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飛行。

前陣子整理累積的許多相片
赫然發現足以代表自己生活的那些影像裡
除了自己、陳小貞、家人和一隻貓之外
幾乎沒有出現其它人的影子

於是真的仔細去思考一下現在的生活
訝異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起
已經慢慢變成了一個自閉的傢伙

MSN、email和手機的通訊錄
滿滿的是那些我以為應該在某個時候會想念而聯絡
卻始終沒有交換過半個訊息的名字

我對大部份的朋友
以被動的態度
維持著某種似近若遠的距離

交情最深最久的朱
即使他就住在近在咫尺的新店
我們還是久久才一通電話見個面

但不可思議的是
這樣的人際關係
卻絲毫沒有讓我感覺到任何不自然或惶恐


國中高中大學研究所每個階段
自己或多或少屬於某個團體
團體裡的這些朋友
雖說不上個個肝膽相照
但在當時
的的確確是生活裡最重要的一群人

可是在離開了那樣的時空
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不再共同體驗一起努力地往某個地方前去時
分享的氣味也隨之稀薄

每隔一段日子
總會有人揭竿而起
「找個時間大家聚一聚吧！」
剛開始的時候重溫過去種種笑話的確可以炒得起氣氛
等到大家開始輪流談論自己的新生活時
我卻往往有種『從那裡掉出來了』的感覺

　這裡有任何人
　是和我喜歡著同一種事物
　追求同一種生活
　有著相似價值觀的嗎？

　究竟是分別後的自己
　已經不再是從前大家所認識的我了？
　還是真正的我
　從來就不曾在這個團體裡顯露過？

　那時候對這個團體的依附
　似乎只是種順其自然而採取的態度
　並不是志同道合產生的相吸

這麼一想的時候
感覺自己　真的就只是一個人而已


另外一些時候
則是會發現自己和這團體的連結
其實是和其中某一兩人的私下友誼而維繫著

而提到這個我總是會想起過去某個特別的體驗

大學畢業前　照全系畢業照當天
四年來和同學不太熟的我
和一位難得我相當熟的某某同學一塊去
到了現場的某某
開始四處走動熱情地與其它同學招呼
最後加入到廣場上三五成群的某個小團體裡開心地聊天去了

我頭一次經歷了那種
不知道該跟哪群人站在一起的尷尬
也終於明白我並不屬於任何圈子
和某某的特殊友誼
也不過只是某某許多友誼的其中之一罷了


而在另外一群朋友的眼裡
我或許是一個喜歡說些會惹得哄堂大笑相聲似的笑話
還算是風趣幽默融入團體的傢伙

其實那大概只是我天生那種
如果被硬推上舞台
也會擠出些什麼或好或壞表演
的厚臉皮藝人性格

那是怕洩露實際上與眾人的疏離而造成格格不入
為了掩飾而採取的一種嘩眾取寵熱絡偽裝


於是我通常是只跟自己分享
有了愛人的話
愛人就要是知己

我的朋友關係還是持續淡然
有時候忽地想念某個朋友
不遇期地蜻蜓點水式造訪
聊聊最近的好壞　近期的期待
然後又是下一個一年兩年三年
可以避免過份抑注友情而換來不同調的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