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8月9日
《機戰未來》及其相關隨想
我相信「人性」對於美國人來說,是令他們苦惱已久的議題,至少對那些生產科幻影視產品的工作者而言。從早期的《科學怪人》(Frankenstein)、到膾炙人口的《神通情人夢》(Electric Dreams),甚至《Star Trek》、《變人》、《A.I.》,以及現在的《機戰未來》(Stealth),都毫不矯飾地「探討」人性在人工智慧產物上的潛在危險與解決之道,而這類故事劇情也毫不令人意外地指向相似的結局,人類必將戰勝機械,科技始終要以人性為主體。
即便我對人工智能的瞭解不深,也能感受這些人對於這類科技的期待與畏懼,人類期待電腦科技能夠快速成長,好取代人類的勞力,改善人類的生活。另一方面,又想出各式各樣新奇怪誕的可能性,幻想電腦科技失控之後,人類該如何自處的問題,名之 Frankenstein Complex ,形容人類對於科技,或者說人工智慧的矛盾情結。
《機戰未來》完全無法跳脫這樣的格局,初始溫馴的人工智慧電腦,因為天災或者人禍而產生「突變」,跳脫人類的掌控,成為能夠獨立思考的個體。《神通情人夢》攝於二十年前(1984),當時個人電腦尚未普及,一切才剛開始,主角家中的個人電腦因為翻倒水杯這樣無趣的情節開始,個人電腦幻化成為一個能夠自我演化、獨立思考,甚至擁有人類情感,進而透過電話線與女主角大談戀愛。《Star Trek》中的生化人 Data 沒有一日不想瞭解人性、求得人性,而在一場意外之中,情感晶片(emotion chip)黏合於電路板上。《A.I.》裡,男孩機器人在出產時被殖入特定程式,便開始尋親的路程。《機戰未來》中, EDI 遭雷擊之後,「個性」產生轉變,並將學習能力發揮至極致,甚至產生類似於人類的情感模式。
這類的電影談論的、預設的立場是:人性至上,至於為什麼人性至上,則不在討論的範圍之內。
無論是機械人、生化人或是外星人,在這類科幻電影中,他們似乎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成為一個擁有七情六欲「完整」的人。在純粹理性的機械人(或生化人)到完全感性的人(或人性)的光譜之間,存有諸多比例組合,而編劇的想法似乎也只能在光譜之間徘徊遊走,而無論是何種樣式的組合,發展的方向卻只有一個指向。
《機戰未來》中最引人入勝的一段,便是男主角 Ben 駕著戰機 EDI 前往營救女主角的行動,人與機械的結合隱喻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完美」結論。然而《Star Trek》中令人印象深刻的 Borg 人雖然亦是人與機械的「完美」結合,捨棄了人性中感性所容易產生的誤差與感情用事,講求理性至上的冷酷,這樣的結合模式卻無法令編劇(甚至是觀眾)接受,其背後支撐的意識型態白話地說即是—人類可以結合機械(或電腦、人工智慧),而機械(或電腦)無法主動結合人類(或人性)—《Star Trek》是然,《駭客任務》(The Matrix)亦然。
機械(電腦)或者說是科技與人類永恆的對決當中拉扯著一段公式般的路徑與結論,故事中永遠需要人類己方的英雄喚醒人類對於科技的恐懼並解救之,人工智慧、機械人無論再怎麼追求人性的光輝、再怎麼模仿人類的舉動,它卻永遠無法滿足人的現象學定義,最後只有一死以謝天下,即便 Mr. Data 也不例外。誰教這些都是「地球人」想出來的?我們面臨一種科幻電影歷史的終結。
2005/8/9
引用URL
但是也有別的編劇寫出不同的觀點,在影集SG中,
有一集由奈米機械元件複製與組合而成的自我進化機械生命,
後來進化到可以跟人類溝通,人類說你們的設計上是有缺陷的(很具攻擊性與侵略性),
奈米機械元說,他們有發現到,所以在第五代人型奈米機械元設計時,修正了這缺陷,
但是卻發現生產出來的,有人類的困惑、猶豫、懦弱...,主角當然不能茍同,
而劇後的結局,主角們更是利用那位第五代人型奈米機械元的天真,欺騙他而得以脫逃,
這像是編劇對於大家一值說的人性,下了另外一個結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