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飛行。

今天睡到10:30才起床。
這對我來說可是個壯舉。

這幾年睡眠嚴重不足，
倒不是時間縮短，但是品質不佳我覺得。
搞得熊貓眼越來越明顯。

更早以前不記得了。
三年前搬回台北後，第一年每天六點多起床趕搭7:20的交通車。
到達公司之前大概還可以在車上睡一個鐘頭，
但是那種被切割的睡眠實在很難有什麼補足精神的效用。

我們當時住的地方很特別，
是一棟外觀看起來像停車塔的瘦高建築，
一層樓只有兩戶，一頭是公寓，另一頭是獨立套房。
我們住的是套房那頭，採光一整個好，
房間三面都是落地窗。
因此不論春夏秋冬，晴天陰天雨天，
永遠會被刺眼的光線叫醒。
即使是假日，我還是七八點就自動醒來。

之後搬進現在住的老公寓。
臥房算是很幽暗的，也沒再被亮醒過。

不過搬來沒兩個月，
我們家的貓由一隻變為兩隻，又變為三隻。
從此我陷入了長期的睡不飽地獄。

我現在大概都是12點左右入睡。
關於入睡這件事，不是我自誇，
我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的厲害傢伙。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睡眠不足呢？
該死的是我是個很容易被吵醒的人，
該死的是我們家的貓又總愛在清晨四五點開運動會。

之前哎呦還在家裡時，和bubu嚴重不合。
有一天起床發現打鬥後留下一客廳的貓毛。
還有一次 bubu 被咬傷造成蜂窩性組織炎，挖掉了一大塊肉。
總之這兩隻貓是不得不致對方於死地的討厭對方。

幾次嚴重衝突之後，
我即使在睡夢中聽到貓的催油聲，
也會馬上跳起來維持秩序。

哎呦走後，日子好過一點。
不過留下的 bubu 和鬼鬼感情太好，
每天早上都會你追我我撲你的玩耍。
床舖上，衣櫃裡，把地板踩得啪達啪達響，
最要命的是把老子我當作跳板，當本壘包。

於是我必須在四五點起來追貓罵貓扁貓，
然後回到臥房把門鎖上。

這樣就平靜了嗎？不。

被鎖在外面的貓運動完了，開心夠了，
就會又想要黏在人的身邊。
所以門鎖上後好好睡不到半小時，
就會開始聽到門外呦呦叫，以及貓掌巴在門上的敲門聲。
再不理他們，就會聽到和隔壁房間相連的氣窗玻璃被嘗試打開的扣扣聲。

被這種不斷的小聲音再度打斷睡眠的我，
最後只好屈服地起來打開門迎接貓大王們，
想說他們玩累了，也該願意乖乖睡覺。

然而不到十五分鐘後，
它馬的，我又得起來追貓罵貓扁貓。

天氣熱的時候，這種情形幾乎每天發生。
冷天的話，年紀大的 bubu 會鑽在被窩裡睡到不知人。
小隻的鬼鬼睡飽了，找不到人玩，就會守候在床邊，
只要你的眼睛不小心睜開，還是翻了個身，她就會呦呦地叫你起床。

看到這裡或許有人覺得奇怪，
怎麼被吵被鬧的都是我，陳小貞此時在幹嘛？
基本上她的特異功能之一就是不管發生什麼天大的事，
她都可以把棉被一拉頭一埋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地好好睡她的覺。

容易被吵醒，而且一醒來大腦就會自動開始運作，
工作壓力大的時候，只要一醒，程式碼就會自動跑進腦中，
然後在沒經過我的同意之下，自己開始寫起來，自己compile，自己跑。

最後我會放棄嘗試再睡，只好爬起來坐到電腦前，
寫程式，寫網誌，看 mail，打MLB。
等到六點撐不住，一切也都平靜了，再鑽回被窩睡。

接著熬過七點陳小貞的鬧鐘聲響，
八點，帶著沒睡飽造成的偏頭痛起床，
無力地刷牙穿衣，恍神地騎著機車到達辦公室開始忙碌的另一天。

哎哎，
我好羨慕像 Anson 那樣能安心睡過中午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