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2,2006

Bank Street Host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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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家很有意思的hostel,也是我旅行至今住過三家hostel最喜歡的一家,所以特別寫這篇文章讓大家了解為什麼我這麼喜歡這家hostel。


當我走進bank street hostel時,是Graham出來接待我的,他一眼就看出我是來自台灣,真是一改我認為老外總認不出來東方人面孔的想法,特別是他還很「專業」的說是自我的長相和口音來辨認的,只能說在hostel工作久了,「專業技能」果然有加強。他告訴我一些規定以及他們每天晚上九點都會在大廳放映電影,其實這些「規定」早已白紙黑字地用各國文字寫好貼在他們的牆上,而且中文還是用繁體字來寫的。晚上照往例,我拿著日記在大廳寫,我看到他請他坐到我身邊聊天,後來這成為我住在那兒八天的習慣,而且聊天的人數有增無減,每天都有三三兩兩已熟識的旅客就著一張桌子,或進餐或就是閒聊,話題的開始大部分是自”How are you doing today?”開始,接著相互報告自已今天走了什麼地方,有什麼感想,自已的國家與旅行經驗,其中不乏許多旅行好手或因工作關係已走遍全世界的人,第一天我在桌上寫明信片時,一時忘了某字怎麼寫伸手在空中比劃兩下,對面的Steve笑問我「忘了字怎麼寫了?我也常這樣」因為還不是很熟識,我笑了笑未再深談。第三天當Mike、Steve、我都坐在那張人人鍾愛的「寫字桌」上聊天時,我才知道原來Steve有一個很好的台灣朋友,所以他對於台灣文化算是知之甚詳,甚至還當場寫了幾個中文字給我看,跟我解釋「見」這個字是眼睛下面有兩隻腳,而「藥」和「樂」的差別是上面沒有草字頭,說實話當他開始這個話題時我完全聽不懂,(這就像你去唐人街點菜是一樣的,每個英文字都認識,可是不知道會端出什麼中國菜一樣)直到他在紙上寫出來,我才了他到底在說什麼。

Steve是一例,T.K又是一例,這兩個都不是旅行者,他們只是暫住在hostel罷了,T.K是一個來自南非的黑人,不過因為他很早就在英國唸書,現在在紐澤西工作,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好奇問他為什麼在隔條河的紐澤西工作,卻在費城的hostel居住,真是令我費疑猜。他說是因為他一眼就喜歡上費城了(我還問他真是一見鐘情嗎?他的回答是肯定的)他租的公寓要到四月才能安頓好,所以他暫住於此每天搭交通車通勤。由於我在費城實在待得夠久了,所有的點都玩遍了,以致於週末時我都會跟T.K兩個互問「你今天要做什麼?」他說「也許去南街(費城自詡為最嬉皮的一條街)吧?」我就會很誇張的說「again?」因為其實我自已也去了南街二、三次呢,可見我們兩個hostel的老居民已經玩到沒有地方可以玩了。T.K喜歡電影,他的夢想是成為電影編劇跟剪輯,我們兩個在一起聊天,電影是首選話題,可是由於有時我不一定會記得英文原名是什麼,只好進行猜猜看遊戲,講出故事大綱跟主演演員,讓那些美國人去猜是哪一部片,不過T.K的記性不太好,所以有時候我也可以答出超級難的問題。有一次我就答出基努李維演巧克力推銷員的片名是「Walking on the cloud漫步在雲端」(那時候真的是很喜歡基努),他說「哇,你對這個真的是很在行呢」那當然,我花了多少時間在看這些有的沒的上面啊~~

還有兩個怪室友,兩個都比我早住進hostel,可是都比我晚離開,一般人在費城遊玩至多都只會花三到四天,像我這種有目的留在hostel的人畢竟還是少數,一位是天普大學的女生,第一天我進駐時長得一副外國人樣的她來相認,說她來自台灣,我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後來她請我陪她出去用晚餐,這才知道此姝怪裡怪氣,講話毫無條理不說,同樣的問題她會一再重問,彷彿她從來沒有問過一般,常常無故發笑眼神渙散,原來憂鬱症的她在台灣休學後到費城重頭開始,可是這學期也暫時休學所以無處容身暫住在hostel。她雖無害可是情緒不佳時會用腳撞牆,我雖見怪不怪,可是有次新來的美國妞原本好好地躺在床上看書,忽聞巨大聲響原來是她在踹牆,兩人交換一個眼神我便下樓找人聊天,過不一會兒美國妞便也下樓,想必是害怕兩人獨處一室吧。另一個是日本人,並不因為同是亞洲人所以距離有縮短,事實上我認識她是因為她打不開罐頭我去幫忙才打開友誼之門,她總是一個靜悄悄伏在行李箱上寫東西聽音樂,很少在大廳閒逛(跟我完全不一樣,我最討厭在光線昏暗的房間裡寫東西了),事實上我懷疑她也是有目的才留那麼久,不是一般的觀光客吧。

Bank Street Hostel之所以這麼得我心,是因為他的管理者都是很有趣的人之故,Graham跟我一樣是個文藝青年,特別是當他問我有沒有看過楊德昌的「一一」我真是覺得很驚奇,聊起來發現他也很愛看藝術電影像是「花樣年華」、「艾蜜莉的異想世界」,事實上hostel九點所播映的電影都是非主流的電影,像是史瑞克或是成名在望或是聽也沒聽過的美國獨立製片,可想而知負責挑片的他們兩個品味如何了,只能說很對我的盤吧,也因為如此我們兩個聊起天,總是淨聊一些別人沒看過的片子。Mike一開始我還不是很熟識,可是隨著我越認識他,發現他不只是個綁著頭巾的痞子,而是一個有原則負責任的管理者,除此之外他也很風趣有見地,有時候我真討厭他總是對的。早上九點他們會透過廣播播放音樂叫你起床,趕你在十點之前離開hostel好讓他們進行清潔的工作,Graham總是選擇情歌,他的理由是覺得人在情歌歌聲醒來很幸福,我不得不承認這是真的。

在hostel人們討論的話題很深入,像是人生的方向、想望以及自已的選擇,無一不是我們的話題,甚至我還被Alex問到璩美鳳的緋聞,可想見我得在一群外國人(包括兩個日本人、一個大陸人、一個南非人)面前解釋為什麼她會上BBC的新聞,真是個難題。有時候在旅行碰到的人事物不僅如人們老說的會開闊視野,而是改變了你的想法。畢竟遇到喜歡的文藝青年不是常常碰見的事,如果你到費城,我建議你去住這一家hostel。他位在32S. Bank Street上面,而且我確定你也會喜歡它!


Posted by agentcat at 樂多Roodo! │09:00 │回應(0)引用(0)旅行子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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