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3月30日
昨天的這個時候
﹝給Hwai的信。寫在:2001‧夏﹞
我們還沒有擁抱
〝走慢一點好嗎?〞
早晨出門前又扭傷了的他說。
乾脆停下腳步,
逆光看著他。
暗紅色Tiger高爾夫球帽頂對著我,
看不到剛剛在公車上哭過的臉。
(等一下若是遇到紅燈就給他一個擁抱吧。)
台北的夏天真熱,
我們都沾了一身汗,
趁著綠燈又加快了腳步,
站在這樣的太陽底下曬可不是好玩的。
(對面的人行道就有樹蔭,就是那裡吧...)
〝$#@%^&*(!@$#^%*)............〞
(馬汀大夫的背包是今年生日Betty送的)
葉間細縫洩下的陽光,
像極了最初的兩年寄信給他必經路徑上的景象。
他說的話蒸散在空氣裡。
連背影,都像個小男孩。
〝抱一下。〞
不是問句,也不是邀請。
暗紅色Tiger高爾夫球帽頂微微消失,
小男孩的眼光輕輕地拋過我的耳邊,墜落在我身後。
〝...這樣妳今天的努力不是都白費了?...〞他讘嚅著。
〝ㄣ...就是抱一下嘛。〞
一直都喜歡他的汗味。
戀人的嗅覺很奇怪,
還是說,
愛情會改變人的嗅覺。
我對味道相當敏感,
尤其是人體的味道,
通常都是厭惡的,
那是大一常常擠著假日火車回宜蘭的我,
最困擾的事情。
而懷中的他,
熱呼呼的,
我嗅著他的髮根,臉頰貼著他沁汗的頸。
( 這是我的男人嗎?
味道是對的,
可是,
為什麼令我心跳的速率,這麼低?)
茉莉漢堡的二樓,
明亮的陽光,
涼爽的冷氣,
好吃的炸雞,
他快樂了起來。
錯過你(應該是撥錯號)
與接到B.L.邀請下週同學會的來電,
不與他親吻的堅持,
雪花貼在開滿暖氣小木屋的窗子上般地化去。
他有你們這樣的朋友,真好。
因為他可愛的朋友們,
的確增加了我對他的喜愛。
The way people treat him,
makes me like him even better.
而我喜愛著的他朋友們,
就像喜愛著我的朋友一般。
(他不難過了嗎?)
〝你就這樣一直看報紙啊?〞
(如果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你還會這樣嗎?)
就像我們和Hwai去吃泡菜鍋一樣。
(沒胃口了。)
(可惡,上次好不容易吃〝卡門〞也是這樣!)
〝妳不吃了?…吃一點嘛…〞
撕開了我最愛的雞翅,餵了過來。
男人,從不為了愛情不吃不喝不睡。
我遇到的都這樣。
不過也別非議他們了,
這星期我照常吃、照常睡,
吃東西的模樣可以用個長鏡頭拍攝下來,
寧靜無聲,雙眼空洞失焦,
看起來就像沒有配樂的國片常出現的畫面。
然後就會想起王家衛的電影。
可是我的電影要有大提琴,
那種低沉的弦音,
常常在腦中響起。
大家都愛弦樂,
在M的第一張專輯進入混音時期,
我們還常常出去。
他的三門小喜美,
總是在我們抱怨一陣:
〝不是叫你要記得買後門的嗎?〞
〝你看,連個天窗也沒有?!〞
之後便坐滿。
前座坐的是M當時的女友,
後面,是我,和另一個現在在Boston的好姊妹。
M車上的音響好得不得了。
不知道是因為他一直都是那麼有團體魅力的人,
還是我們真的對音樂都有同樣的喜好,
我們私下聊天時常常如夢初醒般地說:
〝為什麼明明那天在車上聽時超棒的啊?〞
只要他人不在,車不在,
同樣的音樂魅力也會變。
最記得的,
是我在聽見愛情的模樣後段時,
囈語了起來:「啊…是弦樂…」
「很棒呵?」
M通紅著臉轉過身來激動的說。
「是…誰寫的?」
「我和S一起編的。」
即使在他和她分手後,
聽見第二張專輯時,
我和她還是很有默契地‘數落’:
〝噢!拜託!M真是夠了……!〞
只要是一大段一大段豐富的弦樂
〝濫情的傢伙!〞
我們嘴上一定會這麼說。
可是,我們都知道沒有人割捨得了他。
他明明是感情的膽小鬼,
我們卻都疼他;
或許是沒有人想承認,
M的弦樂,
多少安慰了他對不起的那些破碎的心。
我身邊的男人,
是不是也是膽小鬼?
〝你最霸道了。〞
〝妳不是喜歡這樣?〞
〝可是,嗯…你只對我霸道!〞
﹝他竟然用力地點起頭來,眼睛睜地骨碌碌的!﹞
(這麼開心地贊同我的話?)
( 霸道,不是應該是像Hero裡的木村拓哉嗎?
男人霸氣地說著〝我愛妳!〞的模樣,
是像我這樣的女人嚮往的吧?)
M不會為了我寫弦樂,
甚至也不會為了我寫一篇文章。
但是我記得每個小喜美載著我們奔走
到陽明山、淡水、金山、
永和豆漿、內湖豆漿、復興南路輕粥小菜…的夜晚,
也記得我們之間每一種轉變,
而且,
哼,
而且大提琴就在我腦海裡。
…………………………………………………………………………..
鯨 寫於
3:45 pm.
7/23/2001
收到你的信
超感動的
想到你慢慢地敲了那些字…(涕零)
夏天,
好熱,
但是這種不屬於炎熱的平靜,
真是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寄信給你的昨天的這個時候
我正要搭上往宜蘭的最後一班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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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Hello, Adrian,
這篇的節奏我很喜歡
是混雜式的呢喃、又有記憶的串聯加上詩意
剛剛發現妳留言給我
來看了竟然偷偷感動了起來
竟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有人在閱讀著我......
妳也是宜蘭小孩嗎
我也是歐
這篇的節奏我很喜歡
是混雜式的呢喃、又有記憶的串聯加上詩意
剛剛發現妳留言給我
來看了竟然偷偷感動了起來
竟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有人在閱讀著我......
妳也是宜蘭小孩嗎
我也是歐
Adrian說:
Dear 那那,
妳的光臨讓我很榮幸耶!
我是從龜山島與火車的記憶開始看妳的文章的,
那時候看了好激動呀,
因為妳說的「龜山島是一個風景,彷彿從來不是一個可以『去』的地方」完全就是同為宜蘭囝仔的感受哩~
從那之後就深深被妳文字裡的氣氛吸引了。
留言給妳之後,又想了一下,
發現我們很可能是同一屆的耶...(噓...)
Dear 那那,
妳的光臨讓我很榮幸耶!
我是從龜山島與火車的記憶開始看妳的文章的,
那時候看了好激動呀,
因為妳說的「龜山島是一個風景,彷彿從來不是一個可以『去』的地方」完全就是同為宜蘭囝仔的感受哩~
從那之後就深深被妳文字裡的氣氛吸引了。
留言給妳之後,又想了一下,
發現我們很可能是同一屆的耶...(噓...)
Posted by 那那
at 2006年04月4日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