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6日

Drei Intermezzi Op.117 Nr.1

    阿堯會在另一個失眠的夜裡起身坐在床邊,枯坐望著篩下街燈與月光的落地窗,黑夜在嘆息中凝結。阿堯轉身望著熟睡中的她,她或許永遠不會知道在她作著一個接著一個美夢的時候,她枕邊的男人正在空洞寂寥的闇夜裡凝望著她脂玉般的背,她細弱如雛鳥的雙乳正隨著呼吸起伏,秀髮遮蓋鼻息,阿堯會帶著微笑用目光愛撫她被窩裡輕盈的胴體,以及背上、胸前被單壓摺出來的痕跡。


    玉或許會在夢裡漂浮在房間的天花板上,她或許會看到裸身的堯兀自離開房門走向客廳,那是他深愛的男人,那個每日在她身體裡幸福出入著的男人。阿堯躲在陽台上點菸,深夜裡的台北仍舊清醒,玉飄呀飄地飛離堯的公寓,從天空上俯視她的堯,在迷濛的夢境裡,玉可以感受到堯叼著煙粗黃的右手在她身上的溫存,玉會在煙霧繚繞的空氣中撈向堯的左胸,卻怎麼也無法碰觸他緩長而微弱的心跳。

    玉愛上當初那個心事重重的男人,認為自己可以打開男人層層包裹的過往,像是剝去男人襯衫上的鈕釦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到了隔日,還是用她親自挑選的領帶為她的男人打上完美的溫莎結,然後為他穿上 CERRUTI 1881。

    日復一日。

    直到黑夜的布幔鋪天蓋地,潮湧著玉飄向阿堯的住所,這時堯通常已倒臥在他淺黃色系的床上,玉將會解開身上所有的衣物摟著她的男人,Individuel 的香味依舊自他耳後瀰漫出溫暖而溫柔的後味,玉會靠在堯的肩膀沈沈睡去。堯會知道,當每個星期結束的時候,玉會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他還是會在每個失眠的夜裡,燃起香菸,靜靜地等待時光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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