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改家電子報

遊戲--孩子的功課

書名：A child's work：The importance of fantasy play
作者：Vivian Gussin Paley
出版社：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May 27, 2005)
ISBN：0226644898

◎幸曼玲 /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幼兒教育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

　　薇薇安‧裴利是芝加哥大學附屬學校的老師，她任教37年，自2003年退休後，仍然不能忘情孩子，在2004年又出版了新書「A child’s work：The importance of fantasy play」。在這本書中她再次強調了孩子扮演遊戲的重要。尤其是因應美國現代的潮流---no child left behind，政府有意將幼稚園的課程規格化，以應付未來的標準化測驗；激起裴利老師的不平之鳴。她再一次的跳出來，以她溫婉有如音韻的筆調，告知大家，這段年齡的孩子在創造力、智能、以及社會能力的發展多麼可貴。錯過了這段時間，我們錯失了讓孩子與世界建立意義的機會，也讓孩子將來與成人世界失掉了聯繫。她/他其實是帶著這些經驗長大的。「fantasy play」就是孩子這個時候的「功課」。

　　其實我們的社會和日本一樣，對「玩」有如洪水猛獸。尤其孔老夫子有言：「業精於勤，而荒於嬉」。其中「嬉」就是遊玩。因此，父母總說，「那個幼稚園不好，沒教什麼，天天都在玩。這個幼稚園教卡多。」因此，「玩」學不了東西是一般人對於學習的看法。可是，幼兒階段根本是在體察成人與其世界的階段；早早的將之眼光侷限在狹窄的習作本上，填鴨式的補充知識，根本只是安了父母自己的心，忽略了幼兒的真正需求。

　　但是，要成為像裴利老師一樣的專業，讓孩子在班上優遊學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裴利老師在2000年，應毛毛蟲兒童哲學基金會之邀，來到台北。在台北劍潭活動中心現身說法，講解她的教育觀及課堂中進行的方式。裴利老師在其課堂上建立了一套文化。這個文化是，每天老師讀故事給孩子聽，孩子也可以自創故事，尤其在他們的娃娃家中。在這裡，孩子改編了裴利老師的故事，或是為故事裡的角色尋求了答案。「你知道 Wilbur(小豬) 為何是Charlotte (蜘蛛) 的朋友嗎？」「因為他很寂寞。」(Charlotte’s web；夏綠蒂的網)孩子會自創一套想法來解釋，來合理化；這就是孩子的經驗會融入學習的地方。讀完故事，或是自編故事後，孩子有機會自選角色演出。演出也有規範，如有人下一次想演相同的角色，他可以將名字寫在張貼在牆壁上的名單上。主角有機會可以指定人選，演其他角色。舞台一點都不誇張，根本就是四條線圍成的方形框框，可是孩子卻引以為傲的在台上表演。而坐在四周的觀眾，自有當觀眾的守則。然而，這只是裴利老師建立起的班級文化，在此規範下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機會在哪裡。但是最重要的是，孩子在進行遊戲時的內容和其透露的意義，才是更引人入勝的地方。

　　也許有人認為，裴利老師寫了那麼多書，也不是第一次強調fantasy play 的重要，為什麼還要多這麼一本？是的，這本書其實和他幾本書比起來並不那麼特別，可是這本書在字裡行間隱藏著許多裴利老師對教育制度的憂心、對現在老師的感嘆。她認為，現在的老師怕麻煩，所以不讓孩子演故事；現在的老師覺得教控制性高的東西，比較像老師。這些年輕老師對她做法的質疑，讓她感嘆。她不是要推銷她的方式，而是希望孩子在說故事、演故事間有足夠的時間醞釀她/他的想法。沒有想法的孩子怎麼學抽象的數學、語文、藝術？而被課表切得零零落落的孩子，又哪有時間連貫他的想法？組織他的想法？而孩子伴隨著故事，有點像「課程的誕生」，讓專業的老師在其中讀出孩子的味道，從中引導孩子更進一步的學習。其中，裴利老師還述說了她在台灣幼稚園看到一位孩子的經驗。「Bad Howard」一方面將自己的經驗轉化成故事演出；一方面又用英文表達其經驗的中文世界。

　　裴利老師以他溫柔、婉約的筆調寫出還孩子的心聲，也閳述另一種我們企盼的學校。這種學校帶出孩子內心深刻的部分來面對整個世界。就像是Howard Gardner所言，沒有了裴利，我們可能建立了一種學校文化，這種學校文化是將孩子的「心」，丟掉了的學校文化。難道，我們真要丟掉孩子的心嗎？

　　可惜，裴利老師一如他以前的書一樣，並沒有深入論述「為什麼」以及「遊戲對孩子學習的意義」。裴利以其多年的實務經驗，將孩子在現場的表現，孩子在遊戲中說的故事剪輯出來。如果沒有以理論的眼光看裴利的書，充其量看到的只是裴利述說的表象，及執行的技術。如何使人信服？如何讓付錢的父母真正了解「孩子的功課」不是「只有玩」？如何讓主導幼教政策的決策人員了解「玩」中的味道？光靠這本書是不夠的。專業人員要有能力述說現象背後的意義，孩子在「玩」中到底做了什麼「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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