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飛行。

諷刺我頂個碩士帽無用
這個不懂那個也不懂
因為所謂的學歷不學歷
你歧視著我

但碩博士滿路跑台清交遍街頭
文憑被我遺棄在某個搬家就可能搞丟的箱子裡
在上一代可以拿來炫耀的鑽石
現在不過是十元商店裡大賤賣的便宜貨

如果我有一絲自豪
為的不是那張紙而是我自己
一如沒有那張紙的你
也該對自己的什麼擁有某種驕傲
不用藉著眨低他人便可以自在擁有的那種

但你害怕被看低
於是趕在我歧視你之前歧視我
想粉碎並不曾咬蝕你的我的自傲
卻不小心把你的自卑拿出來公諸於世
透露了其實原來你的驕傲
如此容易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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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也想不通

到底顏清標小兒子的婚禮
原來重要到需要SNG現場連線
好讓關心的不知道誰可以隨時掌握最新消息
還佔了15分鐘三則新聞
好讓大家了解迎娶時開的十幾台BMW到底是啥型號價格幾多馬力多強

到底是政治力介入要炒新聞做足面子
還是這個小島太太平，SNG車和記者多到沒地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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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事
前兩天到中正橋下台北市端的一棟建築物出差
工作結束後他走到人行道上
準備到對面搭往中正橋反方向的公車回家

一輛計程車靠邊停了下來
司機大哥對著他喊：
「先生先生，不好意思，請問你會不會開車？」
「呃...會啊...」
「那...可不可以請你幫我把車開過橋？」
「啊？？」
「呃...是這樣啦，因為我正在吃中藥，手會抖，沒辦法開橋啦」
「啊？？」
「啊！這個...平面可以，我平面可以開啦。幫個忙吧。」
「啊？？..這...」

下班車潮轟隆地流過
兩人之間升起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司機先生因為他提出的古怪要求，笑得有點靦腆
我同事僵硬不自然的表情有點擔心這是什麼整人節目的新手段

這樣的僵持並沒有持續多久
二十分鐘之後
我同事在永和往台北方向的中正橋人行道上打電話給我
「喂，我剛剛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耶，還賺了兩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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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我　那裡的你
即使凝望也無法穿越那隔閡巨大

如果用倒敘法來拍電影的話
會出現我們湊著肩站在同一點看著世界的畫面

但故事到底在何時出現了分叉點
今天的你我也說不明白

如果抱著夢想從高樓躍下
你寧可粉碎的是夢想還是心臟？

而我留下了心臟
而你給了我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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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27
E23°38'/N37°55'

你看過了許多美景　你看過了許多美女
你迷失在地圖上每一道短暫的光陰
你品嚐了夜的巴黎　你踏過下雪的北京
你熟記書本裡每一句你最愛的真理

這已是第十一個國度，旅程的第二百二十七天，寄給妳的第三十三封信。

來到這裡的原因，是基於一種對失落的嚮往，而我也得償所願。這裡的晴天，是一種蔚藍的孤獨；這裡的雨天，則盡是黑白的哀傷。

在晴朗的日子裡，看得見風景明信片上的白色建築與湛藍海洋，還有寧靜的小巷裡，慵懶的貓兒癱躺著享受著冬日的暖陽。但即使如此，空氣也是沁涼的，我呼吸著，思念著不在身邊的妳。

卻說不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動心　說不出　離開的原因

我明白妳對我的離去始終找不到必要的原因，而我也仍然在思索著這旅行的意義。因為沒有答案，所以我必須動身尋找；尋找旅行的意義，成了我旅行的意義。

你累計了許多飛行　你用心挑選紀念品
你蒐集了地圖上每一次的風和日麗
你擁抱熱情的島嶼　你埋葬記憶的土耳其
你流連電影裡美麗的不真實的場景

Angelopoulos的電影，雨天裡，海岸並不是可人的地方；年老的詩人躑躅於無法重返的美好過往，思念著他逝去的妻子；一如我在這陰雨的日子思念妳。思念是悲涼的，是孤獨的；但我不害怕思念，我看見自己因為漂泊而成長，因為思念而茁壯。

卻說不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你卻說不出在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分心　說不出　旅行的意義
你勉強說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哪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動心　說不出　旅行的意義

因為妳的守候，我得以流浪，而不失去原點。因此我畏懼，連思念的方向都沒有的，完全的空無。如果失去了妳的守候，我的旅行便失去了意義。

勉強說出　你為我寄出的每一封信　都是你　離開的原因
你離開我　就是旅行的意義

終於我明白，妳的守候，就是我旅行的意義。以妳的等待，成就我的流浪嚮往；以妳的牽掛，成就我的浪漫放逐──這便是我旅行的意義。
卑鄙如我，原來，離開你，就是旅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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