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飛行。

離開 TL 兩年了。
「竟然」才兩年？
感覺卻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大概是這兩年工作上得到的經驗，
是在 TL 四年所得到的加總，再 double。
這麼說可能很難令外界的人相信，
不過在那個緩慢的，如同死水般的養老院，
我也真的用十倍速慢調斯理的步調過著人生。

總之，離開那之後，兩年在工作上還算精彩的內容，
把那四年快速地甩到後頭去了。

不過也因此，把一向最自豪的胃搞壞了。
真是有得必有失的人生。

七年前，剛畢業的我，
想像著開始上班的生活，
規律地早起運動，
和地球另一面的她通個電話，
然後去上班，努力成為像鴻煦學長那樣的強者，
踩著穩定的步伐，
過著即使自己一個人也悠然自得的生活，
等她回來。

當然，後來這一切都沒實現。
我的她很快變成別人的她。

工作也不是自己想像的樣子，
與其說是研發人員，我都自嘲是公務員。
國防役期才過了2/3，我就萌生去意。

這兩年，很忙。
黃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 MSN 我：
「你現在賺多少？」
「有比在 TL 開心嗎？」
「會想回來嗎？」之類的，
賺得真的少很多，如果繼續待著，
去年應該就可以繳21%的稅了吧，哈。

不過開心嗎？我總是瀟灑地說 yes。

離開後去了曾經是股王的某軟體公司。
一個月後就又跑到 I 外商面試，
被安插到了我戲稱為二軍的子公司，
被給了一個「一年內進入 I 外商」的承諾。
穿起了西裝，開始了做專案的生涯。

然後某一天，我發現自己並不想變成穿著西裝講著商業英文的菁英份子。
開始每天很有個性地穿著T shirt牛仔褲上班。
專案人生一年後，在最後的分歧點，同期的同事真的進了 I 外商，
而我，選擇成了一個 freelancer。

每回 lab 同學聚會時，
免不了聊起你賺多少我賺多少，你買那台車我買這間房的話題。
回到當年，其實覺得自己是很有機會也走上那條路的，
但我還是很任性的選擇自認為有意義的人生。

要說愁悵也還不至於，至少我自己其實並不那麼在乎，
但是如果要給身邊的人一個交待，
當年的選擇，或者後來的每一個選擇，
是不是都間接地對不起他們？

總之，這些年的人生是這樣的。
還是在固執地做著外人跌破眼鏡的決定，
讓一些人的期待落了空。
雖然說，順著河流走，
也到了還不壞的地方。

再過兩三個月，又到了抉擇的時候。
想要找到下一個案子，我想也沒那麼困難。

但只是自己又到了一個厭倦期，
失去了最初的熱情。
或許，又是該換路走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