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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7月21日

陪妳一段北宜公路的時間


通常，是星期六早上，要陪你回中壢的家。


起床，帶一兩套換洗的衣物，出門，到家附近的早餐店外帶兩份早餐。
我總是很困擾該買什麼，好方便你邊開邊吃。
漢堡總是太大，三明治口感不好，煎餃有時候太燙了，而我的熱紅茶總是不夠熱。
我在手忙腳亂地分配的時候，我們已經經過了火車站，往宜蘭河上的宜興橋去，
你往左向宜蘭橋那邊看，碎念幾句關於慶和橋與宜蘭河的規劃，
我在副駕駛座往右看，利用橋的些微高度遠眺平原的北方。
對於惺忪的雙眼，陽光總是有點刺。
下了橋不久，右轉接上九號省道，我把早餐遞給你，讓你趁平直的這段路吃完。
聽廣播，96.1，中廣。
到礁溪的時候，你說快點把早餐吃完，不然等一下我又頭暈想吐。
過了礁溪市區要進入頭城之前，就要左轉，上北宜公路。
我阻止你頻頻探頭要看平原，但是龜山島浮現時，我又忍不住出聲：「啊，今天看得到阿龜！」
「對啊，阿龜。」你說。
快到石牌，是入山前最後一段較寬闊的路段，那時你得盡量把可以超的車超完，
茶葉蛋的攤子冒著裊裊白煙，似乎很香。
平原看不到了，廣播也聽不到了，你切換成西滴的模式，我拿出你前一晚燒的mp3。

有時候，你很專心開車，還隨音樂擺動身體，我沒睡著的話就吵著你陪我聊天。
我們聊工作的事，宜蘭的事，家裏的事，我們的事，或許，就吵架，冷戰了；
你只好繼續專心超車，我努力保持沉默贏得冷戰最後的勝利。

有時候，你打開天窗，叫我看在天上盤旋的大鳥。
「現在十點！」
你看看儀表版上的時間顯示，「十點二十啦。」
「大冠鷲都這個時候出來。」我把手往上稍微伸出去一點。

有時候，我們沿途驚嘆盛開的山櫻花。
有一年回宜蘭的路上，你停下車摘了一段連枝的山櫻花，插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那年，我們認識、交往了；
隔年的山櫻花季，你又摘了一段，分成三枝，回事務所後分別送給三個同事，
那一年，其中一位跟女友復合，去年結婚了，
另外兩位山櫻花的得主，則開始交往，現在在遠距離戀愛。
你說因為分送時沒有特別去想要給誰，是隨機給的，沒想到成就了這些奇妙的緣份。
你每次都要重講一次給我聽，我們總是說得很高興。

有時候，我們只是數著對向車道的來車，有幾台昂貴、稀奇的名車與跑車，
或在瞬間試著看清遊覽車擋風玻璃上的紙條，是哪裡來的進香團，或是哪一家公司的員工旅遊。
「他們要塞很久喔！」你說。
「嗯啊，慢慢塞吧…」我癟癟嘴。

「哎唷，我頭暈了。」我抱怨。
「誰叫妳一直動來動去。」到了坪林，你還是把車停下來。
把早餐的垃圾丟到加油站的垃圾桶裡。
吊橋上，看得到很多魚。我們沒有看很久，你媽媽在等我們吃午飯。

有時候，我們在過坪林之前就轉向改走深坑那段路，
那裡，會看到北宜高巨大的形影。
「好高啊。」
「嗯。妳看那個弧度其實還蠻好看的。」建築設計的審美觀又跑出來。
「是啦…但是還是很討厭。」
「沒辦法。」你把本來湊得幾乎要貼上檔風玻璃的臉縮回來。

過了坪林，到新店似乎都只是一下下的事情。
車裡的聲音從西滴再切換成廣播，96.3，還是中廣。
「其實還蠻快的啊。」到北新路上時，你幾乎都會說這句話。
「對啊。」雖然你那個"其實"顯然不是對我說的。「ㄟ，我們都沒有去吃那個一碗小羊肉。」
「喔…因為每次經過都剛從家裏吃飽啊。」

是啊，回來的時候總是吃得飽飽的。

有時候，車子是我開。
我只開回家的路段，而且你說我都會很緊張。
「都是你一直亂我，叫我超車！」
「我哪有叫妳超？我都叫妳慢慢開。妳超車很恐怖耶！」
「笨車那麼多我有什麼辦法？」
「ㄜ…妳剛剛是不是閃前面那台車遠光燈？」
「放音樂啦，坐旁邊就認份一點。」
「…（冒冷汗）…」

通常到坪林你就會跟我換手了。
「是前面剛剛那輛砂石車很兇一直不讓我過啊！…」
「沒有咩，我休息好了啊，我開就好。」是沒辦法放鬆休息吧？
我總是跟人家說：「Sol是路神，北宜公路眼睛閉起來都能開！」
坐你的車，真的很放心。當然你是不會真的嘗試閉著眼睛開的。

（但是我技術真的沒有不好，我開車很有禮貌好不好…）

過了坪林，樹影間俯瞰得到翡翠水庫，
「很乾嗎？」
台北水荒那陣子，你總是會這樣問，
「水位蠻低的，」我探頭，「可憐的台北人，可憐的水庫。」
「宜蘭的水也快沒了。」
「對啊…地下水位一直降…而且這邊雪山的水脈也流得那麼兇…」
「嗯。」
「…怎麼辦？」
「…快到家了，妳要不要先睡一下？」



「啊，你看對面的車好多，他們要回家。」
「嗯，要塞很久。」
「我們每次都跟人家相反。」
「對啊，人家進去我們出來，人家出來我們回去。」



你知道嗎，愛丁堡藝術節期間，也是當地人出去度假的時間。
當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潮湧入這個藝術之都時，
愛丁堡人早就飛散到外處去度他們自己的假期。

那麼在這裡開B&B的是在地的愛丁堡人，還是英國其他地方來的人呢？
他們常年都住在這裡，還是只有藝術節期間回來這邊經營生意呢？
這大概會是個很有趣的調查，但我沒有心情追究了。

大家都在別人的土地上度假。
你度假的地方，是某一群人的家鄉。
你的家鄉，某一群人去那裡度假。

以後的夏天，我們是不是也要出去度假？或是，避難？
人家來宜蘭尋求一方寧靜時，我們是不是要往更沒有人的地方去？
去台東，去南投，去綠島，去蘭嶼，一直到他們也被我們逼的要去別的地方「度假」…
喔，不，小村裡只剩走不掉的老人與小孩，對觀光客說，歡迎再來…



親愛的，我想念北宜公路上看到的平原，偶遇的大冠鷲，季節的花朵。



在大學畢業之前，北宜公路對向來只搭火車上台北的我而言是陌生的，那開車的大人抱怨的九彎十八拐，和學長姐迎新時口中奇異的鬼故事，在長大之後才不再神秘。
和Sol認識時，他是已經在宜蘭實習、工作四年的中壢遊子，北宜公路是他回家必經的一條路，每個月要來回兩次左右。因為他，我這個宜蘭小孩才與北宜公路有了一段新的關係，交往的幾年裡，我們在北宜公路上發生的事情或許都沒有特別新奇有趣，但我們都很清楚這是一段我們會很珍惜的時光，甚至細細咀嚼回憶到老。
如今因為雪山隧道通車，宜蘭與其它地方的關係因此改變了，看到工頭說《現在看起來，北宜高速公路註定要是一場災難了》，雖然這些災難都是預知得到的，並且北宜高速公路要給下一代的記憶已在成形，我沒有黃春明老師「死也不走雪燧」的那種勇氣，但是我想在這裡，留下對北宜公路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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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adrian1026 at 樂多Roodo! │01:30 │回應(12) │引用(0) │田中央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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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我認識幾個宜蘭人
但尚未聊到她們對北宜高的觀點
不過大家總是很高興地計畫要去宜蘭玩...
宜蘭同學也在北宜高通車第一天在msn暱稱上換上"歡迎大家到宜蘭玩"
畢竟自己的故鄉繁榮也不算是件壞事!
我也很期待蘆洲捷運通車的那一天~
Posted by 酸酸是阿曼達 at 2006年07月21日 04:00
阿曼達，

謝謝妳的安慰哩。
繁榮的型態有很多種，我希望是心靈的繁榮勝過物質的。

生活的環境讓人感覺有尊嚴、或生活的物質很便利，兩者比起來我應該會選前者。
雪山隧道付出的那些代價與其即將引發的問題都不會馬上浮現，很有可能是我們的孩子那一代將要去面對殘局。
我當然歡迎大家到宜蘭玩，
徜徉在寬闊的天際線下，看看一望無際的稻海，
聆聽沒有夜生活的平靜裡自有節奏的蛙鳴聲，
享受山腳下沁涼的湧泉，山嶺間隱蔽的野溪溫泉，
而不是來這裡住大飯店、逛連鎖大型超市、唱深夜的KTV。

當然有很大部分的宜蘭人是嚮往那種繁榮的，但是他們準備好與繁榮的「副作用」接招了嗎？
這是我一直在忍不住擔心的呀。

蘆洲線的通車問題，現在正是火線上的話題，不管繁榮與否，人的問題要很謹慎處理的，
據我所知拆遷樂生的替代方案已經被提出很多套，也都可能比強拆樂生還要好，
但是縣政府只急著在眼前「做出政績，給選民交代」，這是不意外卻相當讓人遺憾的作法。
我想，一個在進步中丟卻歷史記憶的城市，進步的程度將是很有限的。
這是我的小小想法。


哈，我發現妳也是天蠍座的ㄏㄡ？
讚啦　:p
Posted by Adrian at 2006年07月21日 08:09
其實我可以理解妳的感受。

曾在淡水待過美好的學生生涯，現在再回去看到觀光客人滿為患的淡水只會讓我想哭。

而雪山隧道的通車，卻讓我的故鄉，大溪，在週末難得不再塞車，因為大概全台灣的人都往宜蘭去了。我終於可以安安靜的享受山裡的清靜時光。

可是我也好替那些商家擔心，大溪的經濟發展會不會從此就一蹶不起？跟在一個地方的繁榮與否後面的，是城鄉差距。城鄉差距帶來的不只是物質生活便利與否，還有社會、教育等等的資源問題。我不希望大溪從此被邊緣化啊。

也許妳我都不用太擔心，歷史的發展是擋也擋不住的...那就順其自然吧。

阿餅
Posted by 阿餅 at 2006年07月24日 01:25
阿餅，
妳的同理心讓我覺得很溫暖，有sunny的感覺，謝謝妳來。

妳有沒有覺得，大溪（或任何熱門過的鄉鎮）的曾經繁榮與此刻的清靜，是台灣人的性格使然，而與交通便利與否沒有很大的關係？
我記得吳宗憲的「十字路口」介紹過內灣之後的那個週末，一個陰錯陽差的關係我們也去了那裡，那個週末，山間裡的車潮簡直嚇死我了，進退不得的情況下，硬著頭皮終於塞進了內灣，看到眼前因為車輛人群的湧入而塵土飛揚的大市集，再看看市集裡有逢甲夜市、饒河街夜市或台北市大型活動都看得到的流動攤位時，我真的很想知道內灣人作何感想？

這個繁榮不是真正的繁榮，不是有尊嚴的繁榮，是搶短線的熱潮而已，今天這個地方紅，大家就來這裡擺攤、開店、蓋旅館，明天那個地方紅，大家又衝去那擺攤、開店、蓋旅館。

好吧，其實我很自私，自私到一條高速公路都沒辦法滿足我的願望。因為我不希望大家只是湊熱鬧來宜蘭看看而已，我希望大家逗留久一點、深入一點，或許跟小村裡開了三十年的咁仔店阿婆"交官"一下，或許去其他小型博物館看看地方性的展覽，而不是因為交通方便、可以一天來回，所以來個童玩節玩玩水就走，走了之後，只記得親水公園的戲水設施，卻不知道宜蘭其他地方長什麼樣子，這樣，親水公園還不如蓋在"不滷肋骨"旁邊算了。

這種繁榮不會使人覺得生活在那邊很開心，也不會讓全台灣的教育資源分配的平均一點，大家可能很快就對宜蘭厭煩了，接下來就是催促蘇花高也趕快蓋好，等花蓮海邊那些醜不拉機的消波塊也被垃圾點綴得五彩繽紛時，或許就有「蓋跨海大橋去綠島、蘭嶼」的提議出現了…

然後呢，大家還是把小孩往都市送，年輕人還是往都市去謀職，家鄉的大路邊是爭奇鬥艷的檳榔攤，除了清涼養眼的檳榔西施可以讓車輛稍做停留之外，沒有其它原因讓車上的人留下。


對不起，我悲觀地囉唆起來了。 啊啊。

講個陽光一點的。
過去幾年我見到很多人到宜蘭尋夢，他們把自己的的下半輩子與下一代的未來投注給宜蘭，
這些人，才是真正應該被重視的人，而不是帶來 繁榮夜生活的投機商人，
因為這些人想與這塊土地發生長久的關係，不同於那些只想牟取一時利益的搶灘者，
我比較期待這樣的力量，也想要成為這樣的力量，
讓地方政府與住民發生良好的互動，一起為生活品質打拼，
打拼的內容可以從經濟、文化、生態、教育去努力，而且是永遠的進行式，不是一時的完成式…

妳介紹的「七號公路」我男友姊姊曾經去過，讚不絕口，一直還想再去，
我想，他們經營的不只是生意，而是一種生活態度，
能夠這樣經營細水長流的買賣，一時的繁榮又有什麼好嚮往的呢？
我相信大溪目前的沈寂不會是壞的事情，
地區性的獨特生活習慣就是可能的經典，老街舊時的光華就是最好的證明呀。

一起為歷史的品質努力吧。：)
祝福每一塊有人的熱情在澆灌的土地。
Posted by Adrian at 2006年07月24日 10:25
就一個娘家在南部的媽媽的角度來看，雪山隧道通車無疑是一大福音，免去了“抓兔子”之苦。
像今年暑假我們回南部，雖然在隧道口也塞車，行車速度緩慢，但不用走山路還是讓我鬆了一大口氣。
至於北宜，我認為可以重新規劃，將他轉型成為賞夜景、甚至高空纜車縱覽蘭陽平原的地方。
Posted by any at 2006年07月24日 18:55
any,
我男友是中壢人，這條路對他來說方便自然不在話下，
這是親情聯繫的福音，單就這點來說當然是好事，
也但願現代家庭真的能夠因為交通便利更拉近彼此的心。

我不急著對北宜趕快有什麼規劃，
如今車潮沈靜，讓原本的環境休養生息一番也好，
說不定日後再訪，北宜又會給我們不同的驚喜面貌，
到時候再不方便，也一樣會有人要想辦法去玩的。
Posted by Adrian at 2006年07月26日 01:13
Dear Adrian,
聽妳娓娓道來，如此深情款款，真是相當感人啊!
彷彿讓人置身北宜公路上，吹著風、迎著陽光和翠綠的景色..
想念那一幅令人魂牽夢縈的好風光..
Posted by fengping at 2006年07月27日 12:08
Dear fengping，
我看到什麼「今夏熱舞歡唱就在宜蘭」的時候，
整個人是"歸八豆"火，
其實是很想有那個魄力像Portnoy對台北縣政府講出「我一個人也要把你搞到雞毛鴨血」的這種話，
（雖然我不是很明暸雞毛鴨血搞起來會是什麼狀況）
但冷靜想想，要是復縣大業被我一時的衝動給壞了就不好玩了，
所以還是跑回來自己的blog哀號一兩句文藝腔…


不過北宜的這段記憶，真的很值得紀錄，
不知道有沒有可能集結宜蘭囝仔共同書寫對北宜的記憶呢？
Posted by Adrian at 2006年07月27日 22:07
dear 鯨魚

幾年前的大溪
還冷冷清清的沒什麼遊客
後來多了一座羅馬式的大橋（或是義大利風）
沒什麼美感跟意義（雖然我也在那邊拍過照）
似乎是為了建造而建造
為大溪製造多一點的話題與觀光客
帶動些錢潮罷了
連吃碗豆花都叫人排隊心煩

七號公路
剛開幕之初
我們就循著山路的招牌過去
男主人說是要做一個不一樣的咖啡店
有著地中海的白藍鮮明風格
布丁可是超人氣的黃色虎斑店貓
常常跑不見人 在外閒逛
或是攤在椅子上睡死
阿斯斯還會拼命捉弄著他
難以駕馭的小鬼
那時不就常為了見他一面而繞過去？
布丁走失後
就明顯缺少了一種感動與想念

就好像我也不懂
位於山坡上的九份的攤販群跟士林夜市
到底有什麼差別？？
怎麼大部分的人都在逛著毫無代表性的紀念品
吃著到處都有的一般食物
而非真正的走走他們為環境
沿坡度開鑿的踏不完的古早階梯
瞧瞧他們不大一樣的建築與色彩
望望整片燈火瀰漫的真情
想想吳念真 龍君兒對這附近過往的執著
金瓜石的街燈及遠眺的陰陽海景色
總是讓我們停車滯留與感動
當然
還有偶然漫天蓋地襲來的大霧

五六年前的內灣
那條通往螢火蟲故鄉
變電箱起頭的小路
當時只有山下街道才有光亮的過往
現在在入口處
小販們在叫賣演唱會用的螢光棒
我可是很想問問
你們是要看螢火蟲還是要當螢火蟲阿？
不懂些微的燈光可都是他們的天敵
會讓他們憂鬱憔悴到國破家亡
摸著頭暈的腦子
是教育的不足嗎？
還是為於台灣 普羅大眾的水準便是如此
環境保護的意識到哪裡去了？

自小沒有明瞭愛護自然的人們
誰還會去關心不是自己住的蘭嶼島上的核廢料？
地下水的狂抽造成地層下陷
北宜高對於翡翠水庫集水淨水功能破壞
不過是一任任的署長 政策更迭的遊戲
夾殺在政治與經濟壓力下的環保
何時抬頭
最後仍要回歸到教育面吧！

眾人喧嘩 燈火亂竄 垃圾滿地
看了真的讓人心寒
居然還給他挖出了溫泉？？
野薑花粽子仍然甜美
戲院裡頭變成了另一個萬年大樓的縮影
路上該閃的不是車子
而是手裡拿著相機跟長長的串香腸的竹籤的觀光客
車站的垃圾桶永遠都是滿到像座山

環境保護的學習之路走來
總是讓我對生態有著另一面的看待
保留原始的樣貌
可以是一種文明的進步表徵
而非經濟的停滯簡單帶過

看待事情的觀點不同
也無所謂對錯好壞
只是
我忽然明白了你對家鄉的不捨與想念
外人的我
懷念宜蘭細細的雨花與溫暖的陽光
靜靜慵懶開闊的平原舒服
開朗熱情有堅持的宜蘭子女
隨著雪山隧道的開通
灌進蘭陽大門的魚貫遊客
會不會腐壞了好山好水的鄉土氣息呢？

我也喜歡北宜的九彎十八拐
和山林間忽然敞開的海平面的衝擊
我也終於
明瞭了你深深的憂心
究竟 為何


Dear 飛魚，
謝謝你…

…歷史不應該在進步的過程被丟棄
生態也不應該在發展的追求中被犧牲
我只想每個人能夠認真實踐自己對於這個地球的責任　那微不足道的一小部份
或許這樣就夠了　真的…

Adrian
Posted by 飛魚 at 2006年07月28日 07:46
在雪隧裡 同樣的畫面 重複十三公里 像是一種催眠
只有眼睛跟手腳是跟著路的節奏的
腦子已經早就通過隧道到了外面的世界去了

昨天臨時起意回家吃個晚飯
在雪隧裡
同樣不由自主的失神
想著 我們第一次約會去吃大蒜肉羹的事(還遇到"小漢"當初亞君真正想介紹給妳的人)
想著 我開著全新的PININ去仰山找你 你驚訝的表情(嘴裡說著沒想到她那麼帥)
想著 妳跟我說什麼是紅冠水雞(就是頭上有紅紅的雞冠) 什麼是白腹秧雞(就是胸部有白白的毛)
想著 我們一起幫妳媽整理這些年來業外所做的學術成就(足足有十公分厚的作品集吧)

短短的十分鐘
當然還來不及讓我努力想完 好多好多我們跟宜蘭一起發生的事

陪我一段北宜公路的時間
又怎夠綿延我們對彼此的依賴呢

妮

妳可以繼續陪我走"一輩子"這條公路嗎
Posted by sol 桑 at 2006年07月29日 01:33
咕，

好啊。　：)
Posted by Adrian at 2006年07月29日 07:01
hello,
好久沒來這邊晃晃
今天剛評完圖, 晃著晃著就不小心來這邊
每次看你文章
都讓我好想家
想念宜蘭......哈哈

同樣的北宜公路
在田中央有很多故事....
想到都會笑
我倒是常常跟這邊的同學說田中央的故事
哈哈

ps: sol 的開車技術真的很好....哈哈!!
ps2: 那個不熱的紅茶是不是紅番茄的....
ps3: 上面那個留言真甜蜜....羨慕ing!
Posted by 小薛 at 2006年10月31日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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