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4,2009
漂盪在宇宙裡,生魚片與醋飯分離的握壽司
有時寫出一個應該要很熟悉的國字時
突然間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比方說『行』好了
明明是從小用到大,筆劃很簡單的字
想寫時可以很直覺地確實寫出來
一撇,再一撇,一豎,一橫,再一橫,一豎,最後打個勾
但是當一看到出現的圖形時,卻陌生地令人納悶
這個字就是『行』嗎?
從以前就是這麼寫的嗎?
大家都這麼寫的嗎?
這個字會不會根本不存在,而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呢?
世界上最沒完沒了的事情之一就是質疑定義
而同樣的情形,偶爾會發生在別種事上
大概幾年一次吧,有時一年出現一兩次
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時,會突然覺得深刻的疑惑:這個人是誰?
或許因為從小就被教導了關於鏡子的原理,光線的反射
所以理性很直覺地做出判斷:這個人就是自己
但不知為什麼,怎麼看都沒有足夠的真實感
試著念出自己的名字
卻如何都和眼前這個形體搭配不起來
『陳禹齊』
『阿齊』
『Achi』
『#(*@#@』 (因為是陳小貞叫的暱稱,不方便公開...)
不僅僅只是姓名和形體分開了
連透過這雙眼睛看出去的那個所謂「靈魂」
(精神、意識、自我,還是隨便你怎麼叫)
都好像跟其它部份斷了連結
此時試著用意識移動身體,毫無困難地
鏡中人的手舉了起來,逐一用手指與掌心觸摸著五官,確認自己的輪廓
但那好像是另一個無關的物體
在八百萬光年外,執行著跟「我」毫無干係的動作似的
姓名,稱謂,身體,記憶,經歷,感知
彼此分開了
就像是握壽司的生魚片和醋飯
本來應該緊黏著的,對世界呈現出一個整體的這些成分
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分開了 (撇開爭鮮師傅的奇妙手藝不談.....)
存在於真實世界的形體,存在於鏡子裡的形體,象徵著存在的姓名符號,操作肉體的意識, 負責感受痛楚的神經,擷取光線的眼球,聲帶,耳膜,味蕾,嗅覺,手指,腳掌和皮膚,生魚片和醋飯,就這麼散落在宇宙空間裡,無止盡無止盡地漂盪著
但就在一切被拉扯開,不安而奇妙的感覺來臨片刻的下一秒
所有往四面八方緩慢漂走的事物,又咻地一聲彈回原來的座標
啪答!定義和實體,又重新膠合在一起
變回無法拆解的,黏膩混濁分不清的一個整體
然後,『行』,又怎麼看都是『行』了
鏡子裡掛著黑眼圈的傢伙,想都不用想就是我自己
我把眼前的握壽司連生魚片和醋飯整個放進嘴巴裡
還是一樣會分開,鬆散的可以
好吧,一盤30元的壽司,你又能指望什麼呢?
但這世界真好啊!我不禁笑了
嚼了嚼,味道普通
嚥了下去
December 10,2009
關於東亞運跆拳比賽這件事... 我看到台灣變成下一個韓國
本來只是在噗浪上有此感想
但是後來愈寫愈多
我覺得有必要整理一下寫成一篇文章
如果今天被韓國選手幹倒的是什麼巴基斯坦選手之類的,
大家不知道還會不會說,鄭大為你怎麼可以做出那種判決
因為倒地的是台灣選手,所以台灣籍裁判就應該眼睛更細嗎?
如果他眼睛不細,誤判了,那他是個失職的裁判
這裁判如果被國際跆總禁吹.... 那是他活該
(我不知道有沒有國際跆總這種組織)
但是他誤判的對象好死不死是個台灣選手....
所以台灣跆拳協會就跳出來說要封殺他,因為他『明顯誤判』
再問一次,如果今天倒地的是巴基斯坦選手
台灣跆拳協會也會因為『明顯誤判』封殺他嗎?
想想其它裁判會怎麼解讀這件事
以後裁判出國時,遇到這樣的情形
心裡會有那麼0.1秒鐘掙扎:
『就算我認為對方合法得分,可是只要我這樣判了,我回國搞不好就被封殺』
然後,台灣裁判們就在各大賽中,不知不覺偏坦了台灣選手....
於是台灣就變成了下一個韓國了
新聞中說鄭大為『仲裁會議也沒幫曾敬翔爭取權益』
幫同國選手爭取權益是裁判該做的事嗎?
這樣我們憑什麼去批評韓國裁判老在比賽中做出對韓國有利的爭議判決?
誤判這件事,我贊成我們要抗議 跟大會抗議,跟國際抬總抗議,跟什麼更高的組織抗議....
但不是指著鄭大為罵:你這賣國賊!!
裁判本來就是很主觀的,他認為他看到什麼,就判什麼....
我個人寧可相信,同樣情形如果換成韓國選手倒地,他也會這樣判...
而關於曾志朗的抗議,因為我不了解跆拳道規則,所以不確定他那樣做對不對
有些運動比賽,允許利用錄影做重判
如果看了錄影,裁判還是認定原判決,那也只能認了....
當然,如果我們認為還是誤判,那就上訴到更高的組織
但如果拿jeter的驗傷單出來要主審承認他誤判了前幾天的一顆觸身球........ 這.....
裁判的權責,是根據現場的狀況,了不起是根據錄影畫面來進行判決.....
你拿驗傷單,應該是去法院告傷害吧....
抱歉,也許新聞畫面只剪了中華隊職員拿著曾敬翔受傷的照片抗議....
或許中華隊真的有提供錄影畫面吧....
總之,這整件事,我覺得對誤判的抗議是有理的
抗議的對象卻搞錯了
抗議的焦點是什麼更是被模糊了
我們的運動員,堂堂正正打到決賽
因為一個我們認為不公平的判決,只得到銀牌
所以這應該是一個對競賽判決的抗議
如果真的有所謂的偏坦,他污辱了是他們的國家尊嚴,而非我們的
國際賽事禁止我們拿國旗,因為他們是針對『台灣』
我們的確要抗議以維護我們的國家尊嚴
至於這件事,要不要套上『國家尊嚴』的大帽子?
是針對『台灣』嗎?是誰針對『台灣』呢?韓國嗎?大陸嗎?
如果是的話,是不是乾脆在初賽就把我們的選手做掉就好了?
這個問題…就請大家自行判斷吧
Update 2009/12/10:
關於封殺的新聞: http://sports.yam.com/view/mkvideopage.php/20091209750376
雖然我覺得有可能是, 記者『聽說』鄭大為如何如何
就跑去問協會:『聽說』鄭大為如此如此,你覺得如何如何
然後協會理事長也許還沒有深入了解事情原因
就說:『如果』他如此如此,我們就終生永不錄用
於是記者寫出了一篇報導:協會永不錄用裁判鄭大為
我想記者的組織能力,真是讓很多人自嘆弗如...
November 29,2009
?
寂寞的時候,打起了寒顫
清楚地摸到兩臂冒起了顆顆的疙瘩
這樣的時候
我凝視著
卻無法辨識鏡中的身影是誰
親眼見到旁人的存在
於是你相信他們存在
但你無法親見自己的
於是那反成了一直不曾察覺的問號
卻在某些時刻勾起你的懷疑:
關於經過的時間
是不是自己編作了意義?
記憶,我也只是屏幕前的觀眾?
寂寞的時候
冷空氣彷彿可以穿過我的身體
你們的視線亦然?
August 19,2009
秘密花園
這裡很適合下雨。
這樣的說法很奇怪。
或許應該這麼說:
我不是陽光男孩,不過沒有陽光的日子我很難開心。
但是這個地方不一樣,有一種就應該在雨天待著的氛圍。
我們趕在雷陣雨之前躲了進來。
雨水打在玻璃屋頂上滾落,落葉恰如其份地舖在上頭。
夏日午後的悶雷,不帶威脅地在山間沉沉響著。
埋在樹林間的老舊屋子,近似廢棄的入口石梯,
鵝黃、淺藍與深藍的木製窗框敞開著,涼爽山風吹了進來。
比起細緻典雅的事物,
像這種彷彿隨意放著,讓時間爬了上去的陳舊更吸引我。
不是刻意做作的仿古懷舊,
而是像宮崎駿的天空之城般,
那樣被遺忘的,廢棄的,帶著故事睡著了的。
然後大雨和樹把它埋了起來,我們也跟著被帶入了森林的最深處,
回來時或許像浦島太郎一樣驚覺已過百年。
下山的路上,放著黃小禎。
那隱隱帶著濕氣的音樂,很適合雨天。
July 17,2009
安靜的日子
之前的案子在六張棃這間大樓待了一年
因為安管還蠻嚴格的關係
不能連 MSN, 不能收 gmail
連偷偷接個 3G 也要當心會不會客戶突然衝進來
基本上是一個對外斷絕連絡的狀態
因此過了很長一陣子
起床就上班,下班就回家陪女朋友陪貓
周圍不亂,心裡不吵,沒有人找的半隱居式安靜生活
最近那樣的安靜生活好像回來了
大概是因為又回到了這間大樓
也或許是經歷了一陣混亂的日子,收歛了
小說【香水】裡有一段
主角葛奴乙跑進深山
一個除了單純的石頭的味道、水的味道
沒有惹人犯罪的人類味道的山洞裡
他就這麼地在山洞裡躲著
過了一整年安靜的近乎冬眠的日子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段
可惜電影版整段沒演
倒不是說這樣的安靜好或不好
矇著眼睛摀著耳朵不看不聽慢慢向前走
有時候是必要的
或著覺得自己過得不好
想逃避面對朋友關心時的尷尬
也會有意無意地讓自己隱居起來
總之
我們在某些時間,因為某些理由
需要讓自己躲進深深的山洞裡
就說是沉潛吧
就說是蟄伏吧
沒關係的
Dear s,
好幾天了沒有你的消息
你也在過著安靜的日子嗎
知道你不想說
我也就不問了
我在南台灣找到了唯一的一本末日早晨
沒能給你也買一本
希望你好
你知道的
July 2,2009
六月
六月份是很混亂的一個月
五月底我剛從沖繩回來
回來後
幾個月來累積的一些思緒
終於爆發了出來
差點結束五年的感情
渡過了那些
隨之而來的卻是對自己人生的恐慌
當開始思考
是不是應該要給予承諾與未來的時候
我一直以來所堅持與自豪的人生觀
竟然動搖了
但劇情急轉直下的
在31歲大門前幾天
一個改變來臨
能被肯定並可以去證明自己值得
並不是一直都有的機會
於是我離開了兩年來的工作
謝謝老同事的照顧與體諒
關於感謝的話
容我過陣子再提
六月的後半
都在忙碌的工作中渡過
相較於我所認識最近也要離職的其它人
過著交接完後輕鬆愜意的最後時光
我的生活簡直是在地獄
因為以上的如此這般
關於美好的沖繩之旅
我會再找時間說說的
經歷了整個六月
我的心情漸漸地沉靜下來了
其實並不是得到
『經歷一陣慌亂之後
重新回頭看自己所擁有的東西
明白應該要珍惜』
這樣簡單直接的結論
(我從來都不是這麼正向的人啊)
反而是領悟了
想要追求的事物,很多是終其一生也得不到
而試著去了解或被了解,往往也是枉然
經歷了這陣子
我在心裡似乎隔出了一個
誰也進不來的小房間
聽起來很灰色嗎?哈哈
不過我想說的是
正因為逐漸看透了人生的不美好
我漸漸放下了自己一直用力追逐的完美
- 關於完全的被了解、完全的被擁抱、完全的心靈相通
然後終於能夠實實在在地明白
我所擁有的都是僥倖,所失去的都是人生
於是我不怕了
不再害怕得不到
因為沒有什麼是你努力便應得的
於是也希望不害怕失去
如果在擁有的時候我總是真心以對
至於自己的人生
我也不再去懷疑了
不同的人走不同的路
我還是想過自己的選擇
上個禮拜去了新竹的薰衣草森林
有顆許願樹,上頭綁了上千張的許願卡
我寫下了:
「永遠能夠記得自己的特別。
在日常營生之餘,
能夠擁有另一個自己想過的人生。」
(所以如果在街上遇到我穿女裝到處亂晃,請裝做不認識我~~)
總之,現在我很好
謝謝大家
最後,我還要謝謝張懸
如果不是這首歌,我想很多念頭不會發生
June 21,2009
百万円と苦虫女
坦白說,我是為了蒼井優去看的
什麼「賺人熱淚」「勵志浪漫」
請一點都不用去在意這些自以為會招攬觀眾的莫名奇妙廣告詞
中文片名也翻得奇怪【百萬圓女孩的眼淚日記(???)】
總之這是一部輕鬆好看,不灑狗血也不會讓你想流淚的小品電影
而光是看蒼井優如何演一個自我封閉的年輕女孩
就已經值回票價
先看看預告
主角佐藤鈴子乖巧不起眼
從短大畢業後,找不到正式的工作,以打工為生
被同事說動,從家裡才剛搬出來
竟然因為把惡室友的行李全部丟掉而被起訴,有了人生第一個前科
再度回到家中,卻被家人說東道西
從此下定決心,每存到一百萬就要離開一個地方
展開靠自己一個人的人生
每次短暫的停留總會遇到對自己釋出善意的人們
可是她總是在周圍的人慢慢熟悉她後
便又離開到另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去
鈴子從來不想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
也不願意涉入太多人際關係
不斷地從一地遷徙到下一地
為的並不是找尋自我
而是為了逃避
逃避隨著感情而來的各種不安情緒
雖然這種什麼都悶在心裡的個性跟我很不像
我卻很能體會那種尋求孤獨的渴望
當她第一次為了戀愛而痛苦
獨自坐在窗邊的那幕
即使沒有明說
我隱隱感覺到畫面傳達出了
『算了,還是一個人吧,即使很寂寞也沒關係』
那種藉著刻意的孤獨
來逃避由愛情而生的忌妒、忐忑、不甘心、迷失自我
也逃避了那些快樂、溫暖、感動
這是我,或其它很多很多人
曾經有過的想法
我們都曾經想要徹徹底底隔絕人間的七情六慾
試著讓自己心如死水
以為從此便不再快樂,也不再哀傷
然而現在我們都在這裡
為了身邊的某人微笑或生氣
鈴子終究還是離開了喜歡的男孩
離開前不經意的回頭眺望
最後卻瀟灑的說:「我想他不可能來的。」
我感覺到她又更獨立了些
卻也婉惜,她逃避了這些,卻也錯過了其它的美好的那些
以上是我的感想
明明是很輕鬆淡然的一部片
我卻又說出一堆太沉重的話
哈
最近找個什麼都不想的下午
去看看這部片吧
記得要聽完最後好聽的片尾曲
相關連結:
June 9,2009
很慌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
表面上
如同幾個好友知道的
是那樣的
並且也結束了
但實際上
因為這件事的發生
所造成的其它更深層的效應
正在我身上激烈發酵著
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
一直以來的人生態度
還有關於像是自由與家
那些我所想要的一切 之間的矛盾
剎時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這個總是追尋自由 永遠率性而為 無法拘束的傢伙
有沒有給身邊的人幸福的能力?
環視周圍
同樣世代的朋友們所擁有的人生
就物質成就上而言 我是遠遠不及
當然每個人有不同的背景 不同的負擔
站的起點就已不盡相同
有的朋友安慰我 我只是背負了其它人沒有的一些什麼
於是
一切聽起來都不是我的錯
這樣想可以舒服點
但旋即另一個念頭起來指責我
為什麼我不能接受一些束縛
好去改變現狀呢
特別是
明明我有那樣的能力
朋友們也對我深具信心
關於這點我自己也很明白
其實我可以做到更多
但是我想嗎?
而又為什麼我不想呢?
這才是真正糾纏我不去的幽靈
我試著把這個稱之為「我」的口袋
手伸了進去摸索著
裏朝外 外朝裏 徹徹底底地翻了一遍
想要找個給人希望的銅幣
卻發現到目前為止 裡頭什麼也沒有
當我想到這裡時
真的好惶恐
就像我每次遇到懸而未決的問題時 身體也不自然
最近胃就一直維持著一種被提著的異樣感
於是最近有了一種心情
為了趕上落後的人生進度(如果真的要訂下進度的話……)
想要在事業上好好衝刺一下
但和過去不同的是
不只是把眼前的工作做好
而是真正要去思考未來的生涯
都這個年紀了 接下來的每個選擇都變得很重要
這樣一想
壓力又大了起來…
June 4,2009
期待的台詞
其實妳大可以激動地說
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或許只要那麼一句
所有失去的感覺都可以回來
但我們竟然連談分開都那麼理智
於是我恍然大悟究竟想追回的那些是什麼
如果可以衝動些
感情用事些
日劇情節些
多一些親吻與擁抱
十年的也不會變老
而我們終於抱著 哭了
只要有這一刻
我就能一直溫習
愛妳的感覺
我會加油
陪我好嗎?
June 3,2009
片段002
我瘋了
語言在張口瞬間消失
文字連隱晦都太過奢侈
被封閉的出口
我便不像我
心頭狂跳
脆弱戀家
都是真心
難道真得不到百分百
拉扯的最後是不是什麼都不該要
該往哪走
不想再想往哪裡走
我累了
我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