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3月5日
鹽水生活的回憶--〈戀戀糖鐵小車站〉讀者迴響
這篇文章(註:指發現鹽水之〈戀戀糖鐵小車站〉一文)勾起我很多小時候的回憶,這間倉庫是當年我爸服勤的地方,而我媽也像妳伯母說的一樣,每天都是從岸內村走路到倉庫當雜工,他們因此認識而結婚,我的童年,讀小學之前,大都在鹽水車站和鐵軌間度過,我突然有種很想說故事的衝動……,在倉庫左側的一間木造眷舍(去年春節還在),我在那裡出生,民國49年12月3日。
從我爸媽的結婚史開始說起:
我爸三十八年跟著部隊撤退到台灣,先是分配到高雄小港空軍被服廠當修護兵, 後來被調到羅東營區,四十五年初才被派到鹽水倉庫這個最後落腳處,所以板主文章中提到有關這倉庫用途背景的話是很正確的。
只是,因為這是後勤單位,又跟民間接觸頻繁,所以就沒有那麼地戒備森嚴,誰進誰出都很隨便,一點也不像是軍事重地,而且軍舍就在倉庫隔壁二十公尺處,靠鹽水國中這一邊,官兵每天自由來去,上班跟下班大概也沒什麼差別。
但因為這倉庫的主要功能,除了後勤儲備和戰鬥補給,有點類似現代人說的「物流中心」之外,也負責部份被服用品的裁製,而我爸就是踩針車車軍毯的二等兵, 既然是裁縫的工作,自然就會有剪剩下的碎布頭,但丟了可惜,所以就雇用了很多女工來做拼湊縫合的工作,我媽常回憶說做一天工賺不到一塊錢,頂多買點零嘴枝仔冰,想要吃飯還是得靠住岸內的外公救濟,不然日子根本就過不下去。
當時跟我父親一樣因戰爭而離鄉背景的阿兵哥大概有七八名都在這個單位服務,他們一心等著反攻大陸,天天期盼早日回去見爹娘,沒有人有過落地生根的打算。但時間慢慢的過去,情勢慢慢的轉變,完成這個歸鄉渴望,在這一群即將變成老芋仔的外省兵心裡已漸漸變成了實現無期的夢想,他們開始猶豫著是否要繼續磋跎只剩一半的青春?於是已年過三十的老爸開始挑戰當時幾乎是天方夜譚、自找死路的不可能任務:「討個本省老婆」。
其過程之驚悚,在懂事後才由父母和親友的言語字句拼湊後,想像出一個不算完全的劇本,原來他們是相約私奔,在麻豆躲了好幾個月,才又偷偷溜回倉庫宿舍,一直到我這個外省男孫出生在破屋裡,外公看了可憐又因重男輕女,火氣才稍緩和,於是吩咐舅舅阿姨拖來了幾牛車的乾草竹板,在宿舍旁幫忙搭起一間我們的第一個家。 我爸的成功,讓同袍們羨慕不已,紛紛起而效猶,而我爸自然憑著義氣,加上自己慘痛經驗,義不容辭就接下「顧問」之職, 陸陸續續湊合了不少悲情鴛鴦。
說到這間倉庫,我正絞盡腦汁找回記憶,應該講,它不是連續一整棟的大房子,它是被分開的,中間隔著一間枕木廁所,兩間庫房門前頭都建有凸起的平台,方便火車裝卸貨物,靠糖廠那邊那間是屯貨倉,靠鹽水國中這間則是車縫倉庫,裡面有很多大小針車,木頭屋樑上還吊掛著兩具用廢棄螺旋槳改裝充數的大電扇,夏天一到,兩側大門一開,風一吹,就像搭飛機一樣,四個字形容:「涼快死了」。
而且這裡人進人出每天都很熱鬧,我跟我姐最喜歡天天拉著老爸的褲管溜進來,跟一些也跟著他們外省爸爸偷溜進來的鄰居玩伴一起在布堆裡嘻鬧,玩躲貓貓,老爸說,有一次我玩累了,躺在碎布堆裡睡著了,差點就被當垃圾給扔了。
其實我很喜歡看我爸踩縫紉機的專注神情,我經常在他身邊小板凳上一坐就是半小時,有時候太入神,忘了回去吃飯,我那可愛老媽,就會跑到車間門口,用她高分貝的大嗓門喊著「進福啊(我的小名),鄧來甲蹦啦!」,然後我就會頭低得不能再低、很糗地跑回家,所以從學生時代開始有件事情在我心理比翹課還讓我覺得罪逆深重,就是「翹飯」。
倉庫前的鐵軌也有不少記憶,除了貨運外,從鹽水到新營,還有一節式的客運通勤火車可搭,當然,住在車站斜對面的我家就是常客,曾經一個禮拜天,我跟老爸從新營回來,手裡把玩著剛買的笛音喇叭,到了鹽水站,車掌小姐出走出車門,招呼乘客下車,不料搞不清楚狀況的我放口一吹「比...比...」兩聲,司機一驚,火車啟動,留下來不及上車的車掌小姐在月台上哇哇大叫,害得老爸連聲抱歉,我想這下慘了,果然回家後即便老爸呵護在旁,終究還是逃不掉被老媽海扁了一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三線鐵軌上閒置了一台廢棄的貨用台車,因為沒人管,我們這票車站小幫徒就理所當然接收了,奇怪,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反正就喜歡上面輪流坐幾個人,然後推過來又推過去,每天都玩這種遊戲,天天都是不亦樂乎。
不過,每天到了傍晚時候我們就會自動撤出台車,跟著大人們等著做「大買賣」,十節的「甘蔗渣」台車一經過,所有的婆婆媽媽一擁而上,能掠下多少算多少,反正又不是搶銀行,就算犯法被抓也不嚴重,當時我雖然年紀小,個頭只能頂到台車板,可是志氣不輸人,仗義助人的事當然是自告奮勇,而且是天天,這樣,我媽燒水煮飯也就方便多了。
小時候我非常皮,可能跟外省人疼小孩的教育方式有點關聯,可是也因為這樣我才比較黏爸爸。
有一天,舅舅穿得西裝筆挺,帶著剛結婚的老婆來家裡做客,一伙人坐在榻榻米上泡茶,沒一會兒工夫,舅舅下床穿鞋準備回家,突然發覺怎麼皮鞋裡有水?外頭又沒下雨,水從哪裡來呢?正當一頭納悶時,老媽一個轉頭盯住了我:「洗不洗你寵ㄟ?」,此話一出,我拔腿就跑,氣得七孔冒煙的老媽拿著掃把跟在後頭大喊大叫,就這樣母子兩人一跑一追,整整繞了兩圈倉庫,弄得老媽不但沒逮到我,還累得氣喘如牛,我則是嚇得不敢回家,最後還是舅舅解危,只是臨走前他還是想不透地問我:「幹嘛要把茶往鞋子裡倒呢?」,「嗯…嗯…ㄏㄟ洗…ㄏㄟ洗…洗哇…棒尿啦!」。
自從躲過這頓修理後,我對這棟倉庫就開始有了一種恩重如山的感覺,心想以後再捅簍子就來投靠它,跑它幾圈肯定沒事。
三年前我們全家舊地重遊,我還調皮地逗老媽:「母啊!安納?有想要擱來蹧己蓋吻動會沒?」。
我喜歡在下雨天搬個板凳坐在紗門裡頭看雨景,偶而幾次看見老爸披著軍用雨衣從車站那頭跨過鐵軌往家走來,我都會忍不住推開紗門又跳又喊「爸爸-爸爸」,現在,碰到下雨天,這影像經常還會浮現眼前。
民國五十四年,國防部有意將鹽水倉庫部份業務遷至崗山,我爸被派遣先去學習,準備後續調動,幾個月後老爸因不適應,且不願長期離開家人,做了申請退伍並北上到表叔公司任職的決定,沒多久,我們一家人在親友鄰居們一片哭泣、依依不捨的祝福和送別聲中離開。
到今屈指一算,已過四十二個年頭,剛過八十歲生日的老爸已不再帥氣英發,老媽嘶吼喊叫著我的聲音也好久好久未曾聽聞,而我也已是年近半百,……感慨歲月、珍惜回憶,感謝板主讓我有個地方寫下這麼多字。
當我寫故事的此時,我的眼正泛著淚。
我想留下一張兩歲時跟媽和姊在倉庫旁照的相片,但不知道怎樣貼上去,有興趣看的話,我有留e-mail了。
祝闔府安康 呂廷羽/曼谷
照片說明/我打電話回台灣跟我媽確認拍這張照片時的正確地點,她說是在倉庫最靠鹽水國中這頭的大牆壁下方,也就是說,倉庫就在我姐的右手側,那後方背景的一排白色倉庫呢?我媽說,好像應該是一家石灰工廠的。(呂廷羽提供與說明)
2007年10月19日
(文摘)《南瀛老街誌》之鹽水及週邊
- 摘自張溪南,《南瀛老街誌》台南縣政府, 2007年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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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縣平原處因為早期乃平埔族聚居的大本營,漢人入墾後,雖然有不少平埔族被迫遷徙,仍有不少平埔族後裔被強勢的漢文化同化,形成一種由平埔族社過渡到漢人聚落的街鎮。所謂的「漢番涵化」的結果是平埔族人逐漸「衣如漢人」、「講漢語」、「讀漢書」,一步步被漢人同化。這時期所形成的街鎮有一個共通的特色:其街鎮中心都有一個或更多的歷史悠久的漢人寺廟,街鎮的發展就以廟口為中心,逐漸向外為擴展,歷久不衰。這些街鎮中以麻豆街最為典型。
台江內海淤填陸化後,原本的港汊因為失去航運的優勢,逐漸沒落,卻有些因港灣、河道的變遷所產生的新港口。日治時期大正 9 年( 1920 ),日本在全台實施大規模的街區改正計畫,將台灣分為「市、街、庄」,台南縣有不少街鎮便是在這個時候經過街市重整,增建不少郵局、學校、公園、郡街庄役場等公共設施,引進混洋式的建築,甚至整個街面大規模重劃,為台南縣老街帶來另一種風貌。日治時期完成縱貫鐵路的修築,設火車站的地點因通便利而發展成新興的街市。民國以後,將日治時期的「市、街、庄」改制為 「市、鎮、鄉」,台南縣的許多老街鎮成為大台南都會區與嘉義都會區的衛星城市,既不是鄉村,也不像是都市,成為鄉村與大都會間連結不可或缺的環節。
根據《台南縣志》卷一〈自然志〉對台南縣街鎮的起源與發展型態,都脫離不了鄉村都市的本質,認為最原始型態的街鎮應是一條細長的市街,最後才發展出一、 S 、 T 、 Y 字型的街面。不管哪種字型的街市,到日治時期街市重整之後,人口逐漸增加,商店與住宅倍增,街面逐漸擴張,都成為格子型的街市了。
老街的發展與演變是與其所在的地理環境、商業行為和人文活動有絕大的關係。作者將台南縣的老街劃分為四個階段來說明:一、舊港街時代;二、由平埔族社過渡到漢人聚落的老街;三、漢人擴墾潮所形成的老街;四、日治時代「穿新裝」的街市。舊港街時代的街市普遍的景象和建築為港灣、碼頭、媽祖廟、暗街、官道、驛站和閩南式的古厝、街屋,大都已毀壞不見,即使還殘留有一些古厝,也並非是十七、十八世紀時的建物,很難窺其堂奧。由平埔族社過渡到漢人聚落的老街原都是平埔族社的地盤,漢人先由贌耕進而建立拓墾的據點,再創建漢廟,以廟口為中心漸次發展,形成街市。漢人擴墾潮所形成的老街,台南縣不少聚落是因明鄭實施軍屯田,由設鎭之處或兵勇營盤所在地漸而形成,於是這些聚落的名稱,也就直接以營鎮名命之。日治時代「穿新裝」的街市,由於日人進行許多基礎建設,如交通幹線建設、街市鎭重整、糖廠的設立,促成沿鐵、公路幹線交通樞紐市鎮的快速成長。
xxxx(鹽水相關)xxxx
倒風內海舊港街
鄭氏部將何積善及范文章帶領部下(多為泉州人),選擇到鹽水一帶開發。鹽水以航運初興,利用倒風內海和急水溪河運直接和大陸諸海港貿易。《續修台灣府志》便形容當時的鹽水港街「商賈輳集,由茅港尾至笨港市鎭,此為最大」。 19 世紀中葉除了港道淤塞,航運受影響外,南台灣變亂頻繁,如康熙 60 年( 1721 )鴨母王朱一貴、乾隆 51 年( 1786 )林爽文、道光 12 年( 1832 )張丙之亂,鹽水屢遭池魚之殃,也是街市敗落的原因。其中以在鹽水附近的店仔口(今白河)起事的張丙之亂第一天就殺往鹽水,「一日破三關,二日殺府縣」使鹽水受創最為嚴重。 1840 年以後,鹽水街有一批惡霸嘯聚,勾結官府,魚肉街莊,於是商家寒心,紛紛關門,鹽水街每況愈下。 1855 年以後,鹽水更爆發大瘟疫(疑為霍亂),時間長達二、三十年,病死者每年都超過 500 人。由於當時醫學不發達,以為有惡靈作怪,地方仕紳決議請 關聖帝 君出巡壓境。從那時起,每年農曆正月 13 (關帝爺誕辰)晚上,全鹽水街附近 20 幾座神轎會齊聚關帝廟前,以鎭南宮的「周倉」為先鋒,出發繞境 ,所到之處,各家門前擺牲禮燒香膜拜,並燃放鞭炮,他們深信神威加上嚇人的蜂炮,必能驅走造成瘟疫的惡靈。近年,鹽水蜂炮結合元宵節,成為南台灣頗具特色的民俗活動。
日治時期,鹽水港淤塞日趨嚴重,水陸交通完全喪失功能,明治年間日人興建縱貫鐵路,原要經過鹽水並設站,地方人士恐怕破壞當地方風水,反對興建,最後將縱貫鐵路路線偏東轉往新營(時為明治 34 年, 1901 ),兩地發展消長日愈明顯,鹽水逐漸喪失地方行政中心的地位。
xxxx(新營相關)xxxx
急水溪流域的老街
急水溪是台南縣唯一專屬的河川,河道從古到今歷經多次改道,尤其白河到新營間變動極大。
新營街的發展在台南縣所有老街中算是「年輕」的。當鄭氏部將何積善率領部下開發鹽水港時,新營一帶仍為荒蕪之地,後來部分屯兵紛紛往內地墾殖,在本開闢出一個新屯墾區,喚為「新營」,在鹽水的舊屯墾區便稱為「舊營」。日治明治 34 年( 1901 )將全省地方行政區域重新劃分,當時新營雖以發展為街,但仍然屬於鹽水港廳轄下。 1901 年縱貫鐵路線的新營火車站設立, 1908 年縱貫鐵路全線通車,為新營的繁榮開啟新頁。明治 40 年( 1907 )鹽水港製糖株式會社在新營設立總社事務所,並建造糖廠,以至糖業為背景的新興街市應運而生,這是新營市街勃興最重要之關鍵,新營遂逐步取代鹽水港的地位。
由於東北面因鐵道阻隔及急水溪河道地形影響,遂往西南方向發展,由中山路連結復興路、延平路的倒 Y 字型街於焉形成。現中山路上尚保存有幾棟當初所建的洋式街屋,富田芳郎稱之為「大正型之代表的商店街」,興建的年代和新化老街約同時,屬輕傾「巴洛克」式的改良型「台灣街屋」。民國年間拓寬原有街道民國 83 年( 1994 )新闢連結高速公路的外環道路長榮路完工,新營市街也逐漸由最早的中山路、復興路、延平路往外作格子狀連結,開展出今日的街容。
2007年10月12日
(文摘)南瀛港口誌之關於鹽水港的部份
- alice碎語:這也是為何鹽水的台語唸法,不是以"鹽"字,而是以"鹹"來發音的原因。
摘自許清保,《南瀛港口誌》,南瀛文化研究叢書第 11 輯,南瀛地景文化專輯 52 ,台南:台南縣政府, 2007。
(文摘)
鹹水(鹽水)港
從地名推斷鹹水港是海港,是接近海岸的港口,有點道理,只是更貼切的說法應該是海汊港。海港是鄰近海岸的港口,有港灣沒有港道;海汊港是有小河流注入海裡的「河港」,有港道和河灣。鹹水港是南瀛港口中記載最多,最豐富精采的港口,實際上,鹽水港也是南瀛最繁華富庶,被學者歸於南瀛最重要的港口。民間流傳的說法:「一府,二鹿,三艋舺,四月津」。可知月津港(鹽水港)在清代港口中的地位。月津港應是文人雅士對於「月港」美化的稱呼,歷史文獻沒有記載過「月津港」。鹽水港還有一更早更奇特的名字叫大奎璧。杜臻《澎湖台灣紀略》記為「大龜肉」,《康熙台灣輿圖》記為「大圭壁」。大奎璧、大龜肉、大圭壁閩南語音接近,應該指同一地方。異於傳統的漢人地名,推測可能是南島語,應該是西拉雅人對自己村社的稱呼,後由閩南語直譯而來。綜合清代文獻的記載和考古調查,推測大奎璧應該是一個港口─大奎璧港,荷蘭以前,大奎璧社的社群就居住在鹹水港港道沿線。社群領域以岸內溪沿線聚落為主。
西拉雅人與漢人的「涵化作用」可能是大奎璧社消失的主因。漢人的強勢文化迫使相對弱勢的西拉雅文化轉變,由原來是西拉雅人為主的大奎璧社,轉變以漢人為主的大奎璧莊。
《諸羅縣志》的記載,康熙時期鹹水港的面貌隱約可見。鹹水港位於八掌溪與急水溪兩大河之間,為青峰闕蚊港東入的海汊港。其「地形高爽,人居稠密」知縣周鍾瑄曾經研議將府倉遷移鹹水港,足見鹹水港的地位。鹹水港透過「倒風之水」與各海汊和陸路相互連繫。其軍事地位,從康熙 60 年( 1721 )的朱一貴之亂及乾隆 51 年( 1786 )的林爽文之亂,得到印證。
康乾年間的鹹水港街成為南瀛水、陸交通的樞紐,是南瀛港口中唯一出現郊商的港口。郊商,有組織的「貿易集團」僅出現在當時的大港口,足見其當時商業鼎盛。富庶的鹽水港街在乾隆年間出現無賴匪徒串謀奸保蠹差,任意婪索的景象,位鹽水街的發展埋下隱憂。傳聞在嘉道年間已有三萬人口「富庶之鄉」不得不築起城牆,以防範盜匪的騷擾,曾經是南瀛「第一大港」,因為盜匪的橫行逐漸褪去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