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7月23日
神浪的日落
日落的神浪工業區,身著各色制服的工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熙熙攘攘,彼時天色尚未暗沈,車流已然擁擠。
此行之前,我對鞋業所有的知識全部來自於翔鑫堡的分析報告,現下它就在眼前,原本行諸文字的空泛描摹歷歷在目,翔鑫堡絕對算是越南台商的佼佼者之一,無論其知名度、營運規模、員工人數,猜想或許已名列越南台商前十大,馬路上彼此嘻笑趕路回家的員工裡面,你總能由顏色鮮豔的制服認出他或她是這間公司的員工,目光所及之處,工業區主要幹道上幾近九成的人皆由公司大門步出。
鞋業在現階段而言絕對是勞力密集產業,自動化的生產線上,需要人手控制、加工的比重仍高,勞力密集的製造業被迫往勞力成本低廉的國家遷移其實是必然的趨勢。我心中浮起一個疑問:如果沒有台商在當地這樣大規模的投資,這些正走出工業區大門的勞工會如何呢?
胡志明市(從前大家叫她西貢),那是音樂劇《Miss Saigon》與電影《The Quiet American》的故事背景哪!那應該是個撲朔迷離般浪漫的地方吧?
我們可以帶著征服者的角度去看待這些事情,(如同編寫劇情的英國佬那樣)也可以懷抱著社會主義的理想去批判這樣經濟上的帝國主義,而這樣勞力密集工業的外資直接投資,確確實實為當地帶來了龐大的就業機會,即便一般的平均薪資可能僅是每個勞工最基本的最低工資水準。
馬路上一位越南男子騎著腳踏車後面載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兩人似乎是戀人吧,我開始在腦海裡編織一些俗濫的劇情:兩個相戀的越南戀人,女方因為家境貧苦(?)或崇尚台灣男人的經濟實力,於是答應仲介的條件,渡海入嫁台灣男人,孰知台灣男人並不如想像中富有,女人才想起戀人的種種美好,而這一切已然太遲……。
書本上說越南是個母系社會,古時女人外出工作,男人在家無所事事。而現在你似乎可以作這樣卑劣的聯想,廣義地說,眼前所見可能有三成以上的女人(現在或日後)都是為台灣的男人服務,台灣男人的角色是什麼?一是駐廠的台幹,二是用微薄的新台幣所換取的婚姻與性及生育的服務的丈夫的角色,可以想見,越南女人與台灣男人間的地位孰高孰低,而這樣不對等的關係建立在經濟實力的懸殊以及貨幣與權力的交換過程。
當然,仍如前述,這不啻是個經濟帝國主義批判的好題材。
然而,有多少人願意離鄉背井來到風土民情實則迥異的國度去剝削當地勞工的剩餘價值?(或許真的不少)有多少台灣男人是真正基於自由戀愛(自由意志?)與越南女人相戀結婚?沒有研讀過正式的研究報告之前,一切可能僅止於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離鄉背井自然是艱苦的,許多在當地待了三、五年的台幹不懂越南話的不在少數,請別這麼快用嚴厲的辭令批判這些人,大部分的台幹都有些年紀,已經沒有太多的體力與腦力再去完整地學習一套新的語言,若非台灣整體經濟環境轉變,產業何必外移?在教這些人轉換跑道到科技公司上班?
而什麼樣的台灣男性會選擇越南新娘?我實在不願意多作說明。(搞不好哪一天,我也不得不如此)在兩國的貨幣與社會經濟交易體系流通著的,是每一個幸與不幸故事背後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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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尋神浪
居然出現你的大作
雖然...
已經不復存在

請問你是在翔鑫堡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