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EO

    廁所邊、大門前時常煙霧繚繞，，男人們湊近聚攏談論著一個接一個的話題，煙圈快吸緩吐，像是在爭論，又像是交換彼此間低級腥羶的趣味。

    一個女人如是說：「男人與男人間的話題只圍繞兩種主題—事業、女人。」

    近週一口氣把Francis Ford Coppola偉大史詩《Godfather》三部曲看完，這部被Tom Hanks譽為「男人的易經」【見《You’ve Got Mail》（中譯：電子情書）】啟發了不少男人的心靈，去掉那句美國電影協會評選為百大經典名句第二名的”I’m going to make him an offer he can’t refuse”，另一句更令我印象深刻，當垂老的Michael Corleone（Al Pacino）將大權移交給Vincent Corleone時只要求Vincent承諾一件事：Give up my daughter! That’s the cost you have to pay。好似事業與女人總無法兩全。

    像許多權謀類型的電影，男人在功成名就之後失去了他的女人，或是在失去心愛的女人後才開始平步青雲，《白色巨塔》中，慶子毅然離開財前；《雍正王朝》裡，胤禎南面之後，年秋月只能在後宮中獨守。我永遠也無法忘記第三部曲終尾之時，Michael Corleone的愛女被殺手錯殺那一幕，Michael抱著愛女的屍身奮力地哭喊，而導演卻用Mascagni《Cavalleria Rusticana》的間奏曲掩蓋了眾人哭嚎的聲響，那是首相當安靜的曲子，卻讓整個畫面溢滿了震撼的張力。

    我在《叔本華的眼淚》裡讀到一句：沒有快樂的人生，至多只能成就英雄的人生。雖然不知道作者引述這句話的出處，卻思索良久，每一個「是」都將伴隨一個「否」，想要全拿的人注定一無所有，男人自然希望魚與熊掌得兼，只是…How？

    還是要提起《白色巨塔》，財前五郎的岳父在酒館裡贈與他一只Dupont限量款的打火機，彷彿體悟了現實般娓娓道出他的人生哲學：有名望之後，金錢、女人就會跟著來。正如首集中，財前就著Wagner的Tannhaeuser序曲在窗前沈醉在手術時的流暢的手勢，體現了一個男人是如何醉心於追求事業之中。

    是否這是一個必經的道路，是否這是陶冶一個男人所必須的試煉，沒有快樂的人生，才能成就英雄的人生？

    在這一切發生之前，男人無從選擇結局與開端，只好繼續談論著這兩個主題，像是陳昇某首歌裡的歌詞：「Wine, Women and Wars，男人永遠的最愛。」

2006/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