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改家電子報:[2005.12.16 - 閱讀書摘]「應該」和「想要」~~在德黑蘭讀蘿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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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6,2005 10:28

[2005.12.16 - 閱讀書摘]「應該」和「想要」~~在德黑蘭讀蘿利塔

「應該」和「想要」~~在德黑蘭讀蘿利塔

書名：在德黑蘭讀蘿利塔
Reading Lolita in Tehran: A Memoir in Books
作者：阿颯兒‧納菲西
譯者：朱孟勳
出版社：時報出版
ISBN：9571342092

◎幸曼玲 /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幼兒教育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

　　人的一生中都在「應該」和「想要」中掙扎。我不想去上課，我想要多睡一會。我不要去跑步，雖然外頭陽光燦爛。可是，我們的教育系統卻不斷的在教我們「應該」，要出人頭地；要溫文有禮；要為人所稱道。但有誰真正理過我們內心裡的「想要」？雖然，每個人在口頭上絕不否認主體性 (Agency) 的存在，但教育過程中又誰注意到「主體性」的培養？有的人只有「應該」，或是「想要」小於「應該」，因此看來全無主見。有的人「想要」大於「應該」，因此總有衝突。而每個人的「想要」和「應該」間的平衡，才會是最適應的狀況。我不喜歡被要求，當有事情需要決定時，我自有分寸。我不喜歡馬上做要交的功課，雖然我從小被要求「今日事今日畢」，也順服的「今日事今日畢」。被要求了這麼多年，我終於想探出頭來呼一口氣。「按時交功課」有那麼重要嗎？這或許是對現實生活的一種反叛，我通常都在交的期限內，努力尋求一點出口。

　　在德黑蘭中讀蘿利塔」讓我看清了這個道理。表面上，這是一本女性主義的小說。一位在伊朗大學教書的伊裔美籍女教授，為了反叛何梅尼政府對女性的壓制~~要包頭巾，要剪指甲，不許化妝等等措施，憤而辭去教職，而與幾位女學生在家讀小說的故事。藉由俄裔美國作家Vladimir Nabokov在1955年的成名之作，「蘿利塔」~~說明一個中年男子迷戀女童，來個人探究自身成長的故事。而「蘿利塔情節」(Lolita Complex )，也成為心理學上已經專有化的名詞。這個故事雖然曲折，但對我來說，「在德黑蘭中讀蘿利塔」的可貴不在其表面女性反抗伊朗政府的意義，而在參與的幾位女孩子自主化的過程與掙扎。而這個自主化的過程，才應該是我們該有的教育過程；而不應該是那幾位在何梅尼政府下受限的女孩，才會有的專屬權利。

　　這八位女孩身分背景各異，每個人的主動被動不同，對外在環境感知的程度也大不相同。甚至，女孩之間也彼此不容。因此，在言詞之間總是反映著他們對大環境的的想法和對彼此的觀感。「蘿利塔」根本只是一個引發想法的媒介物，藉由書本的討論，可以看到「對環境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望」和「別人的看法」間文本的交織 (Intertextuality)。就是這些文本的交織讓各個女孩逐步釐清自己，建立自己。

　　「她們來我家的那幾年，認識了我的家人，廚房和臥室，熟悉了我的穿著、走路和在家說話的模樣。我從未涉足入他們的家中，從未見過飽受創傷的母親、素行不良的弟弟、害羞靦腆的妹妹。…. 但在我起居室的神奇空間中，我已見過他們所有的親人。她們以脫離現實的暫停時刻，將自己的秘密、痛苦和才華帶進我的起居室」(p. 72)

　　在這個空間裡，每個人帶著自己的背景，針對「蘿利塔」提出想法；但是又不是如此單純。除了提出想法外，還串雜著記憶的事件，和當時的社會事件。敘說的過程中是隨著訴說對象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敘說方式。而參與的人有多個，每個人在敘說時都有不同的觀點與主體性。因此，說者和聽者間的角度轉換，說者和多個聽者間的交錯主體，形成一個複雜多層次的情境脈絡。而個人的主體性就在敘說的過程中形成和轉換。原來，Judith和 Carol 的 discourse analysis 就是在這複雜的情境中，嘗試以不同的層次，分析不同的觀點，將個人的意圖放入分析。這種分析是一般的內容分析所作不到的。可惜的是，學教育的人拜科學主義之賜，對這樣的分析不屑一顧。也因而，教育學生成為一個有主體的人，只能切割在分析之外；只能作為假設和前提。但是，另一種研究方法論讓個人的主體性成為可能。

　　然而，就實務現場而言，這是一個多麼自在的空間？就在那小小的起居室裡，發生了這許多故事，塑造了這許多的想法。出了那個空間，有的是光彩亮眼的神韻；一個新的生命從起居室誕生。但是，我們的「起居室」在哪？

　　我們的教育，就有如控制嚴密的實驗設計，我們希望保證有「內在效度」；至於「外在效度」就看個人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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