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1,2007
履歷密碼
從苗栗折返,蟄居汐止的日子,屈指一算也快逼近三個月。過著離職後的晃蕩歲月,讓自我回到原點,思考該從哪裡出發。期間沒有醉生夢死睡到自然醒的機會,小女兒每天早晨就像是準時的鬧鐘,哭著喚我起床,似乎是用嬰語抱怨說:「我肚子餓了,爸爸快點起床!」。
朋友總是用日劇「長假」的比喻來鼓勵我,「就當放自己一個長假」,不過家庭、小孩、經濟似乎總是如影隨形,醒著的時刻反而要時時儆醒自己,「放輕鬆點」、「你一定會很快找到工作」、「你不會一直失業」。
但在夢裡,潛意識卻如脫韁野馬,熟稔、陌生、似曾相識的許多臉龐,編織出的空間、時間,在腦海裡搬演事件。夢境綿延不絕的夜、翻覆周身的夜、清醒後找不到入眠國境的夜。讓我感受到失眠的苦楚,儘管白晝時偏頭痛,但夜降臨時依舊未獲得緩解。
我只好堅定著信心,繼續投遞履歷、準備面試、等候通知的歷程,也體會到求職者所面對的艱苦困境,期間翻開《新詩三百首》偶然看到詩人羅巴所作,題為〈履歷〉的詩,寫著:
「只是一張紙!不比另外的紙張更厚
只是一些文字
寫著年代 事件 我刻下的痕跡
只是一張紙! 它經不起焚燒
它只供閱讀 在幾分鐘之內
它只是一個人短短的歷史
也經不起撕扯 它本來
就由碎片連綴而成 它就是一些碎片
拼湊成我的一生
它經不起雨打風吹
甚至也經不起保存
它只是 一段對我的誣陷
只是一張寫了字的紙
經不起時間嚴肅的推敲」
其中『一段對我的誣陷』尤其引人深思,經不起焚燒、雨打風吹、時間嚴肅的推敲,更是令人讀了冒冷汗。打從以前我就很喜歡上網看別人寫的履歷、自傳,有的實在很搞笑,甚至有人取了一些怪英文名,音節超過四個以上,看了都不曉得怎麼唸,形形色色的人在履歷下現形,格外顯得趣味橫生。
但遇到自己求職時,就沒那樣一派輕鬆,總覺得履歷是不是哪裡不夠清楚?自傳是不是太過呆板?有將就業優勢凸顯出來嗎?面試者會從履歷去推敲什麼?試圖找尋應徵者隱藏的任何蛛絲馬跡嗎?
經歷多次面試後,我發覺幾乎每家公司初試後,都要再等候通知複試,複試後答案又是靜候通知。面試通常會安排筆試,各種方式不等,也有公司面試時要求應徵者先交一篇產業「SWOT」分析,再從分析報告決定是否安排複試,各家點子、花樣不一。
從中我體認到環境對求職者越來越嚴苛,面試者通常對應徵者所寫的履歷、資歷、作品、推薦函,都抱持著懷疑的態度,甚或認為履歷每個人都會寫,但錄取了似乎都不是那樣一回事。我想這是求職者與面試者間的鴻溝,也是一個信任感的議題,然而從一個求職者的角度來思考,倘若履歷、自傳等都不值一顧,那麼面試者如何在短短半小時到一小時內,判斷這個人可以錄取與否。
朋友總是用日劇「長假」的比喻來鼓勵我,「就當放自己一個長假」,不過家庭、小孩、經濟似乎總是如影隨形,醒著的時刻反而要時時儆醒自己,「放輕鬆點」、「你一定會很快找到工作」、「你不會一直失業」。
但在夢裡,潛意識卻如脫韁野馬,熟稔、陌生、似曾相識的許多臉龐,編織出的空間、時間,在腦海裡搬演事件。夢境綿延不絕的夜、翻覆周身的夜、清醒後找不到入眠國境的夜。讓我感受到失眠的苦楚,儘管白晝時偏頭痛,但夜降臨時依舊未獲得緩解。
我只好堅定著信心,繼續投遞履歷、準備面試、等候通知的歷程,也體會到求職者所面對的艱苦困境,期間翻開《新詩三百首》偶然看到詩人羅巴所作,題為〈履歷〉的詩,寫著:
「只是一張紙!不比另外的紙張更厚
只是一些文字
寫著年代 事件 我刻下的痕跡
只是一張紙! 它經不起焚燒
它只供閱讀 在幾分鐘之內
它只是一個人短短的歷史
也經不起撕扯 它本來
就由碎片連綴而成 它就是一些碎片
拼湊成我的一生
它經不起雨打風吹
甚至也經不起保存
它只是 一段對我的誣陷
只是一張寫了字的紙
經不起時間嚴肅的推敲」
其中『一段對我的誣陷』尤其引人深思,經不起焚燒、雨打風吹、時間嚴肅的推敲,更是令人讀了冒冷汗。打從以前我就很喜歡上網看別人寫的履歷、自傳,有的實在很搞笑,甚至有人取了一些怪英文名,音節超過四個以上,看了都不曉得怎麼唸,形形色色的人在履歷下現形,格外顯得趣味橫生。
但遇到自己求職時,就沒那樣一派輕鬆,總覺得履歷是不是哪裡不夠清楚?自傳是不是太過呆板?有將就業優勢凸顯出來嗎?面試者會從履歷去推敲什麼?試圖找尋應徵者隱藏的任何蛛絲馬跡嗎?
經歷多次面試後,我發覺幾乎每家公司初試後,都要再等候通知複試,複試後答案又是靜候通知。面試通常會安排筆試,各種方式不等,也有公司面試時要求應徵者先交一篇產業「SWOT」分析,再從分析報告決定是否安排複試,各家點子、花樣不一。
從中我體認到環境對求職者越來越嚴苛,面試者通常對應徵者所寫的履歷、資歷、作品、推薦函,都抱持著懷疑的態度,甚或認為履歷每個人都會寫,但錄取了似乎都不是那樣一回事。我想這是求職者與面試者間的鴻溝,也是一個信任感的議題,然而從一個求職者的角度來思考,倘若履歷、自傳等都不值一顧,那麼面試者如何在短短半小時到一小時內,判斷這個人可以錄取與否。
May 3,2005
○面對生命中詭譎多變的颱風
苗栗縣仁德醫護專科學校專任教師王滿堂,五年前罹患了鼻咽癌,經過二十四次化療,即使左耳聽力受損、有口亁症,但他在罹病期間,仍努力創作完成了八本著作,王滿堂說:「癌症病人像是被宣布死刑了,想活卻活不成,每當我看到有人自殺結束生命,都會感到很惋惜,也覺得他們糟蹋了上天給的禮物」。
五十四歲的王滿堂是一名教師、醫師,也是鼻咽癌第四期的患者,他家中有鼻咽癌家族病史,父親、妹妹在與病魔力抗後,先後離開人世,而他患病五年多,仍與病魔奮戰中,但過程中卻備嘗艱辛。
民國八十九年時,王滿堂擔任高雄樹人醫校視光科主任,因著工作繁忙、壓力大,而忽略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在發現鼻涕中有血絲後,拖了一年才到醫院檢查,結果病理切片證實為鼻咽癌,令他內心頗受打擊。
王滿堂說,但當時他受校方推薦可赴美進修,他無顧於罹患癌症,仍堅持到美國愛達荷州研修學業,且未接受醫療,只攜帶妹妹介紹的草藥。讀了一年多,有一天晚上,王滿堂左側下巴突然發生劇痛,痛得讓他不支倒地,根本無力呼救,躺到第二天早晨才醒來,此時,才讓他覺悟到拖延不是良策,決心返台接受治療。
但因延誤救醫一年,使他鼻咽癌轉移到腦,成為第四期,當時他前往和信治癌中心醫院治療,接受該院結合放射線、化學療法的同步放化療。王滿堂形容癌症像是「詭譎多變的颱風一樣難纏」,三年前他鼻咽癌復發,合併轉移肺癌,於是開刀將右上、下肺葉切除,與左上肺葉楔狀切除。
去年三月,王滿堂鼻咽癌又合併轉移肝癌,動刀切除右邊肝臟,王妻晏苔英看著丈夫手術化療受苦,十分不捨。她說:「丈夫真是很勇敢的人,即使受病魔折磨,仍舊堅持完成課業、擔任教職,還經常熬夜寫書,要是自己身體受這麼大的病痛,早就可能爬不起來了!」。
王滿堂的女兒王文靜說,父親生病後反而變得越來越幽默、開朗樂觀,笑容也越來越多,三年半以來,父親堅持每天往返台北永和、苗栗後龍,約兩百多公里路程,持續投入視光學教學工作,她說,父親真的很厲害,也是她的榜樣。
在罹癌五年多期間,王滿堂秉持著自己視光學專業,創作了「鏡片光學」、「眼鏡學」、「配鏡學」、「隱形眼鏡學」等七本專業著作。另民國九十一年時出版了「跨越癌症豐富生命」一書,希望提醒國人目前每四人就有一人罹癌,民眾要早期發現接受治療,才可能延續生命,他也期盼政府將「了解癌症」列入國民教育。
王滿堂很自豪地說:「患病以來我不曾吃過一顆嗎啡止痛藥」,他說,有時真是痛得無法忍受,但他憑靠著信仰基督獲得力量,也了解到生命是上帝給我們最好的禮物。他奉勸有輕生念頭的人們,癌症患者想活卻活不成,大家不應輕易放棄可貴的生命。
延伸閱讀:跨越癌症豐富生命個人新聞台─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wangmd/
April 13,2005
○筵鴻門
學姊調離苗栗,趕赴宜蘭後,我依然是小組最菜的記者。其中隱隱然有所變,也有所不變。
談論到這位學姊實在要漏她的氣!上週六辦公室擺了一頓好吃的,為她歡送,未料她竟在佳餚一上桌,就低頭哭得不能自己,躲到廁所拭淚去,直到心情平復了一點才重返飯桌,同事們也都知道她感情豐沛,如果唱到一首符合心境的歌曲,都會不禁落淚,是箇中的性情中人,也就盡量嘻嘻哈哈,沖淡離別的情緒。
之後又順著學姊的性子,訂了KTV包廂,從當天晚上十一點高唱到翌日凌晨四點,真是唱到海枯石爛、頭昏昏腦頓頓。週日我則趁著假期,為她挑選了大伙共同送她的禮物。
但好戲還在後頭,這週一中午縣長傅學鵬設席,邀約一群苗栗的記者同業湊在一起,為學姊餞別,席間沒說幾句,她就紅著眼框。說真的,我也挺耐不住別人哭,因這總會催化我的淚腺。
之後酒量甚佳的縣長出手猛灌報社長官,每次都是一大杯公杯酒內含威士忌,我們這些小兵就只好跳出來擋酒「護主」,學姊也是其中之一,幾個同事的酒量都算不錯,未料這不爭氣的學姊,喝到一半就趴臥桌上,我還以為又哭得不支倒地,只好拍拍背照料她。
席間攙了一次學姊到洗手間去,短短的幾步路她嘟嚷著「不要再送我的,我受不了了」,又引我一陣傷悲。席後我開車送已爛醉的學姊返家,這小女子在中途吐了一次,還好她還勉可行走,不然要我扛恐怕就累了。傍晚她才悠悠轉醒,打電話來說,自己好丟臉醉倒到給人送回家,但我卻不以為意,反而格外珍惜與她所剩的相處時光。
在學姊被報社通知確定要調離時,我就很誠摯地對她說,「妳離開了,我真的會很寂寞」,因為我與她是辦公室中唯一的兩個六年級生記者,年紀較為相近,雖然常常鬥嘴,但也算是很聊得來,有時寫稿累了,還會彼此按摩肩膀打氣。少了她,我想不止我會很寂寞,辦公室也可能變得很寂靜,少了粗枝大葉的她,正義感十足的她,與搞笑的她。
雖然學姊嘴上常說沒怎麼照料我,讓她覺得很不好意思,但她或許不曉得在新聞採訪上她的堅持,卻是我的榜樣,雖然我很清楚了解到,很可能根本學不來,因為這根本的差異純粹是根植在性格上。
套句俗濫得可以的老話,「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聚在此刻也終究有一天面臨別離。筵席間,同業幫忙拍下的照片也成為見證當下苗栗小組七人小組的面貌,這一瞬間的留影已成為歷史紀錄。
現在我只能祝福學姊,遠赴宜蘭一切安好。
而我相信她會過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