家庭式地收養一些孤兒，師傅教他們製作皮影戲的技巧，使他們不致於落入歪道，成為社會上的毒瘤。這些景點應該都是旅行社不會排入的行程，但是透過這些對於這個古稱高棉的國家，我才有比較貼近現實的感覺，畢竟千年以前的吳哥王朝只留存在歷史中，現代的柬埔寨是一個歷經滄桑風華不再的國家。

註一：我到了第三天，寫日記已經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幸好M說連蔣勳自己都說他要看兩三次才明白，才覺得原來我不是笨蛋啊，是這個城太有深度了，無法一眼看盡啊。

圖為戰爭博物館在未爆彈旁玩耍的貓咪。

這一趟的吳哥行其實在五月就計劃了，等待柬埔寨最適合觀光的的乾季來臨。這一趟旅行如去年的法國行一樣，身為忙碌研究生的我，把之前研究行程的擔子都交給M去挑，自己則是把蔣勳的「吳哥之美」嗑完，BBS精華區從頭到尾掃過一遍，有個印象就算了事。成員也與以往大不相同：喜愛自助旅行的我與M當然是主要成員，又另外找了M的同事及我們兩個的社團學長，四個人就這麼出發了。

搭乘早上十點五十的班機於下午三點多直達吳哥所在的暹粒省，台北冷颼颼，一下機卻是夏天的天氣，頓時有偷到日光的快感。快速通關後，四個人還呆呆地等著護照回到自己的手中，沒想到這裡的習慣不一樣，所謂的「快速通關」就是海關收件辦完後，會將護照送到我們所住的旅館，來接送我們的司機林先生解釋完，我們便到下榻的王子飯店check in，並且請旅館幫我們找會說華語的導遊，以及訂今晚在小吳哥最後一夜燈光秀的票。話說這個由法國文化部每年此時辦的小吳哥燈光秀，就跟我去年在亞維儂藝術節看的雷同，就是在古蹟上演舞蹈等藝術，活用古蹟是法國人最喜歡做的事。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在這個時間來到吳哥的最大原因，因為夜晚打光的小吳哥，一年只有這三天看得到。

四人決定請在地人林先生當司機載我們去第一個景點洞里薩湖，這是當地的水上人家，你所想得到的如餐廳、學校、店鋪、修車場等都是在船上，小孩兒也都是自已划著一個小臉盆到處趴趴走，可厲害得狠。在船上關掉引擎，涼風徐徐吹在臉上，開始有了在南方度假的感覺，遠離了那些在台北的繁忙。在湖上遊覽了一個多小時後，我們被司機帶去吃晚餐，喝了我覺得還不錯的在地啤酒「吳哥啤酒」(這是一定要的啦)，一行人在遲到狀態下前往小吳哥觀賞今夜的節目。

三夜的節目內容其實都一樣，前半場是法國的現代舞，後半場則是柬國的傳統舞蹈，故事講述的是印度教的經典故事，第二夜因為當地人不能進場，所以票價貴了十美元，我們前去的第三夜則是當地人也能去，所以只收二十美元，這以當地物價可說是很貴的，上半場的現代舞雖然我覺得肢體表現不錯，不過顯然下半場比較對觀眾的胃口，耳熟能詳的故事，使他們看著看著會吃吃地笑了起來，不對號入坐使得現場的氣氛像夜市一般的熱鬧，台下的觀眾就像在茶館票戲一樣，閒話家常，在重要情節時也會回過神來觀賞。夜晚的小吳哥經過打光後真的是很美，呈現一種神祕感及奇異的柔和，可惜此行我雖然帶了很重的數位單眼相機，但是卻沒有帶腳架，所以夜景拍不起來。

圖為洞里薩湖可愛的小女孩，見得我把相機對著她，便自動擺起pose來，我給了她一包機上花生，沒想到其他小孩見有東西可拿，便一窩蜂划過來討，這情形雖然我心裡有數，不過還是只能搖手說抱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