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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馬背上的奔波-※採訪手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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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關於生命力兩三事</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是一篇遲到許久的文章。其實閱讀完生命力所有學弟、妹作品，依次每篇評分時，我也累積了不少想法，並從中反思自己的寫稿模式。在領到很優厚的評審費時（需要我拚命拍幾十張照片搶攻版面才領得到的金額），我再度興起提筆為文的念頭，沒想到一拖就是好幾個月。
　
　瀏覽所有文章三遍過程中，看到了豐富多元的題材，與大篇幅的文章報導，欣喜每位生命力記者都從訪談中有所成長。但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無法讓我讀到悸動欣喜、暗自竊笑，甚或低聲嘆息、眼眶泛紅。是缺了點料，少了點調味料讓文章更色香味俱全，菜色太過清淡，顯得有些可惜。
　
　關於篇幅我有意見，有些文章實在太長，多達近三千字，講述的又是同一個主題，從段落安排、內容深度來看，實在讓人望之卻步。舉我目前所待的報社下給記者的命令，硬性規定頭版新聞最多不得超過一千字，以此來看這幾篇長篇大論報導，非常考驗閱讀者耐性，如果不在報導策略上出點奇招，實在很難引人青睞。
　
　從最簡單的問題來談，撰稿者無非要設想：「倘若這篇新聞在生命力網站上發表，會吸引多少讀者看完，甚至給出回應」，也要試想別人如果寫這樣長度文章，我會從頭到尾看完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篇幅確實不必受限，倘若答案是否定的，撰稿者非得揣摩文章長度是否適宜。
　
　換個角度來說，應該有不少學弟、妹在玩個人部落格，我想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貼文能吸引推薦、轉貼、轉寄，甚至有時網友給了無關緊要的回應，都令人很欣喜，其實寫新聞也是這麼一回事，吸引人閱讀是最初的出發點。教科書上說「心中有閱聽人」講得太抽象，不如「心中有網友」、「心中有讀者」來得貼近些。
　
　以生命力的創辦理念來談，發展出的文體應類似平面媒體所刊載的「人物專訪」格式，不過學弟、妹下筆卻太硬，段落、語法太像是硬梆梆的政府機關新聞，其中不少篇癥結都在此，以後該如何柔軟身段，值得思考、再思考。
　
　寫作者必須考量到，我的新聞裡有兩到四名採訪對象發言，雖然針對同一主題談論，看起來內容更為豐富，卻可能顯得零零散散，「焦距」不對、「火力」不夠集中。從我的經驗來說，如果約了一個採訪對象，開始訪談後意外發現另個對象、題材更具「新聞性」、「代表性」與「故事性」，我當下就會放棄首位採訪對象，轉而專攻另位更具新聞價值的採訪對象。這無須感到任何歉意，只需妥善溝通，我想每個人都可處理得很好。
　
　從生命力作品觀察得知，很多新聞都有眾多發言者，弄得整篇文章你一言、我一語，難以集中在一項議題、一位採訪對象，讀者閱讀時要忙著弄懂下一段說話者是誰？這顯得很可惜。以新聞文字勞工角度來看，如果一名採訪對象強度已足夠「撐飽」，哪容得下不相關跑龍套者舞來弄去。這點取捨需在採訪、撰稿時，斷然決定。
　
　每個採訪對象都是獨特的，亦如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倘若採訪A跟B沒有什麼差別，或認為A跟B都是一樣的，那採訪者就太不用心了，多聊點、多深入探索每個人的異質性與內心世界，自然有好的故事、好的新聞點浮現出來。這些內容也幫助記者把採訪對象描繪得更立體，而不是看起來每位故事主人翁都面目模糊。
　
　寫新聞不是做會議記錄。有幾篇挑戰高難度的研討會、電影論壇新聞，顯現出撰稿者有些被動。記者不只是聆聽、紀錄，更重要的是提問，力圖打破沙鍋璺到底。倘若學弟、妹聽完冗長研討會後，能針對研討會議題，遞出名片私下請教台上發言者，或把會中聽不懂、不清晰部分再行訪談釐清，甚至針對研討會中簡單提及的其他議題，再請教台上專家。如果有做這個動作，我想這條新聞會迸發出不一樣的火花，稿子主題性會更強，撰稿者對新聞掌控性也會更好，而不會落於被動紀錄角色。
　
　長篇大論談了一堆，希望對生命力學弟、妹尚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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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這是一篇遲到許久的文章。其實閱讀完生命力所有學弟、妹作品，依次每篇評分時，我也累積了不少想法，並從中反思自己的寫稿模式。在領到很優厚的評審費時（需要我拚命拍幾十張照片搶攻版面才領得到的金額），我再度興起提筆為文的念頭，沒想到一拖就是好幾個月。<br />
　<br />
　瀏覽所有文章三遍過程中，看到了豐富多元的題材，與大篇幅的文章報導，欣喜每位生命力記者都從訪談中有所成長。但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無法讓我讀到悸動欣喜、暗自竊笑，甚或低聲嘆息、眼眶泛紅。是缺了點料，少了點調味料讓文章更色香味俱全，菜色太過清淡，顯得有些可惜。<br />
　<br />
　關於篇幅我有意見，有些文章實在太長，多達近三千字，講述的又是同一個主題，從段落安排、內容深度來看，實在讓人望之卻步。舉我目前所待的報社下給記者的命令，硬性規定頭版新聞最多不得超過一千字，以此來看這幾篇長篇大論報導，非常考驗閱讀者耐性，如果不在報導策略上出點奇招，實在很難引人青睞。<br />
　<br />
　從最簡單的問題來談，撰稿者無非要設想：「倘若這篇新聞在生命力網站上發表，會吸引多少讀者看完，甚至給出回應」，也要試想別人如果寫這樣長度文章，我會從頭到尾看完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篇幅確實不必受限，倘若答案是否定的，撰稿者非得揣摩文章長度是否適宜。<br />
　<br />
　換個角度來說，應該有不少學弟、妹在玩個人部落格，我想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貼文能吸引推薦、轉貼、轉寄，甚至有時網友給了無關緊要的回應，都令人很欣喜，其實寫新聞也是這麼一回事，吸引人閱讀是最初的出發點。教科書上說「心中有閱聽人」講得太抽象，不如「心中有網友」、「心中有讀者」來得貼近些。<br />
　<br />
　以生命力的創辦理念來談，發展出的文體應類似平面媒體所刊載的「人物專訪」格式，不過學弟、妹下筆卻太硬，段落、語法太像是硬梆梆的政府機關新聞，其中不少篇癥結都在此，以後該如何柔軟身段，值得思考、再思考。<br />
　<br />
　寫作者必須考量到，我的新聞裡有兩到四名採訪對象發言，雖然針對同一主題談論，看起來內容更為豐富，卻可能顯得零零散散，「焦距」不對、「火力」不夠集中。從我的經驗來說，如果約了一個採訪對象，開始訪談後意外發現另個對象、題材更具「新聞性」、「代表性」與「故事性」，我當下就會放棄首位採訪對象，轉而專攻另位更具新聞價值的採訪對象。這無須感到任何歉意，只需妥善溝通，我想每個人都可處理得很好。<br />
　<br />
　從生命力作品觀察得知，很多新聞都有眾多發言者，弄得整篇文章你一言、我一語，難以集中在一項議題、一位採訪對象，讀者閱讀時要忙著弄懂下一段說話者是誰？這顯得很可惜。以新聞文字勞工角度來看，如果一名採訪對象強度已足夠「撐飽」，哪容得下不相關跑龍套者舞來弄去。這點取捨需在採訪、撰稿時，斷然決定。<br />
　<br />
　每個採訪對象都是獨特的，亦如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倘若採訪A跟B沒有什麼差別，或認為A跟B都是一樣的，那採訪者就太不用心了，多聊點、多深入探索每個人的異質性與內心世界，自然有好的故事、好的新聞點浮現出來。這些內容也幫助記者把採訪對象描繪得更立體，而不是看起來每位故事主人翁都面目模糊。<br />
　<br />
　寫新聞不是做會議記錄。有幾篇挑戰高難度的研討會、電影論壇新聞，顯現出撰稿者有些被動。記者不只是聆聽、紀錄，更重要的是提問，力圖打破沙鍋璺到底。倘若學弟、妹聽完冗長研討會後，能針對研討會議題，遞出名片私下請教台上發言者，或把會中聽不懂、不清晰部分再行訪談釐清，甚至針對研討會中簡單提及的其他議題，再請教台上專家。如果有做這個動作，我想這條新聞會迸發出不一樣的火花，稿子主題性會更強，撰稿者對新聞掌控性也會更好，而不會落於被動紀錄角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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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大論談了一堆，希望對生命力學弟、妹尚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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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340045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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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Mon, 04 Jun 2007 22:56:2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首長伸出「鹹豬手」</title>
	<description><![CDATA[
			
　聽聞未上任的首長，在上週已指名某名已升任主管職，鮮少下鄉跑新聞的地方第四台女記者重返採訪縣府新聞跑道，且連為女記者代班的另名記者也都挑選好了。得知該項消息我並沒有太多意外，但傳遞這項消息的同業，卻抱怨首長還未上任就將黑手伸入媒體圈，令人髮指。
　
　關於該家第四台的記者輪調此事，就我的了解，此次調動已決定將在19日生效。是否因應著首長的上任時間？時機看似頗為敏感，也不無可能。是否順著首長的「旨意」？變更原先的輪調順序，將原本已升主管職的親信女記者調至縣府路線，當作新官上任的「化妝師」，對此我私下詢問，似乎八九不離十已成定局。
　
　就該家第四台的定位來論，確實有御用媒體的味道，這是不爭的事實。且每年該家第四台系統收費審議，還掌握在首長、民意代表的手上，要降價？還是要漲價？刀尚且握在別人手裡。以致於有某些記者也曾私下埋怨，反正就得報喜不報憂，批也批得手軟、手短，有許多新聞更是被採訪對象要求抽換採訪段，記者氣也不敢吭一聲，以此結構性因素來推論，屈服於首長的股掌之上，可能性確實很高。
　
　然而讓同業憂心的是，首長伸手進入媒體，干預地方媒體的行政、記者調動，這是該有的作為嗎？倘若此作為確實是首長所授意的，那未來又有誰敢保證首長的鹹豬手不會伸到另個媒體之上呢？造成另個媒體的報導受到干擾、干預。
　
　我說聽到這項消息並沒有太多意外，其實原因在於我對該名首長的觀察與了解，以及幾名前輩退休記者的看法。所以我也推論，以後媒體圈將是多事之秋的局勢，記者很可能因砲轟、批評的報導挨告，或者受到將提告的威脅，甚至透過種種行政方式施壓，至於壓迫到記者身上會到什麼程度？記者與官僚體系之間的妥協與反抗又會如何發展？則值得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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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img src="http://blog.roodo.com/acepan/965423c9.jpg" width="225" height="300" border="0" alt="pi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聽聞未上任的首長，在上週已指名某名已升任主管職，鮮少下鄉跑新聞的地方第四台女記者重返採訪縣府新聞跑道，且連為女記者代班的另名記者也都挑選好了。得知該項消息我並沒有太多意外，但傳遞這項消息的同業，卻抱怨首長還未上任就將黑手伸入媒體圈，令人髮指。<br />
　<br />
　關於該家第四台的記者輪調此事，就我的了解，此次調動已決定將在19日生效。是否因應著首長的上任時間？時機看似頗為敏感，也不無可能。是否順著首長的「旨意」？變更原先的輪調順序，將原本已升主管職的親信女記者調至縣府路線，當作新官上任的「化妝師」，對此我私下詢問，似乎八九不離十已成定局。<br />
　<br />
　就該家第四台的定位來論，確實有御用媒體的味道，這是不爭的事實。且每年該家第四台系統收費審議，還掌握在首長、民意代表的手上，要降價？還是要漲價？刀尚且握在別人手裡。以致於有某些記者也曾私下埋怨，反正就得報喜不報憂，批也批得手軟、手短，有許多新聞更是被採訪對象要求抽換採訪段，記者氣也不敢吭一聲，以此結構性因素來推論，屈服於首長的股掌之上，可能性確實很高。<br />
　<br />
　然而讓同業憂心的是，首長伸手進入媒體，干預地方媒體的行政、記者調動，這是該有的作為嗎？倘若此作為確實是首長所授意的，那未來又有誰敢保證首長的鹹豬手不會伸到另個媒體之上呢？造成另個媒體的報導受到干擾、干預。<br />
　<br />
　我說聽到這項消息並沒有太多意外，其實原因在於我對該名首長的觀察與了解，以及幾名前輩退休記者的看法。所以我也推論，以後媒體圈將是多事之秋的局勢，記者很可能因砲轟、批評的報導挨告，或者受到將提告的威脅，甚至透過種種行政方式施壓，至於壓迫到記者身上會到什麼程度？記者與官僚體系之間的妥協與反抗又會如何發展？則值得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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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Sun, 18 Dec 2005 23:31:3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說浪漫的事</title>
	<description><![CDATA[
			
　九月十七日我去採訪Tony與Sunny的風浪板婚禮，一早Tony的風浪板俱樂部就熙熙攘攘，熱鬧、溫馨每個人又彷彿各司其職，忙著手邊的工作，有人灌氣球、有人將玫瑰花插放在玻璃瓶內懸起來，其中重頭戲則是幾名朋友出鬼點子幫新人設計禮服，好讓兩人下午在海中進行風浪板婚禮時能體體面面。
　
　因我下午還得趕赴行政院長謝長廷的動土行程，於是上午就提前跟Tony約訪，Tony是個衝浪高手，曾獲得台灣盃花式衝浪比賽三冠王，與女友相戀四年多，Tony說著與女友很早前就計畫著結婚，原先想公證結婚就好，然後再邀朋友辦結婚派對，未料幾名朋友越邀越多人，就促成了風浪板婚禮，而大家說好，他與Sunny當天什麼都不用作，人現身就好，其他的只好就任人宰割安排了。
　
　下午頂著大太陽結束標準的院長行程，飛車趕往竹南假日之森，我抵達時新人已穿上特製禮服，頗有亞當、夏娃風味，也兼具夏威夷海洋風，此時Tony牽著Sunny的手走向海濱，親人朋友簇擁著猛拍照，Tony有些不自在地喊著說「從來不覺得這段路有這麼長過」。
　
　緊接著就是新人下水前的合照，一大群朋友搞笑，氣氛歡樂得很，不可免俗的新人得接受當眾接吻的考驗，在眾人倒數十秒後，總算逃過一劫，然後Sunny站在風浪板上，六名大漢扛著她下水，新郎領在前頭，一副喜孜孜的模樣，下水後Tony掌著風帆，Sunny坐在板上，在幾十艘風浪板圍繞下，巡航一周回到沙灘，完成簡單的儀式，頗為浪漫寫意。
　
　記得在採訪中我問了Tony為什麼決定結婚？他說，「想了很久了，能找到一個伴在風浪板邊共同衝浪，相當難能可貴，你不信去問那些衝浪王老五？」，其實這答案頗有意境，也是我認為此次訪談中，最令我動容的字句，但偏偏在撰寫新聞時，這字句卻浪漫得讓我手足無措不曉得擺哪裡好，因此讓其成為新聞的遺珠。
　
　在我目前的職業生涯中，曾採訪過另一個租用台鐵餐廳車作禮車的別緻婚禮，新郎是個標準火車迷，新娘則嬌滴滴地沉默不語，也令我印象深刻。然而在採訪過Tony與Sunny的羅曼蒂克婚禮後，作為一個記述者，我卻反覆想著，自己一天到晚寫故事，真期盼哪天角色反轉，我輕鬆地侃侃而談，讓別人寫去。
　
　p.s.這文章原先在九月底已擬稿，但一直拖拖拉拉到十月出國前，還未潤飾完結，所以又是遲到了好一陣子，發表日也從酷暑轉變為寒涼了。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img src="http://blog.roodo.com/acepan/ee300ff8.jpg" width="300" height="225" border="0" alt="P9170594-2.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九月十七日我去採訪Tony與Sunny的風浪板婚禮，一早Tony的風浪板俱樂部就熙熙攘攘，熱鬧、溫馨每個人又彷彿各司其職，忙著手邊的工作，有人灌氣球、有人將玫瑰花插放在玻璃瓶內懸起來，其中重頭戲則是幾名朋友出鬼點子幫新人設計禮服，好讓兩人下午在海中進行風浪板婚禮時能體體面面。<br />
　<br />
　因我下午還得趕赴行政院長謝長廷的動土行程，於是上午就提前跟Tony約訪，Tony是個衝浪高手，曾獲得台灣盃花式衝浪比賽三冠王，與女友相戀四年多，Tony說著與女友很早前就計畫著結婚，原先想公證結婚就好，然後再邀朋友辦結婚派對，未料幾名朋友越邀越多人，就促成了風浪板婚禮，而大家說好，他與Sunny當天什麼都不用作，人現身就好，其他的只好就任人宰割安排了。<br />
　<br />
　下午頂著大太陽結束標準的院長行程，飛車趕往竹南假日之森，我抵達時新人已穿上特製禮服，頗有亞當、夏娃風味，也兼具夏威夷海洋風，此時Tony牽著Sunny的手走向海濱，親人朋友簇擁著猛拍照，Tony有些不自在地喊著說「從來不覺得這段路有這麼長過」。<br />
　<br />
　緊接著就是新人下水前的合照，一大群朋友搞笑，氣氛歡樂得很，不可免俗的新人得接受當眾接吻的考驗，在眾人倒數十秒後，總算逃過一劫，然後Sunny站在風浪板上，六名大漢扛著她下水，新郎領在前頭，一副喜孜孜的模樣，下水後Tony掌著風帆，Sunny坐在板上，在幾十艘風浪板圍繞下，巡航一周回到沙灘，完成簡單的儀式，頗為浪漫寫意。<br />
　<br />
　記得在採訪中我問了Tony為什麼決定結婚？他說，「想了很久了，能找到一個伴在風浪板邊共同衝浪，相當難能可貴，你不信去問那些衝浪王老五？」，其實這答案頗有意境，也是我認為此次訪談中，最令我動容的字句，但偏偏在撰寫新聞時，這字句卻浪漫得讓我手足無措不曉得擺哪裡好，因此讓其成為新聞的遺珠。<br />
　<br />
　在我目前的職業生涯中，曾採訪過另一個租用台鐵餐廳車作禮車的別緻婚禮，新郎是個標準火車迷，新娘則嬌滴滴地沉默不語，也令我印象深刻。然而在採訪過Tony與Sunny的羅曼蒂克婚禮後，作為一個記述者，我卻反覆想著，自己一天到晚寫故事，真期盼哪天角色反轉，我輕鬆地侃侃而談，讓別人寫去。<br />
　<br />
　p.s.這文章原先在九月底已擬稿，但一直拖拖拉拉到十月出國前，還未潤飾完結，所以又是遲到了好一陣子，發表日也從酷暑轉變為寒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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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Sun, 23 Oct 2005 00:29:2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一沙一世界</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會去採訪八十歲的阿婆李雲秀，是因為友人的引薦，採訪之初只知道阿婆是在作拼貼畫，去到她家裡才知道原來她是利用曬乾的楓葉，製作成一幅幅作品，與利用剪貼廣告紙、書本的圖樣，自行拼湊成為小書籤。
　
　我認為親切的阿婆李雲秀頗有素人創作者韻味，採訪了一下子，她搬出了一小箱從美國撿回來的楓葉，訴說著她看到楓葉落在地上，就趕緊趁著清晨露水還沒乾之前，將楓葉夾到書本裡頭保存，她說的話語總令我覺得很有動感，面前活靈活現似的就是有一株楓樹。
　
　看了十多幅楓葉拼湊成的圖畫，某些部分我並不太有驚奇的感受，有幾幅才算是頗富原創性，我猜想或許是阿婆後期的拼貼之作，已磨練出美感來，隱約顯露出風味。
　
　其實她為小孫女所作的書籤特別迷人，雖然圖案都是從廣告紙張剪貼下來，有些則是使用廢棄教科書，但經她巧手拼貼後，在構圖、顏色搭配方面，都非常引人入勝，我看著她指著說著，這張小書籤圖案有幾個元素，又是用什麼顏色錯置，其實就可了解到她自有一套美學邏輯，她也會像是小孩子似的，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很不滿意地告訴我，我排列在桌上拍照的十幾張書籤，其中哪幾排顏色配得不好，害我只好趕緊順應她的意思換了好幾張，重新拍過。
　
　採訪她讓我覺得最大的困難是，她不願意讓我拍照，甚至連名字都不告訴我，她的姓名是後來我私底下打電話向她女婿詢問的。她只願意讓我拍作品，結果在閒聊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我求了不下幾十次，「讓我拍張照啦！就算是作個紀念」，她女婿也勸說，至少讓別人了解如何安排老年生活，給社會一個正面的鼓舞，但好說歹說，她就是不答應，連側面都不願意，還說不准我偷拍，不然她會生氣喔！她不肯拍照的原因是，讓我拍了照，隔天刊登在報紙上，「她會不敢出門」！
　
　在採訪阿婆李雲秀的過程中，其實可感受到她的真性情，她對於這個剛認識不到幾小時的採訪者，就像是對待晚輩一般，告訴我哪些作品，以後要留給小孫女，但她又擔心孫女不喜歡，至於那一小箱楓葉，與幾本報紙剪貼簿，則是她要帶著進棺材的。她對死亡的不避諱，反倒令我覺得有些漠然、不知所措。
　
　我認為這些話語、觀念是別具啟發性的，尤其她說著，她很久不剪報了，因為她認為現在報紙副刊已經很少好看的文章，也讓我有些訝異，但很可惜我很難將阿婆的這些話語寫入新聞當中，因為這與我報導的主題，實在相差甚遠。
　
　我想阿婆是我最近一陣子以來，遇過最難搞的採訪對象，但面對她的生活與所謂打發時間的創作，我心中仍存有些許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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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img src="http://blog.roodo.com/acepan/c96b9bbf.jpg" width="300" height="225" border="0" alt="P9130393-2.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會去採訪八十歲的阿婆李雲秀，是因為友人的引薦，採訪之初只知道阿婆是在作拼貼畫，去到她家裡才知道原來她是利用曬乾的楓葉，製作成一幅幅作品，與利用剪貼廣告紙、書本的圖樣，自行拼湊成為小書籤。<br />
　<br />
　我認為親切的阿婆李雲秀頗有素人創作者韻味，採訪了一下子，她搬出了一小箱從美國撿回來的楓葉，訴說著她看到楓葉落在地上，就趕緊趁著清晨露水還沒乾之前，將楓葉夾到書本裡頭保存，她說的話語總令我覺得很有動感，面前活靈活現似的就是有一株楓樹。<br />
　<br />
　看了十多幅楓葉拼湊成的圖畫，某些部分我並不太有驚奇的感受，有幾幅才算是頗富原創性，我猜想或許是阿婆後期的拼貼之作，已磨練出美感來，隱約顯露出風味。<br />
　<br />
　其實她為小孫女所作的書籤特別迷人，雖然圖案都是從廣告紙張剪貼下來，有些則是使用廢棄教科書，但經她巧手拼貼後，在構圖、顏色搭配方面，都非常引人入勝，我看著她指著說著，這張小書籤圖案有幾個元素，又是用什麼顏色錯置，其實就可了解到她自有一套美學邏輯，她也會像是小孩子似的，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很不滿意地告訴我，我排列在桌上拍照的十幾張書籤，其中哪幾排顏色配得不好，害我只好趕緊順應她的意思換了好幾張，重新拍過。<br />
　<br />
　採訪她讓我覺得最大的困難是，她不願意讓我拍照，甚至連名字都不告訴我，她的姓名是後來我私底下打電話向她女婿詢問的。她只願意讓我拍作品，結果在閒聊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我求了不下幾十次，「讓我拍張照啦！就算是作個紀念」，她女婿也勸說，至少讓別人了解如何安排老年生活，給社會一個正面的鼓舞，但好說歹說，她就是不答應，連側面都不願意，還說不准我偷拍，不然她會生氣喔！她不肯拍照的原因是，讓我拍了照，隔天刊登在報紙上，「她會不敢出門」！<br />
　<br />
　在採訪阿婆李雲秀的過程中，其實可感受到她的真性情，她對於這個剛認識不到幾小時的採訪者，就像是對待晚輩一般，告訴我哪些作品，以後要留給小孫女，但她又擔心孫女不喜歡，至於那一小箱楓葉，與幾本報紙剪貼簿，則是她要帶著進棺材的。她對死亡的不避諱，反倒令我覺得有些漠然、不知所措。<br />
　<br />
　我認為這些話語、觀念是別具啟發性的，尤其她說著，她很久不剪報了，因為她認為現在報紙副刊已經很少好看的文章，也讓我有些訝異，但很可惜我很難將阿婆的這些話語寫入新聞當中，因為這與我報導的主題，實在相差甚遠。<br />
　<br />
　我想阿婆是我最近一陣子以來，遇過最難搞的採訪對象，但面對她的生活與所謂打發時間的創作，我心中仍存有些許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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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Fri, 23 Sep 2005 00:33:4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如何完美拍攝紙飛機試卷</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是五月二十九日，發生在我同事身上的報社內部事件，我雖不是當事人，卻也對此瞭若執掌，我告訴同業，真該把這事情本末寫下來，因為這真可以當作一個新聞教育的好教案。以凸顯新聞機構中「管理階層」與「第一線記者」認知上的差距，而這距離讓身為基層一員的我，覺得格外心寒。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當天適逢台北市長馬英九前往苗栗進行拜票行程，一整天都在苗栗，上半天由我同事負責，下半天則跨入我的負責區，同事很辛苦地在早上六點鐘就跟著馬英九去晨跑，忙著捕捉照片，然後緊接著又去看國中第一次學測的狀況，當天上午他還跑了其他兩個地方活動新聞。
　
　結果同事下午返回報社，開始詢問學測各考場是否有違規，準備提報稿單時，卻在三點四十多分，接到報社總社電話，指出新竹市主跑學測的同仁，已將學測稿子完整回傳，其中還提及苗栗縣的「兩個」違規情況，為何苗栗都沒有自行掌握也未回報？
　
　兩個違規情況中，其中一個是苗栗農工考場，有一名男同學因提早交卷不成（另有一說指為罹患精神疾病的考生），結果將試題紙撕下，拿來摺紙飛機，被試務人員列為違規，當時總社指示我同事「最好去拍照片」，同事也趕緊與試務人員聯繫溝通，希望能拍攝到折成紙飛機模樣的試卷紙，但試務人員表示，依「規定」試題內容不能外洩，拒絕同事拍攝，結果當然沒拍到照片。
　
　對此當天晚間，「報社高層」也下達指示，要求四個縣市學測有狀況但沒拍到照片的記者寫「檢討報告」，我同事當然非常不服氣，也萬般無奈，更質疑到底拍了「紙飛機試卷」有什麼意義？
　
　但迫於「命令」，同事當天晚上還是很無奈地熬夜到隔天凌晨一點，交代他當天所有的行程，以及為什麼沒有拍到照片，語氣相當怨懟，寫完之後則將檢討報告傳上網路，公告週知。
　
　結果隔天總編輯、副總編輯，與許多報社內勤人員都看到了這篇檢討報告，都認為總社要求撰寫檢討報告者相當無理，也應還給記者一個公道，之後我也詢問過同事，下令寫檢討報告的某高層有致歉、說聲對不起嗎？答案當然是否定。而依據大夥猜測，我同事卻極可能因為這「檢討報告」得罪了某高層，未來是否會遭報復還不得而知。
　
　綜觀紙飛機事件，有幾個癥結點可供討論。一是拍了紙飛機照片到底有沒有意義？其二是其他報社隔天是否有刊登紙飛機照片？前者，姑且撇開礙於試場規定，根本拍不到照片的前提下，拍紙飛機照片說真的，意義實在不大，且該名違規考生也未被列入重大舞弊違規，不得再參加隔天考試，究竟這條新聞何重大之有，很令人摸不著腦筋？
　
　後者，隔天其他報紙雖有撰寫內容，但紙飛機照片也付之闕如，這新聞的重要性由此可再確認，經過比報後，嚴格來說同事並無疏漏，而報社某高層卻在二十九日當天就要求寫檢討報告，到底心裡在想什麼？無人摸得清頭緒。
　
　作為一名基層記者，對於報社高層想法，當然有奮力達成的義務，如此一來新聞產製才得以順暢。但面對管理階層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的主意，甚至分析起來根本是個爛主意的事情，最了解情況的第一線記者卻絲毫沒有建議權、否定權，唯一能作的還是完成交付任務，不然就是寫檢討報告。面對這種狀態，怎會讓人不搖頭興嘆呢？
　
　有意分析媒體運作、新聞產製者，其實應該清楚地了解到，畢竟報社內的階級關係不外乎是「長官／下屬」與「老闆／員工」，而上層階級的言論自由永遠高於下層階級。（p.s.紙飛機圖絕對是模擬畫面）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acepan/abae90fe.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acepan/abae90fe.jpg" width="300" height="225" border="0" alt="P6180212-2.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這是五月二十九日，發生在我同事身上的報社內部事件，我雖不是當事人，卻也對此瞭若執掌，我告訴同業，真該把這事情本末寫下來，因為這真可以當作一個新聞教育的好教案。以凸顯新聞機構中「管理階層」與「第一線記者」認知上的差距，而這距離讓身為基層一員的我，覺得格外心寒。<br />
　<br />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當天適逢台北市長馬英九前往苗栗進行拜票行程，一整天都在苗栗，上半天由我同事負責，下半天則跨入我的負責區，同事很辛苦地在早上六點鐘就跟著馬英九去晨跑，忙著捕捉照片，然後緊接著又去看國中第一次學測的狀況，當天上午他還跑了其他兩個地方活動新聞。<br />
　<br />
　結果同事下午返回報社，開始詢問學測各考場是否有違規，準備提報稿單時，卻在三點四十多分，接到報社總社電話，指出新竹市主跑學測的同仁，已將學測稿子完整回傳，其中還提及苗栗縣的「兩個」違規情況，為何苗栗都沒有自行掌握也未回報？<br />
　<br />
　兩個違規情況中，其中一個是苗栗農工考場，有一名男同學因提早交卷不成（另有一說指為罹患精神疾病的考生），結果將試題紙撕下，拿來摺紙飛機，被試務人員列為違規，當時總社指示我同事「最好去拍照片」，同事也趕緊與試務人員聯繫溝通，希望能拍攝到折成紙飛機模樣的試卷紙，但試務人員表示，依「規定」試題內容不能外洩，拒絕同事拍攝，結果當然沒拍到照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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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當天晚間，「報社高層」也下達指示，要求四個縣市學測有狀況但沒拍到照片的記者寫「檢討報告」，我同事當然非常不服氣，也萬般無奈，更質疑到底拍了「紙飛機試卷」有什麼意義？<br />
　<br />
　但迫於「命令」，同事當天晚上還是很無奈地熬夜到隔天凌晨一點，交代他當天所有的行程，以及為什麼沒有拍到照片，語氣相當怨懟，寫完之後則將檢討報告傳上網路，公告週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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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隔天總編輯、副總編輯，與許多報社內勤人員都看到了這篇檢討報告，都認為總社要求撰寫檢討報告者相當無理，也應還給記者一個公道，之後我也詢問過同事，下令寫檢討報告的某高層有致歉、說聲對不起嗎？答案當然是否定。而依據大夥猜測，我同事卻極可能因為這「檢討報告」得罪了某高層，未來是否會遭報復還不得而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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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綜觀紙飛機事件，有幾個癥結點可供討論。一是拍了紙飛機照片到底有沒有意義？其二是其他報社隔天是否有刊登紙飛機照片？前者，姑且撇開礙於試場規定，根本拍不到照片的前提下，拍紙飛機照片說真的，意義實在不大，且該名違規考生也未被列入重大舞弊違規，不得再參加隔天考試，究竟這條新聞何重大之有，很令人摸不著腦筋？<br />
　<br />
　後者，隔天其他報紙雖有撰寫內容，但紙飛機照片也付之闕如，這新聞的重要性由此可再確認，經過比報後，嚴格來說同事並無疏漏，而報社某高層卻在二十九日當天就要求寫檢討報告，到底心裡在想什麼？無人摸得清頭緒。<br />
　<br />
　作為一名基層記者，對於報社高層想法，當然有奮力達成的義務，如此一來新聞產製才得以順暢。但面對管理階層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的主意，甚至分析起來根本是個爛主意的事情，最了解情況的第一線記者卻絲毫沒有建議權、否定權，唯一能作的還是完成交付任務，不然就是寫檢討報告。面對這種狀態，怎會讓人不搖頭興嘆呢？<br />
　<br />
　有意分析媒體運作、新聞產製者，其實應該清楚地了解到，畢竟報社內的階級關係不外乎是「長官／下屬」與「老闆／員工」，而上層階級的言論自由永遠高於下層階級。（p.s.紙飛機圖絕對是模擬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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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20021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200217.html</guid>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Sat, 18 Jun 2005 11:57:3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這場無名雨談起</title>
	<description><![CDATA[
			
　「滿兩年了」同學的MSN暱稱，我回給他「是啊！滿兩年了」，他當報社編輯兩年，而我當記者兩年了。
　
　兩年了，當記者這回事，其實有很多可以分享一下，但其實經常很懶得說。不如從近日的超大豪雨談起。
　
　話說，我前幾天一早起床看到偌大的雨勢，就根本不想出門，只想一頭倒下睡死，但是偏偏又不能，只好拖著疲憊不甘的軀體出門，此時真羨慕坐辦公室的友人。出門前，我也還不忘將長筒雨鞋帶上車，因為世事難料（這句話真是活像某保險公司的廣告詞）。
　
　果然很狗屎運，市區竟然因豪雨淹水了，還有幾個里泡在水裡。這時我只好火速開著車找到受災地點，撐好雨傘、揹著背包，拿出毛巾蓋住相機，以免鏡頭淋濕，並準備好拍照之姿。拍完照片之後，Ｔ恤、長褲、鞋子、襪子都濕了，回家之後發現內褲也濕了，真是淋得很徹底。
　
　但為了混一口飯吃，還是得忍耐。只是恨得牙癢癢的，沒想到老天弄人，今年雨鞋竟然這麼早就派上用場，那麼接下來漫漫夏日，那將是情何以堪？烈日狂曬咬咬牙、閉上眼睛就撐了過去，但像是如此亂下一通的豪雨，只會讓人夜不成眠。
　
　想起大學教授曾經說過，「你要教別人之前，必定要先牢牢記住你當初學的起點，你才知道何從教起」，確是如此吧！回想起我當記者獨立跑線的那一天，前一晚我根本就睡不著，或許是床鋪太硬（因為當時根本沒有床單、床墊，我直接睡在床板上）、沒有枕頭，也或許是我還無法適應剛搬的新家。
　
　但這都只是因素之一罷了，因為我很清楚地知道，我處在變異的漩渦裡，從前的我，晚上不關手機根本睡不著，但從兩年前的那天晚上開始，我就變成一個二十四小時開機的職業工作者。當時我腦子裡不斷盤旋的是，「要是晚上發生車禍、火災等意外事故，我該怎麼辦呢？我該如何處理呢？該如何回報呢？」。
　
　未知的恐懼，佔據了我一陣子，然後我才逐漸走入、適應這個工作。
　
　兩年了，體會到很多事情。其實很多學校根本沒有教，也或許無從教起，舉個例子來說，學校老師根本不會告訴你，「當記者，在寒冷的冬天要早點就寢」，這或許像是父母親該說的話，在這裡提起也有點滑稽。但卻是兩年的菜鳥記者，會告訴剛踏入這行新鮮人的提醒。為什麼要早點睡覺？原因就在於你不知道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事情。
　
　因為依據經驗法則，寒冷的冬夜，人們習慣緊閉門窗、使用電暖器或燒炭取暖，因此極可能發生吸入過多一氧化碳，或一發不可收拾的祝融之災，這些關乎人命的未知數，當記者的根本無法事先預知，唯一能作的只能從採訪中累積經驗，培養臨場處理能力，而背後重要的，就是充沛的體力。
　
　說真的，有時真的很痛恨記者這行。
　
　一般人好命在家放颱風假，我卻要淋著滿身濕答答，進入淹水、土石流災區報導民眾的心聲，甚至是搶救的最新進展，有時真是好倦好倦，尤其跟「好傳耳語」的某些電子媒體一起守現場時，迎面而來的不止疲累，我還得花不少時間為台北專門看電視的長官澄清「謠言」，那時更是油然而生不如歸去之感。
　
　現在作記者工作，其實民眾對你也沒啥太好印象，這純粹是對整體媒體界的觀感。而我認為這個職業最令人痛苦難堪處，不外乎要經常面對別人生命中的悲劇，不管是火災、水災、車禍、自殺，看到人死亡與屍體都是家常便飯，而如何面對面採訪家屬，避免在悲慟者身上灑鹽，就成為嚴肅的課題。
　
　至於結束工作之後，自己要如何面對意外事件，重新為自身定位，則是我仍在學習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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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acepan/184d7530.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acepan/184d7530.jpg" width="225" height="300" border="0" alt="P5164334-2.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right"></a></DIV><br />
　「滿兩年了」同學的MSN暱稱，我回給他「是啊！滿兩年了」，他當報社編輯兩年，而我當記者兩年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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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了，當記者這回事，其實有很多可以分享一下，但其實經常很懶得說。不如從近日的超大豪雨談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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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我前幾天一早起床看到偌大的雨勢，就根本不想出門，只想一頭倒下睡死，但是偏偏又不能，只好拖著疲憊不甘的軀體出門，此時真羨慕坐辦公室的友人。出門前，我也還不忘將長筒雨鞋帶上車，因為世事難料（這句話真是活像某保險公司的廣告詞）。<br />
　<br />
　果然很狗屎運，市區竟然因豪雨淹水了，還有幾個里泡在水裡。這時我只好火速開著車找到受災地點，撐好雨傘、揹著背包，拿出毛巾蓋住相機，以免鏡頭淋濕，並準備好拍照之姿。拍完照片之後，Ｔ恤、長褲、鞋子、襪子都濕了，回家之後發現內褲也濕了，真是淋得很徹底。<br />
　<br />
　但為了混一口飯吃，還是得忍耐。只是恨得牙癢癢的，沒想到老天弄人，今年雨鞋竟然這麼早就派上用場，那麼接下來漫漫夏日，那將是情何以堪？烈日狂曬咬咬牙、閉上眼睛就撐了過去，但像是如此亂下一通的豪雨，只會讓人夜不成眠。<br />
　<br />
　想起大學教授曾經說過，「你要教別人之前，必定要先牢牢記住你當初學的起點，你才知道何從教起」，確是如此吧！回想起我當記者獨立跑線的那一天，前一晚我根本就睡不著，或許是床鋪太硬（因為當時根本沒有床單、床墊，我直接睡在床板上）、沒有枕頭，也或許是我還無法適應剛搬的新家。<br />
　<br />
　但這都只是因素之一罷了，因為我很清楚地知道，我處在變異的漩渦裡，從前的我，晚上不關手機根本睡不著，但從兩年前的那天晚上開始，我就變成一個二十四小時開機的職業工作者。當時我腦子裡不斷盤旋的是，「要是晚上發生車禍、火災等意外事故，我該怎麼辦呢？我該如何處理呢？該如何回報呢？」。<br />
　<br />
　未知的恐懼，佔據了我一陣子，然後我才逐漸走入、適應這個工作。<br />
　<br />
　兩年了，體會到很多事情。其實很多學校根本沒有教，也或許無從教起，舉個例子來說，學校老師根本不會告訴你，「當記者，在寒冷的冬天要早點就寢」，這或許像是父母親該說的話，在這裡提起也有點滑稽。但卻是兩年的菜鳥記者，會告訴剛踏入這行新鮮人的提醒。為什麼要早點睡覺？原因就在於你不知道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事情。<br />
　<br />
　因為依據經驗法則，寒冷的冬夜，人們習慣緊閉門窗、使用電暖器或燒炭取暖，因此極可能發生吸入過多一氧化碳，或一發不可收拾的祝融之災，這些關乎人命的未知數，當記者的根本無法事先預知，唯一能作的只能從採訪中累積經驗，培養臨場處理能力，而背後重要的，就是充沛的體力。<br />
　<br />
　說真的，有時真的很痛恨記者這行。<br />
　<br />
　一般人好命在家放颱風假，我卻要淋著滿身濕答答，進入淹水、土石流災區報導民眾的心聲，甚至是搶救的最新進展，有時真是好倦好倦，尤其跟「好傳耳語」的某些電子媒體一起守現場時，迎面而來的不止疲累，我還得花不少時間為台北專門看電視的長官澄清「謠言」，那時更是油然而生不如歸去之感。<br />
　<br />
　現在作記者工作，其實民眾對你也沒啥太好印象，這純粹是對整體媒體界的觀感。而我認為這個職業最令人痛苦難堪處，不外乎要經常面對別人生命中的悲劇，不管是火災、水災、車禍、自殺，看到人死亡與屍體都是家常便飯，而如何面對面採訪家屬，避免在悲慟者身上灑鹽，就成為嚴肅的課題。<br />
　<br />
　至於結束工作之後，自己要如何面對意外事件，重新為自身定位，則是我仍在學習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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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13203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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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Tue, 17 May 2005 00:37:3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起火疑雲</title>
	<description><![CDATA[
			　又是一個聯合記者會的場合，不管我喜不喜歡、願不願意，總要面對「電視台、廣播、報紙」、「有在線、八竿子不在線」、「老記者、年輕記者」，同聚一堂的局面。
　
　一如慣例，主辦單位準備了過度豐盛，使人滿腦肥腸的午筵，或許認為以此能影響記者的筆吧！端上來號稱是融合兩岸的改良客家菜餚，席間，幾名記者討論到一月十一日後龍鎮一家棉被店大火奪走三條人命，也笑著說苗栗最近幾場火警，可忙得電視台記者頭昏腦漲、夜不安寧，不少平面記者晚間也是奔波勞碌。
　
　話鋒一轉，討論到火災的起火原因時，一名鮮少到意外現場採訪的廣播女記者說，那天她新聞裡就寫警消「排除人為縱火」，我與幾名同業一臉狐疑說，應該是「不排除人為縱火吧！」，或者是「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但人為縱火機率低」。
　
　但她斬釘截鐵地說，新聞一定要寫「排除人為縱火」，徹底切斷火災與縱火的關聯性，否則台北會一直追問這則新聞。聽了真是令人傻眼，另一個報紙同業調侃說，那萬一鑑定出來「是人為縱火」，怎麼辦呢？她說，那就再發一則為何是縱火的說法就好了，至此這話題也斷然結束。
　
　我不知道其他同桌的記者作何感想，但這種面對新聞的態度實在令人不敢茍同，因事實、真相早已不重要，存在她心裡的只有給台北一個好交代，省得麻煩被追問，自己也落得輕鬆。
　
　我想，第一線的記者應該都體會到，很多新聞處理的差異其實就只在一念之間，一旦你決定委婉、低調處理，或者大肆鋪張處置，就會扭轉新聞的大小與方向，當然不容否認，長官態度、給予的版面也是重要的影響因子，但畢竟文稿還是記者在操刀，很多訊息可透過寫作手法，在文稿中隱匿不發，或者莫名凸顯出來，端乎如何操弄而已。
　
　不過說這話的女記者，操弄得太離譜一點，原因還是為了應付了事，至此處理新聞的專業，早已蕩然無存，或被視之無物；而且堅持人為縱火的家屬，萬一聽到新聞的感受，也未在她腦子裡佔據任何位置；且以此拿來在餐桌上說項，令人更感心寒。
　
　大眾媒體總是以監督社會、揭弊自許，而媒體工作者的不專業作為，有誰能夠指正、訓斥呢？還是只有繼續向下沉淪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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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又是一個聯合記者會的場合，不管我喜不喜歡、願不願意，總要面對「電視台、廣播、報紙」、「有在線、八竿子不在線」、「老記者、年輕記者」，同聚一堂的局面。<br />
　<br />
　一如慣例，主辦單位準備了過度豐盛，使人滿腦肥腸的午筵，或許認為以此能影響記者的筆吧！端上來號稱是融合兩岸的改良客家菜餚，席間，幾名記者討論到一月十一日後龍鎮一家棉被店大火奪走三條人命，也笑著說苗栗最近幾場火警，可忙得電視台記者頭昏腦漲、夜不安寧，不少平面記者晚間也是奔波勞碌。<br />
　<br />
　話鋒一轉，討論到火災的起火原因時，一名鮮少到意外現場採訪的廣播女記者說，那天她新聞裡就寫警消「排除人為縱火」，我與幾名同業一臉狐疑說，應該是「不排除人為縱火吧！」，或者是「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但人為縱火機率低」。<br />
　<br />
　但她斬釘截鐵地說，新聞一定要寫「排除人為縱火」，徹底切斷火災與縱火的關聯性，否則台北會一直追問這則新聞。聽了真是令人傻眼，另一個報紙同業調侃說，那萬一鑑定出來「是人為縱火」，怎麼辦呢？她說，那就再發一則為何是縱火的說法就好了，至此這話題也斷然結束。<br />
　<br />
　我不知道其他同桌的記者作何感想，但這種面對新聞的態度實在令人不敢茍同，因事實、真相早已不重要，存在她心裡的只有給台北一個好交代，省得麻煩被追問，自己也落得輕鬆。<br />
　<br />
　我想，第一線的記者應該都體會到，很多新聞處理的差異其實就只在一念之間，一旦你決定委婉、低調處理，或者大肆鋪張處置，就會扭轉新聞的大小與方向，當然不容否認，長官態度、給予的版面也是重要的影響因子，但畢竟文稿還是記者在操刀，很多訊息可透過寫作手法，在文稿中隱匿不發，或者莫名凸顯出來，端乎如何操弄而已。<br />
　<br />
　不過說這話的女記者，操弄得太離譜一點，原因還是為了應付了事，至此處理新聞的專業，早已蕩然無存，或被視之無物；而且堅持人為縱火的家屬，萬一聽到新聞的感受，也未在她腦子裡佔據任何位置；且以此拿來在餐桌上說項，令人更感心寒。<br />
　<br />
　大眾媒體總是以監督社會、揭弊自許，而媒體工作者的不專業作為，有誰能夠指正、訓斥呢？還是只有繼續向下沉淪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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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15334.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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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Fri, 11 Feb 2005 00:37:3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請發給採訪淹水新聞女記者一人一襲白衣裳</title>
	<description><![CDATA[
			給英名睿智的電視台總經理：
　　
　看到貴電視台記者此次風災身體力行遁入黃泥水中，報導淹水情況不覺感佩萬分，但心中總還有幾項缺憾希望貴公司能予以採納。
　
　基本上我個人最樂見國內引進「內衣主播」，但囿於台灣廣電法令、刑法問題，短時間內恐無法成案，令人甚為扼腕，但革命尚未成功，貴台仍需努力。
　
　不過我相信以貴台「設定議題」的炒作功力，只要與各台聯手必定能將「台灣是否引進內衣主播？」挺進成為公投議題，為台灣男性爭取福祉，並說服立法委員諸公三讀通過「內衣主播自治條例」之類法令，給予其合法化地位。我也期盼內衣主播公投通過後，能以「是否廢除一夫一妻制？」作為新一波議題風潮，一舉廢除這扼殺人性的制度！
　
　喔，不好意思一時說得太激昂、離題太遠，趕緊言歸正傳，對於採訪這次風災女記者的優異表現，我仍雞蛋裡挑骨頭，提出幾項淺見，希望洞燭機先的總經理能審慎考慮，第一點女記者穿雨衣實在太沒有看頭，我希望她們一定要穿泳裝，此外，站在水裡、蹲在水裡或在水中緩慢移動實在太靜態了，不符電視台活潑撩人的嫵媚形象。
　
　這絕非開玩笑，我懇切地希望將其列入考量，這是身為小小觀眾極為渺小的想望，如果在淹水期間推出泳裝秀新聞報導，我肯定會緊緊守候在電視機前，保證寸步不離、目不轉睛，我想你們總喜歡說「觀眾愛看這！」，我想我已將最想看的情節明白陳述，你們應不會讓我失望吧？
　　
　在女記者穿上泳裝後，我強烈地建議用游泳的方式來驗證水有多深！因為唯有用游的，才能表現水深超過人的身高，根本踩不到地面，由此得知淹水災情真的很嚴重，否則一名一百五十多公分的女記者半露笑容泡在水裡，實在真他媽的沒創意，找女記者去游才有看頭、賣點。（忘了一提的是，這次率先下海游泳的Ｘ視記者董Ｘ彥，我固然肯定其衝鋒陷陣精神，但下次淹水千萬別再派他去，相信我！因為真的沒有人想看蛙人在那邊游自由式，誰理你啊！）
　
　關於女記者的身高，我盼望電視台招考女記者時要限制身高在一百七十公分以上（註：如能像大學小姐選美限定要處女，必定更為完美無暇，由處女組成的電視公司，肯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一百七十公分的活道具，絕對比一百五十公分的活道具來得有說服力，我想這點應是深謀遠慮的定見。
　
　不好意思，原諒我不厭其煩再次贅述衣著問題，叮囑女記者捨棄連身雨衣，改著比基尼泳裝，我想貴台此般推動，勢必能提升國民美感欣賞能力，教育部或許還會給予褒揚。如貴台嫌棄泳裝太浪費公帑，沾了黃泥水就無法再穿，我退而求其次建議發給女記者一人一襲白襯衫，我想泡水後的效果，也不用我再多費唇舌了。
　
　如果依照這完美的排演，我想災民在無奈無力情境下，清理家園污泥時，欣賞到美女如雲，精神必定頓時提振不少，假若各位大德女記者都是D罩杯以上，更會收到事半功倍效果，如果你們認為這樣條件實在太嚴苛，招考不到女記者的話，我想B、C罩杯觀眾還是會勉強接受，不過身材一定要列入考選重點，這樣一來觀眾也比較能體諒，電視台女記者老是在問：「你現在感覺怎樣？」、「你現在很難過嗎？」，這類如假包換的蠢問題了。
　
　拉拉雜雜說了一堆，希望你們體會我的用心，衷心期盼貴台收視率蒸蒸日上。
　
每天看著女記者慷慨激昂的沉迷小觀眾　敬上
September,14th,2004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給英名睿智的電視台總經理：<br />
　　<br />
　看到貴電視台記者此次風災身體力行遁入黃泥水中，報導淹水情況不覺感佩萬分，但心中總還有幾項缺憾希望貴公司能予以採納。<br />
　<br />
　基本上我個人最樂見國內引進「內衣主播」，但囿於台灣廣電法令、刑法問題，短時間內恐無法成案，令人甚為扼腕，但革命尚未成功，貴台仍需努力。<br />
　<br />
　不過我相信以貴台「設定議題」的炒作功力，只要與各台聯手必定能將「台灣是否引進內衣主播？」挺進成為公投議題，為台灣男性爭取福祉，並說服立法委員諸公三讀通過「內衣主播自治條例」之類法令，給予其合法化地位。我也期盼內衣主播公投通過後，能以「是否廢除一夫一妻制？」作為新一波議題風潮，一舉廢除這扼殺人性的制度！<br />
　<br />
　喔，不好意思一時說得太激昂、離題太遠，趕緊言歸正傳，對於採訪這次風災女記者的優異表現，我仍雞蛋裡挑骨頭，提出幾項淺見，希望洞燭機先的總經理能審慎考慮，第一點女記者穿雨衣實在太沒有看頭，我希望她們一定要穿泳裝，此外，站在水裡、蹲在水裡或在水中緩慢移動實在太靜態了，不符電視台活潑撩人的嫵媚形象。<br />
　<br />
　這絕非開玩笑，我懇切地希望將其列入考量，這是身為小小觀眾極為渺小的想望，如果在淹水期間推出泳裝秀新聞報導，我肯定會緊緊守候在電視機前，保證寸步不離、目不轉睛，我想你們總喜歡說「觀眾愛看這！」，我想我已將最想看的情節明白陳述，你們應不會讓我失望吧？<br />
　　<br />
　在女記者穿上泳裝後，我強烈地建議用游泳的方式來驗證水有多深！因為唯有用游的，才能表現水深超過人的身高，根本踩不到地面，由此得知淹水災情真的很嚴重，否則一名一百五十多公分的女記者半露笑容泡在水裡，實在真他媽的沒創意，找女記者去游才有看頭、賣點。（忘了一提的是，這次率先下海游泳的Ｘ視記者董Ｘ彥，我固然肯定其衝鋒陷陣精神，但下次淹水千萬別再派他去，相信我！因為真的沒有人想看蛙人在那邊游自由式，誰理你啊！）<br />
　<br />
　關於女記者的身高，我盼望電視台招考女記者時要限制身高在一百七十公分以上（註：如能像大學小姐選美限定要處女，必定更為完美無暇，由處女組成的電視公司，肯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一百七十公分的活道具，絕對比一百五十公分的活道具來得有說服力，我想這點應是深謀遠慮的定見。<br />
　<br />
　不好意思，原諒我不厭其煩再次贅述衣著問題，叮囑女記者捨棄連身雨衣，改著比基尼泳裝，我想貴台此般推動，勢必能提升國民美感欣賞能力，教育部或許還會給予褒揚。如貴台嫌棄泳裝太浪費公帑，沾了黃泥水就無法再穿，我退而求其次建議發給女記者一人一襲白襯衫，我想泡水後的效果，也不用我再多費唇舌了。<br />
　<br />
　如果依照這完美的排演，我想災民在無奈無力情境下，清理家園污泥時，欣賞到美女如雲，精神必定頓時提振不少，假若各位大德女記者都是D罩杯以上，更會收到事半功倍效果，如果你們認為這樣條件實在太嚴苛，招考不到女記者的話，我想B、C罩杯觀眾還是會勉強接受，不過身材一定要列入考選重點，這樣一來觀眾也比較能體諒，電視台女記者老是在問：「你現在感覺怎樣？」、「你現在很難過嗎？」，這類如假包換的蠢問題了。<br />
　<br />
　拉拉雜雜說了一堆，希望你們體會我的用心，衷心期盼貴台收視率蒸蒸日上。<br />
　<br />
每天看著女記者慷慨激昂的沉迷小觀眾　敬上<br />
September,14th,2004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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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50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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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Tue, 01 Feb 2005 15:19:5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鯉魚潭受難記之三</title>
	<description><![CDATA[
			第七日
　
　潛水員固定了三條繩索，進行拖吊作業時，其中一條「匡啷」鬆脫，幾乎摧毀搶救人員的信心，未料也因為這一下「胡弄」，讓沉睡的水閘門終於肯乖乖上岸，讓岸上的所有搶修人員，心情從谷底升上雲霄，洗三溫暖的一天，至此結束該事件；國防部長李傑第三次視察，總算盼到好消息，事涉國軍榮辱，未達任務也難以交代。抽水機組也在趕工中逐步完成，水閘門拉起後，心頭大患總算解除。
　
奇異恩典
　
　水閘門上升後，眾人仍心驚膽顫期盼著完全升上水面，畢竟水閘門喊「狼來了」已太多次，防止再受傷已成了心理上的第一反應，我不知當時其他人看到水閘門的感受如何，但我那時心中響起歌曲「奇異恩典」，這新聞開始了很久，身陷其中的人根本不知何時結束，總算、總算終結了大家的苦難，也讓媒體記者受難記劃上句點。
　
　我想鯉魚潭水庫事件會在很多人心中留下位置，這是「歹戲拖棚」的連續劇，卻也使得我每天從早上九時到晚上十一時間，幾乎都在同一個地點、處理同一件事情，而進展卻有限得折磨人，每日潛水員下水後，就等著「減壓」浮上水面，但搶修人員卻是一點壓力也減不了。
　
　事件當中縣府並未為縣民爭取什麼，令人格外失望，或許「硬頸」精神只是偶爾「應景」說說。
　
　對我自己而言，這事件讓我了解我可以連續工作十四天，其中七天以上工作超過十二小時，有一天可以只睡兩個多小時，我依舊可以活得很好，雖然想拿刀砍人，或砸掉響個不停手機，但這測試了我的工作底限，我也了解在什麼情況下，仍舊可以順利寫稿。至於說，公司宣稱的敘獎這回事，我想還不如林志玲的簽名照來得對我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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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第七日<br />
　<br />
　潛水員固定了三條繩索，進行拖吊作業時，其中一條「匡啷」鬆脫，幾乎摧毀搶救人員的信心，未料也因為這一下「胡弄」，讓沉睡的水閘門終於肯乖乖上岸，讓岸上的所有搶修人員，心情從谷底升上雲霄，洗三溫暖的一天，至此結束該事件；國防部長李傑第三次視察，總算盼到好消息，事涉國軍榮辱，未達任務也難以交代。抽水機組也在趕工中逐步完成，水閘門拉起後，心頭大患總算解除。<br />
　<br />
奇異恩典<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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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閘門上升後，眾人仍心驚膽顫期盼著完全升上水面，畢竟水閘門喊「狼來了」已太多次，防止再受傷已成了心理上的第一反應，我不知當時其他人看到水閘門的感受如何，但我那時心中響起歌曲「奇異恩典」，這新聞開始了很久，身陷其中的人根本不知何時結束，總算、總算終結了大家的苦難，也讓媒體記者受難記劃上句點。<br />
　<br />
　我想鯉魚潭水庫事件會在很多人心中留下位置，這是「歹戲拖棚」的連續劇，卻也使得我每天從早上九時到晚上十一時間，幾乎都在同一個地點、處理同一件事情，而進展卻有限得折磨人，每日潛水員下水後，就等著「減壓」浮上水面，但搶修人員卻是一點壓力也減不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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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當中縣府並未為縣民爭取什麼，令人格外失望，或許「硬頸」精神只是偶爾「應景」說說。<br />
　<br />
　對我自己而言，這事件讓我了解我可以連續工作十四天，其中七天以上工作超過十二小時，有一天可以只睡兩個多小時，我依舊可以活得很好，雖然想拿刀砍人，或砸掉響個不停手機，但這測試了我的工作底限，我也了解在什麼情況下，仍舊可以順利寫稿。至於說，公司宣稱的敘獎這回事，我想還不如林志玲的簽名照來得對我有意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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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58.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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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Thu, 20 Jan 2005 14:38:5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鯉魚潭受難記之二</title>
	<description><![CDATA[
			第二日
　
　六日早上終於開始進行搶救水閘門大作戰，但一切進行得相當得緩慢，因為減壓艙未到，人員安全有顧慮，且協助作業的台車也尚未完成，因此延遲到晚間才終於有進展，測試了兩次水底攝影機發現水中能見度等於零後，便開始了這次瞎子摸象的任務，晚間十一時三十分許，千萬期盼下潛水員終於下水，在嘗試水溫後又折返，也因水溫低結束任務，渡過先前只睡兩、三個小時的日子後，終於可以返家梳洗，此時看到床鋪有一股啜泣的衝動。
　
第三日
　
　七日總算有兩組潛水員與水閘門進行「第一類接觸」，但傳回的消息已是有毀損與橫槓阻擋下水，當初想要穿過吊環的希望已然破滅，水閘門毀損情況變成未知數，當晚從投池抽水的備案計畫總算出爐，也準備開始分頭進行。
　
第四日
　
　八日潛水員將繩索固定在橫槓上，試拉仍沒有結果，聞風不動的情況，使得中區水資源局不得不作最壞的打算，原先想先拉起阻礙作業的橫槓，仍舊遭遇失敗，當天國防部長李傑第一次前往視察。抽水機的組裝作業仍不如預期，因臨時施工遭遇許多困難需解決，小型、大型機組仍未組裝完成，至此已陷入膠著。
　
第五日
　
　九日以繩索固定橫槓，往上拉起三十多公尺仍舊卡住，當中又發生捲揚機繩索脫落水中意外，所幸晚間又幸運將繩索鉤起，雖然發生一件慘劇，在上天眷顧下，落水的繩索又鉤出水面；當日游揆前往聽取簡報，縣府、民代總算為苗栗發出一點不平之鳴。
　
第六日
　
　十日下水固定好幾天，總算撈起一項東西，橫槓上岸讓人欣喜，但水閘門拉不起來，依舊讓人心煩意亂，我想在場的記者同業，與我一同忍受長時間新聞戰的折磨，或可引用徐志摩寫給林徽音的詞語來表達：「你以為你用力拉扯的是什麼，是我肉作的心啊！」，每日關注水閘門狀況，也使得心情經常在期待與失望中徘徊，其磨人可見一般；當天國防部長李傑第二次來訪。兩台小型抽水機總算出水，到離地七層樓以上的大水池拍照的確令人腳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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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第二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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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日早上終於開始進行搶救水閘門大作戰，但一切進行得相當得緩慢，因為減壓艙未到，人員安全有顧慮，且協助作業的台車也尚未完成，因此延遲到晚間才終於有進展，測試了兩次水底攝影機發現水中能見度等於零後，便開始了這次瞎子摸象的任務，晚間十一時三十分許，千萬期盼下潛水員終於下水，在嘗試水溫後又折返，也因水溫低結束任務，渡過先前只睡兩、三個小時的日子後，終於可以返家梳洗，此時看到床鋪有一股啜泣的衝動。<br />
　<br />
第三日<br />
　<br />
　七日總算有兩組潛水員與水閘門進行「第一類接觸」，但傳回的消息已是有毀損與橫槓阻擋下水，當初想要穿過吊環的希望已然破滅，水閘門毀損情況變成未知數，當晚從投池抽水的備案計畫總算出爐，也準備開始分頭進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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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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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日潛水員將繩索固定在橫槓上，試拉仍沒有結果，聞風不動的情況，使得中區水資源局不得不作最壞的打算，原先想先拉起阻礙作業的橫槓，仍舊遭遇失敗，當天國防部長李傑第一次前往視察。抽水機的組裝作業仍不如預期，因臨時施工遭遇許多困難需解決，小型、大型機組仍未組裝完成，至此已陷入膠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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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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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日以繩索固定橫槓，往上拉起三十多公尺仍舊卡住，當中又發生捲揚機繩索脫落水中意外，所幸晚間又幸運將繩索鉤起，雖然發生一件慘劇，在上天眷顧下，落水的繩索又鉤出水面；當日游揆前往聽取簡報，縣府、民代總算為苗栗發出一點不平之鳴。<br />
　<br />
第六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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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下水固定好幾天，總算撈起一項東西，橫槓上岸讓人欣喜，但水閘門拉不起來，依舊讓人心煩意亂，我想在場的記者同業，與我一同忍受長時間新聞戰的折磨，或可引用徐志摩寫給林徽音的詞語來表達：「你以為你用力拉扯的是什麼，是我肉作的心啊！」，每日關注水閘門狀況，也使得心情經常在期待與失望中徘徊，其磨人可見一般；當天國防部長李傑第二次來訪。兩台小型抽水機總算出水，到離地七層樓以上的大水池拍照的確令人腳發軟。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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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Wed, 19 Jan 2005 14:37:1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鯉魚潭受難記之一</title>
	<description><![CDATA[
			What do you assume?
　
　這篇鯉魚潭受難記是應苗栗縣採訪協會徐總幹事所作，刊登於採協會刊，也算是徐總（並非眾矢之的的徐生明）「逼良為娼」的殘酷作為，不過也感謝她讓我將這事件作一總檢討。
　
絮語
　
　敏督利颱風肆虐，颱風尾反倒掃到台灣造成七二水災，二日當天在滂沱大雨中一早處理嫌犯落海，下午趕往銅鑼鄉後龍溪畔看守民眾受困沙洲，但七二水災的威力卻是在三日、四日才逐漸發酵，這兩天豪雨不斷，我則奔波在大湖鄉南湖村、大寮村與卓蘭鎮白布帆地區，搞得每天腳踏黃土、鼻聞惡臭，追著災情過了三天，著實耗費不少體力。
　
第一日
　
　原先預計五日將負責鄉鎮災情新聞處理完後，早點返家清洗已發臭、沾滿河床爛泥的牛仔褲與上衣，但未料天不從人願，當晚間近九時截稿時，聽聞台北總社交代鯉魚潭水庫水閘門故障，影響大台中、苗栗地區供水，當時我還真不曉得水閘門到底在哪裡？又生得什麼模樣？大約只能猜測像是石門水庫一般吧！
　
　當時報社指派要配合照片，在把文稿處理完後，驅車趕往漆黑的鯉魚潭水庫，我先前路過鯉魚潭時才順路拜訪過管理中心主任羅正雄，詢問一些水庫相關細節，這次第二次見面我則趕著要找水閘門拍照，進入取水工機房拍攝完成，再發完照片已近凌晨零時。
　
　心想終於可以回家稍微休息，未料又傳來極大的噩耗，與特派商量的結果竟然是希望我繼續留守管理中心，因為凌晨四點海軍救難大隊潛水員即將抵達，如果能抽空詢問相關細節，將有助於隔天新聞處理，好死不死一四○號縣道火炎山路段又有土石流災情，雙向封閉不通，因此搞得我有家歸不得。
　
　只好管他三七二十一，收拾包袱、電腦，進駐主任辦公室的沙發，但此沙發非彼沙發，只可稱為硬得很的藤椅，當時對面座椅已有一人佔據，我只好擺好東西準備睡，但對面的先生突然醒了過來，只好瞎說一通詢問相關搶救的事宜，聽聞回答得頗有條理，才問及「你是哪個單位的？」。
　
　因此才知道原來睡在對面的中年男子是中區水資源局的副局長蘇炳輝，他得知水閘門故障後，趕緊從台中到三義坐陣，下水搶救時使用的鋼鐵造台車也就是他從五日下午開始構思，希望藉此讓潛水員能便於下水節省力氣，詢問一些主題後，接下來我就進入半夢半醒的階段，凌晨四時許起床看中區水資源局開會，之後被叫醒則是上午七時，蘇炳輝非常好心的邀我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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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What do you assume?<br />
　<br />
　這篇鯉魚潭受難記是應苗栗縣採訪協會徐總幹事所作，刊登於採協會刊，也算是徐總（並非眾矢之的的徐生明）「逼良為娼」的殘酷作為，不過也感謝她讓我將這事件作一總檢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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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語<br />
　<br />
　敏督利颱風肆虐，颱風尾反倒掃到台灣造成七二水災，二日當天在滂沱大雨中一早處理嫌犯落海，下午趕往銅鑼鄉後龍溪畔看守民眾受困沙洲，但七二水災的威力卻是在三日、四日才逐漸發酵，這兩天豪雨不斷，我則奔波在大湖鄉南湖村、大寮村與卓蘭鎮白布帆地區，搞得每天腳踏黃土、鼻聞惡臭，追著災情過了三天，著實耗費不少體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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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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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預計五日將負責鄉鎮災情新聞處理完後，早點返家清洗已發臭、沾滿河床爛泥的牛仔褲與上衣，但未料天不從人願，當晚間近九時截稿時，聽聞台北總社交代鯉魚潭水庫水閘門故障，影響大台中、苗栗地區供水，當時我還真不曉得水閘門到底在哪裡？又生得什麼模樣？大約只能猜測像是石門水庫一般吧！<br />
　<br />
　當時報社指派要配合照片，在把文稿處理完後，驅車趕往漆黑的鯉魚潭水庫，我先前路過鯉魚潭時才順路拜訪過管理中心主任羅正雄，詢問一些水庫相關細節，這次第二次見面我則趕著要找水閘門拍照，進入取水工機房拍攝完成，再發完照片已近凌晨零時。<br />
　<br />
　心想終於可以回家稍微休息，未料又傳來極大的噩耗，與特派商量的結果竟然是希望我繼續留守管理中心，因為凌晨四點海軍救難大隊潛水員即將抵達，如果能抽空詢問相關細節，將有助於隔天新聞處理，好死不死一四○號縣道火炎山路段又有土石流災情，雙向封閉不通，因此搞得我有家歸不得。<br />
　<br />
　只好管他三七二十一，收拾包袱、電腦，進駐主任辦公室的沙發，但此沙發非彼沙發，只可稱為硬得很的藤椅，當時對面座椅已有一人佔據，我只好擺好東西準備睡，但對面的先生突然醒了過來，只好瞎說一通詢問相關搶救的事宜，聽聞回答得頗有條理，才問及「你是哪個單位的？」。<br />
　<br />
　因此才知道原來睡在對面的中年男子是中區水資源局的副局長蘇炳輝，他得知水閘門故障後，趕緊從台中到三義坐陣，下水搶救時使用的鋼鐵造台車也就是他從五日下午開始構思，希望藉此讓潛水員能便於下水節省力氣，詢問一些主題後，接下來我就進入半夢半醒的階段，凌晨四時許起床看中區水資源局開會，之後被叫醒則是上午七時，蘇炳輝非常好心的邀我去吃早餐。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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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5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53.html</guid>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Tue, 18 Jan 2005 14:33:3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火光點亮暗黑的夜</title>
	<description><![CDATA[
			　二○○三年十一月十六日天氣晴，就苗栗縣海線地區來說是個東北季風強烈吹拂的一天，那天下午父母偕同南下，在通霄住處短暫停留後，即轉往三義鄉觀光，在木雕街閒逛許久，晚餐品嘗了客家粄條後，在六點多載我回程返家。
　
　從三義鄉台十三線一下到伯公坑，突然有電話打進來，是家鄉在通霄的大學輔系同學，她追問著我有沒有聽到爆炸聲響，那時我仍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趕緊聯絡代班同事說通霄可能發生意外，快問事發點在哪裡，由於爆炸威力驚人，同事已直覺事情不對勁，我也趕往現場採訪（這時體驗到隨時攜帶數位相機的好處）。
　
　到通霄巨豐煙火製造公司附近時，週邊山林已著火，四處都是火光，不時有爆炸巨響，看熱鬧的民眾感受到危險性，紛作鳥獸散，強風讓火苗四竄，在接過父親的外套後，催促父母回北上，我就步行前往現場。
　
　到場時支援同事已採訪了一陣子，不過由於晚間七點多又發生第二次爆炸，只見每個地方首長都戴上安全帽，躲在掩蔽物後，空氣中煙塵瀰漫，部分記者戴上口罩，不過沒人來得及用安全帽。
　
　由於立即危險性高，消防人員封鎖現場後，最靠近巨豐煙火公司也還有兩百公尺以上，而且該公司位在轉彎處上方，根本無從「看到」消防隊救災情況，整片火海除了令人吃驚之外，還是令人很吃驚，空中也可見到煙火直竄天際，現場瀰漫著緊張情緒，彼此心情也隨著斷斷續續的爆炸聲七上八下。
　
　記者無法接觸第一現場，因此只能躲在第二線獲知傷者名單，空氣中煙硝飄散，拍照打閃光燈就是一片迷濛，增加了採訪的困難度，逐漸了解事發狀況後，陸續回電給報社錄稿，我與同事則分工，他在現場留守，我趕回家中將兩人拍攝照片上傳，當晚來來回回了三趟。（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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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二○○三年十一月十六日天氣晴，就苗栗縣海線地區來說是個東北季風強烈吹拂的一天，那天下午父母偕同南下，在通霄住處短暫停留後，即轉往三義鄉觀光，在木雕街閒逛許久，晚餐品嘗了客家粄條後，在六點多載我回程返家。<br />
　<br />
　從三義鄉台十三線一下到伯公坑，突然有電話打進來，是家鄉在通霄的大學輔系同學，她追問著我有沒有聽到爆炸聲響，那時我仍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趕緊聯絡代班同事說通霄可能發生意外，快問事發點在哪裡，由於爆炸威力驚人，同事已直覺事情不對勁，我也趕往現場採訪（這時體驗到隨時攜帶數位相機的好處）。<br />
　<br />
　到通霄巨豐煙火製造公司附近時，週邊山林已著火，四處都是火光，不時有爆炸巨響，看熱鬧的民眾感受到危險性，紛作鳥獸散，強風讓火苗四竄，在接過父親的外套後，催促父母回北上，我就步行前往現場。<br />
　<br />
　到場時支援同事已採訪了一陣子，不過由於晚間七點多又發生第二次爆炸，只見每個地方首長都戴上安全帽，躲在掩蔽物後，空氣中煙塵瀰漫，部分記者戴上口罩，不過沒人來得及用安全帽。<br />
　<br />
　由於立即危險性高，消防人員封鎖現場後，最靠近巨豐煙火公司也還有兩百公尺以上，而且該公司位在轉彎處上方，根本無從「看到」消防隊救災情況，整片火海除了令人吃驚之外，還是令人很吃驚，空中也可見到煙火直竄天際，現場瀰漫著緊張情緒，彼此心情也隨著斷斷續續的爆炸聲七上八下。<br />
　<br />
　記者無法接觸第一現場，因此只能躲在第二線獲知傷者名單，空氣中煙硝飄散，拍照打閃光燈就是一片迷濛，增加了採訪的困難度，逐漸了解事發狀況後，陸續回電給報社錄稿，我與同事則分工，他在現場留守，我趕回家中將兩人拍攝照片上傳，當晚來來回回了三趟。（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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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78.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78.html</guid>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Mon, 17 Jan 2005 14:54:5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落幕，後一章</title>
	<description><![CDATA[
			　昨天解剖六名落海死亡的中國女偷渡客遺體時，竟傳出連串「靈怪現象」，載運遺體的殯葬車輛，在死者落海的通霄路段兩度拋錨，只好請醫院緊急支援車輛，而法醫在解剖過程中，相機也突然無法拍攝，讓在場不少人心理感覺毛毛的。
　
　中國女偷渡客落海死亡事件發生當天，海巡署找了幾家殯葬業者協助處理，但業者都不願接這生意，因為處理一具屍體至少需要二、三萬元，但死者都是來自對岸的無名屍，經費申請困難重重，業者一想到就打退堂鼓。
　
　最後找到了孟氏三兄弟─孟文田、孟文相、孟文源經營十五、六年的的慈航殯葬公司，兄弟三人思及這些偷渡客枉死異鄉的可憐情狀，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表示「有錢、沒錢都沒關係，當成做功德。」
　
　在處理遺體過程中，全由孟氏兄弟的公司包辦，除了出力之外，還得出錢租冰櫃、請人誦經等，昨天也是由他們將遺體從台中縣大甲載運到苗栗縣公館解剖，誰知下午卻發生了他們從未碰上的靈怪現象。
　
　昨天他們以兩部車輛將遺體分成兩批載運到公館，中午第一批三具遺體解剖完成後，先被載返大甲，但在行經中二高通霄、苑裡交界路段時，其中一輛載運兩具遺體的車子突然拋錨、熄火。
　
　他們停在路邊，準備用另一輛車把拋錨車拖到修理廠，但車上一條繩索也沒有，由於過去從沒發生這樣的事，孟文田、孟文源心理有些毛毛的，口中對遺體唸唸有詞說，「我們是好心義務幫忙，不可以這樣。」
　
　講慣閩南語的孟氏兄弟為了與她們溝通，還特別講起發音不甚準確的北京話，沒想到幾乎就在講完後，工作人員就在拋錨車右後方的高速公路護欄上發現一條小繩索，大約二、三公尺長，不長不短，剛剛好可以用來拖一輛車。
　
　他們把拋錨車拖下苑裡交流道，送到東毅修理廠，但一時查不出拋錨原因，於是緊急聯絡大甲光田醫院，還好院方熱心提供救護車來載運這兩具遺體，才讓孟氏兄弟鬆了口氣，但誰知道，事情還沒完呢。
　
　孟氏兄弟說，三具遺體載回大甲後，又再出車到公館，準備載運另外三具遺體，沒想到過了台一線通霄外環道後，該公司的另一部車又出狀況，情況也很玄，竟然是一片被壓得圓圓扁扁的易開罐鋁片，像飛鏢一樣射進右後胎的側面，造成爆胎。
　
　孟氏兄弟找來修理廠換胎，而且再度操起北京話對空喃喃有詞：「我們是義務幫忙，再這樣不做了！」此後即一路平順抵達公館，然而，當他們說起這段經歷、在場者稱玄不已的時候，解剖室裡竟也發生了怪現象。
　
　當時正在解剖室拿起單眼相機為遺體拍照的苗栗地檢署法醫王頌鴻，快門怎麼也按不下去，他以為相機沒電，但換了電池一樣沒效，後來他走出解剖室到另一間房檢查相機時，相機卻又回復正常，他與在場者都很納悶，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而一行人離開之後，才得知怪事不只如此而已，檢察官身上也發生另外一件，原來昨天到場指揮的苗栗地檢署檢察官戴瑞麒，雖然把手機設定為響鈴狀態，但手機一整天都會通，鈴聲卻是一響也不響......。（轉載於自家報紙，苗栗縣地方新聞，八月二十九日見報）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昨天解剖六名落海死亡的中國女偷渡客遺體時，竟傳出連串「靈怪現象」，載運遺體的殯葬車輛，在死者落海的通霄路段兩度拋錨，只好請醫院緊急支援車輛，而法醫在解剖過程中，相機也突然無法拍攝，讓在場不少人心理感覺毛毛的。<br />
　<br />
　中國女偷渡客落海死亡事件發生當天，海巡署找了幾家殯葬業者協助處理，但業者都不願接這生意，因為處理一具屍體至少需要二、三萬元，但死者都是來自對岸的無名屍，經費申請困難重重，業者一想到就打退堂鼓。<br />
　<br />
　最後找到了孟氏三兄弟─孟文田、孟文相、孟文源經營十五、六年的的慈航殯葬公司，兄弟三人思及這些偷渡客枉死異鄉的可憐情狀，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表示「有錢、沒錢都沒關係，當成做功德。」<br />
　<br />
　在處理遺體過程中，全由孟氏兄弟的公司包辦，除了出力之外，還得出錢租冰櫃、請人誦經等，昨天也是由他們將遺體從台中縣大甲載運到苗栗縣公館解剖，誰知下午卻發生了他們從未碰上的靈怪現象。<br />
　<br />
　昨天他們以兩部車輛將遺體分成兩批載運到公館，中午第一批三具遺體解剖完成後，先被載返大甲，但在行經中二高通霄、苑裡交界路段時，其中一輛載運兩具遺體的車子突然拋錨、熄火。<br />
　<br />
　他們停在路邊，準備用另一輛車把拋錨車拖到修理廠，但車上一條繩索也沒有，由於過去從沒發生這樣的事，孟文田、孟文源心理有些毛毛的，口中對遺體唸唸有詞說，「我們是好心義務幫忙，不可以這樣。」<br />
　<br />
　講慣閩南語的孟氏兄弟為了與她們溝通，還特別講起發音不甚準確的北京話，沒想到幾乎就在講完後，工作人員就在拋錨車右後方的高速公路護欄上發現一條小繩索，大約二、三公尺長，不長不短，剛剛好可以用來拖一輛車。<br />
　<br />
　他們把拋錨車拖下苑裡交流道，送到東毅修理廠，但一時查不出拋錨原因，於是緊急聯絡大甲光田醫院，還好院方熱心提供救護車來載運這兩具遺體，才讓孟氏兄弟鬆了口氣，但誰知道，事情還沒完呢。<br />
　<br />
　孟氏兄弟說，三具遺體載回大甲後，又再出車到公館，準備載運另外三具遺體，沒想到過了台一線通霄外環道後，該公司的另一部車又出狀況，情況也很玄，竟然是一片被壓得圓圓扁扁的易開罐鋁片，像飛鏢一樣射進右後胎的側面，造成爆胎。<br />
　<br />
　孟氏兄弟找來修理廠換胎，而且再度操起北京話對空喃喃有詞：「我們是義務幫忙，再這樣不做了！」此後即一路平順抵達公館，然而，當他們說起這段經歷、在場者稱玄不已的時候，解剖室裡竟也發生了怪現象。<br />
　<br />
　當時正在解剖室拿起單眼相機為遺體拍照的苗栗地檢署法醫王頌鴻，快門怎麼也按不下去，他以為相機沒電，但換了電池一樣沒效，後來他走出解剖室到另一間房檢查相機時，相機卻又回復正常，他與在場者都很納悶，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br />
　<br />
　而一行人離開之後，才得知怪事不只如此而已，檢察官身上也發生另外一件，原來昨天到場指揮的苗栗地檢署檢察官戴瑞麒，雖然把手機設定為響鈴狀態，但手機一整天都會通，鈴聲卻是一響也不響......。（轉載於自家報紙，苗栗縣地方新聞，八月二十九日見報）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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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74.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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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Mon, 17 Jan 2005 14:49:3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之五，誤打誤撞</title>
	<description><![CDATA[
			　如前文所述，這八名中國女偷渡犯是當天上岸後躲藏在防風林內，不過躲了一整天肚子實在太餓，傍晚只好向民眾索討食物，熱心的通霄鎮民眾端上熱騰騰的普渡菜餚，但也隨即報警處理，因此這八名偷渡犯在警方戒護下吃完晚餐，不過該死的、保守的與喜愛出風頭的警察單位竟然沒通知媒體。
　
　接獲地方人士通知趕到通霄分局後，訊問八名中國女偷渡犯已如火如荼展開，本想說到場拍照、問完資料大概就可以閃人，不過長官又多問了幾個問題，主要是要確認這八人是不是與早上落海的偷渡犯是同一批人，不過還是老話一句「假設你相信偷渡女的說辭」，包準被她們胡亂編織的話耍得團團轉，所以這種「艱澀且深富學問」的問題還是問警方比較快。
　
　我在八月廿六日事發當天真是打稿打到快瘋狂，晚上九點又有這個突發事件，額外要多寫一則新聞，真是趕得半死，而且手機響個不停，催稿聲聲聲入耳。（菜鳥記者也從中學得經驗，以後遇到重大事件勢必要早點寫稿，並請求同事協助支援，以免臨時如有任何變故，無法在截稿時間前作適當處理，可會得不償失。）
　
　期間我問了幾位偷渡犯，主要是關於下水時多深，有沒有被推落海，同船有多少人，在中國作什麼工作，此外也拍了不少照片，其中誤打誤撞醞釀了一些事情，當時並未察覺，不過事後我體認到詢問、拍照的基本功，可說是一個環節也不可少。
　
　廿六日晚間警方依照程序，先訊問女偷渡犯，然後保留衣物作為事證，再到醫院驗孕，行文至此，忙碌不堪、多采多姿，外加慘絕人寰、令人鼻酸的事發當天總算落幕。
　
　廿七日繼續追著女偷渡犯新聞，「阿堤拉」依舊在修車廠掛點，只好央求同業順便接駁我，廿七日警方發現到，其中有一名偷渡女已懷孕，究竟是哪一個？有些令人摸不清頭緒，而且麻煩的是警方將偷渡女關進拘留所，媒體就無法進入拍照、採訪，而當懷孕偷渡女確認是哪一個後，廿六日晚間誤打誤撞的成果卻意外顯現出來。
　
　話說廿六晚間抓到八名女偷渡犯時，名單出爐後我就想找年紀最小的十七歲偷渡女問問她的背景，一進門看到兩個女偷渡犯，當場就抓看起來比較年輕的那個猛問，不料問題都問完了，最後再作身分確認，問她說妳是不是十七歲？她竟然回答不是！我當場愣了幾秒鐘！結果旁邊的那個才是，只好再重新問一次，問完了再拍拍照片，結果事後發現，被我誤以為是十七歲的女偷渡犯，竟然就是懷孕兩、三個月的那個。
　
　也因為當晚誤打誤撞多問了許多問題，因此對懷孕女偷渡犯的背景比同業了解得更多，照片也是當晚就拍攝好了，這個亂狗屎運的遭遇，也讓我體認到，採訪類似新聞不能掉以輕心，務必要每一位資料都問齊全，照片都拍好，以備不時之需，因為你不會曉得新聞會有什麼出人意表的發展。
　
　廿七日新聞除了懷孕女偷渡犯外已無進展，廿八日早上通霄鎮婦聯會因同情偷渡女遭遇，贈給一些生活用品，近中午警方安排偷渡女抽血，隨後將八名女子送往海巡署四一岸巡大隊，至此三天的中國女偷渡犯新聞事件暫且劃上句點。（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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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如前文所述，這八名中國女偷渡犯是當天上岸後躲藏在防風林內，不過躲了一整天肚子實在太餓，傍晚只好向民眾索討食物，熱心的通霄鎮民眾端上熱騰騰的普渡菜餚，但也隨即報警處理，因此這八名偷渡犯在警方戒護下吃完晚餐，不過該死的、保守的與喜愛出風頭的警察單位竟然沒通知媒體。<br />
　<br />
　接獲地方人士通知趕到通霄分局後，訊問八名中國女偷渡犯已如火如荼展開，本想說到場拍照、問完資料大概就可以閃人，不過長官又多問了幾個問題，主要是要確認這八人是不是與早上落海的偷渡犯是同一批人，不過還是老話一句「假設你相信偷渡女的說辭」，包準被她們胡亂編織的話耍得團團轉，所以這種「艱澀且深富學問」的問題還是問警方比較快。<br />
　<br />
　我在八月廿六日事發當天真是打稿打到快瘋狂，晚上九點又有這個突發事件，額外要多寫一則新聞，真是趕得半死，而且手機響個不停，催稿聲聲聲入耳。（菜鳥記者也從中學得經驗，以後遇到重大事件勢必要早點寫稿，並請求同事協助支援，以免臨時如有任何變故，無法在截稿時間前作適當處理，可會得不償失。）<br />
　<br />
　期間我問了幾位偷渡犯，主要是關於下水時多深，有沒有被推落海，同船有多少人，在中國作什麼工作，此外也拍了不少照片，其中誤打誤撞醞釀了一些事情，當時並未察覺，不過事後我體認到詢問、拍照的基本功，可說是一個環節也不可少。<br />
　<br />
　廿六日晚間警方依照程序，先訊問女偷渡犯，然後保留衣物作為事證，再到醫院驗孕，行文至此，忙碌不堪、多采多姿，外加慘絕人寰、令人鼻酸的事發當天總算落幕。<br />
　<br />
　廿七日繼續追著女偷渡犯新聞，「阿堤拉」依舊在修車廠掛點，只好央求同業順便接駁我，廿七日警方發現到，其中有一名偷渡女已懷孕，究竟是哪一個？有些令人摸不清頭緒，而且麻煩的是警方將偷渡女關進拘留所，媒體就無法進入拍照、採訪，而當懷孕偷渡女確認是哪一個後，廿六日晚間誤打誤撞的成果卻意外顯現出來。<br />
　<br />
　話說廿六晚間抓到八名女偷渡犯時，名單出爐後我就想找年紀最小的十七歲偷渡女問問她的背景，一進門看到兩個女偷渡犯，當場就抓看起來比較年輕的那個猛問，不料問題都問完了，最後再作身分確認，問她說妳是不是十七歲？她竟然回答不是！我當場愣了幾秒鐘！結果旁邊的那個才是，只好再重新問一次，問完了再拍拍照片，結果事後發現，被我誤以為是十七歲的女偷渡犯，竟然就是懷孕兩、三個月的那個。<br />
　<br />
　也因為當晚誤打誤撞多問了許多問題，因此對懷孕女偷渡犯的背景比同業了解得更多，照片也是當晚就拍攝好了，這個亂狗屎運的遭遇，也讓我體認到，採訪類似新聞不能掉以輕心，務必要每一位資料都問齊全，照片都拍好，以備不時之需，因為你不會曉得新聞會有什麼出人意表的發展。<br />
　<br />
　廿七日新聞除了懷孕女偷渡犯外已無進展，廿八日早上通霄鎮婦聯會因同情偷渡女遭遇，贈給一些生活用品，近中午警方安排偷渡女抽血，隨後將八名女子送往海巡署四一岸巡大隊，至此三天的中國女偷渡犯新聞事件暫且劃上句點。（全文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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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7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71.html</guid>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Mon, 17 Jan 2005 14:48:3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之四，阿堤拉罷工</title>
	<description><![CDATA[
			　處理完採訪後，去嗑了一碗麵，期間與支援同事討論了一下新聞處理，然後趕回住處先發稿單，此時手機已響個不停，特派員詢問細節，台北打來詢問照片，忙得不可開交，打完稿單後，我又作另一個錯誤的決定，就是打算再出門採訪另一個苗栗縣版新聞，光到苑裡鎮再飛奔趕回來就花費一個多小時，事後發現我根本忙到無法寫這條新聞，當時應斷然放棄這條新聞。
　
　從苑裡鎮飆車回程路上發生一件事，那就是該死的後輪破了，因為後輪年久失俢，我索性就換一個新的輪胎，然後趁空檔跟老闆借車上到通霄鎮虎頭山上拍一張海巡署直昇機搜救照片，下山後給了七百元輪胎費用，回到住處拿通霄鎮地圖，準備繪製現場示意圖使用。
　
　此時已經下午四點多，我騎著藍色「阿堤拉」準備趕回辦公室打稿，打算與支援同事、特派員討論如何處理，然後還沒騎出通霄鎮時，「阿堤拉」突然不會動了，熄火再開一次，引擎可以點燃，但就不會動，心想不會吧，又哪裡壞掉了，只好打電話求救，找人接我回家，趕緊打電話說我摩托車壞了回不了辦公室。事後發現這個情況叫做皮帶斷掉了，維修費用八百五十元，當天俢不好，需要隔天取車。
　
　「再事後」則發現，刊登兩張照片獲得稿費三百元，折合起來損失一千兩百五十元，這是採訪中國女偷渡犯的代價；「再再事後」發現，「阿堤拉」壞得正是時候，我已沒有責怪它的意思，只能說它護主心切。
　
　返回住處後就開始忙碌打稿的事項，本應由同事代為繪製的事發現場示意圖，也重新回到我身上，只好趕著找傳真機，把圖畫好傳回辦公室，這時候你會發現住處有一台傳真機是件多好的事情，處理完示意圖後，又是繼續趕稿，打到八點多快九點時，大致處理完稿子，此時一個電話進來。
　
　地方人士通知我通霄分局又抓到八位女偷渡犯，於是在沒有摩托車的情況下，飛奔到警察局，幸虧我住在警察局附近，五分鐘內一定會到，不然一定當場臉色鐵青，這時我已體會到「阿堤拉」護主心切，以身力勸我不要回辦公室，只好暫且饒它一次。（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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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處理完採訪後，去嗑了一碗麵，期間與支援同事討論了一下新聞處理，然後趕回住處先發稿單，此時手機已響個不停，特派員詢問細節，台北打來詢問照片，忙得不可開交，打完稿單後，我又作另一個錯誤的決定，就是打算再出門採訪另一個苗栗縣版新聞，光到苑裡鎮再飛奔趕回來就花費一個多小時，事後發現我根本忙到無法寫這條新聞，當時應斷然放棄這條新聞。<br />
　<br />
　從苑裡鎮飆車回程路上發生一件事，那就是該死的後輪破了，因為後輪年久失俢，我索性就換一個新的輪胎，然後趁空檔跟老闆借車上到通霄鎮虎頭山上拍一張海巡署直昇機搜救照片，下山後給了七百元輪胎費用，回到住處拿通霄鎮地圖，準備繪製現場示意圖使用。<br />
　<br />
　此時已經下午四點多，我騎著藍色「阿堤拉」準備趕回辦公室打稿，打算與支援同事、特派員討論如何處理，然後還沒騎出通霄鎮時，「阿堤拉」突然不會動了，熄火再開一次，引擎可以點燃，但就不會動，心想不會吧，又哪裡壞掉了，只好打電話求救，找人接我回家，趕緊打電話說我摩托車壞了回不了辦公室。事後發現這個情況叫做皮帶斷掉了，維修費用八百五十元，當天俢不好，需要隔天取車。<br />
　<br />
　「再事後」則發現，刊登兩張照片獲得稿費三百元，折合起來損失一千兩百五十元，這是採訪中國女偷渡犯的代價；「再再事後」發現，「阿堤拉」壞得正是時候，我已沒有責怪它的意思，只能說它護主心切。<br />
　<br />
　返回住處後就開始忙碌打稿的事項，本應由同事代為繪製的事發現場示意圖，也重新回到我身上，只好趕著找傳真機，把圖畫好傳回辦公室，這時候你會發現住處有一台傳真機是件多好的事情，處理完示意圖後，又是繼續趕稿，打到八點多快九點時，大致處理完稿子，此時一個電話進來。<br />
　<br />
　地方人士通知我通霄分局又抓到八位女偷渡犯，於是在沒有摩托車的情況下，飛奔到警察局，幸虧我住在警察局附近，五分鐘內一定會到，不然一定當場臉色鐵青，這時我已體會到「阿堤拉」護主心切，以身力勸我不要回辦公室，只好暫且饒它一次。（待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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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Mon, 17 Jan 2005 14:47:2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之三，笨鳥插翅依舊難飛</title>
	<description><![CDATA[
			　面對中國女偷渡犯這個新聞事件，一個菜鳥記者在很有限經驗對照下，我想只能以笨到不知道怕來形容。
　
　事件發生當天我收到消息，時間是早上六點十幾分，隨即從睡夢中驚醒，準備騎車出門到通霄鎮海邊，尋找海巡人員下落，地點出奇地難找，後來只好跟著一輛飛奔的海巡署車輛到達現場，當時各駐地記者接獲消息時都已經太遲，所以同業都沒有人拍到現場抓人畫面、照片。
　
　這個新聞事件顯現出我許多嚴重經驗不足的問題，首先是看到SNG車後，竟然還沒有跟長官報告要求支援，接到電話時當場被長官訓了一頓，所幸報社要求的幾個重點我都已掌握，該問的人已採訪完了，中國女偷渡犯也問了一輪，事後補充重建現場與專訪部分，總算還交代得過去，還好不是一問三不知，慘遭長官海K一頓。
　
　事後我思考為什麼沒有回報時，主要是因為海巡署人員誤判情勢，當時海署署人員明顯將人數誤判為十多人接近廿人，使得記者也都誤判事情應該結束，沒想到人數多達廿六人，死亡人數也攀升到六人，當死亡人數快速增加時，我也了解到事態的嚴重性。
　
　接近中午的時候在海上救得一名女偷渡犯送到醫院急救，我又趕到醫院採訪，邊聞著濃厚的海水味與女偷渡犯排泄物的味道，勉強問了幾句，主要是她也不想回答，問了是否被推下水這個關鍵問題後，大致可算是有個交代，不過對於她用背包放在頸部，漂浮在海上四、五小時大難不死的遭遇，感到相當驚奇。（待續）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面對中國女偷渡犯這個新聞事件，一個菜鳥記者在很有限經驗對照下，我想只能以笨到不知道怕來形容。<br />
　<br />
　事件發生當天我收到消息，時間是早上六點十幾分，隨即從睡夢中驚醒，準備騎車出門到通霄鎮海邊，尋找海巡人員下落，地點出奇地難找，後來只好跟著一輛飛奔的海巡署車輛到達現場，當時各駐地記者接獲消息時都已經太遲，所以同業都沒有人拍到現場抓人畫面、照片。<br />
　<br />
　這個新聞事件顯現出我許多嚴重經驗不足的問題，首先是看到SNG車後，竟然還沒有跟長官報告要求支援，接到電話時當場被長官訓了一頓，所幸報社要求的幾個重點我都已掌握，該問的人已採訪完了，中國女偷渡犯也問了一輪，事後補充重建現場與專訪部分，總算還交代得過去，還好不是一問三不知，慘遭長官海K一頓。<br />
　<br />
　事後我思考為什麼沒有回報時，主要是因為海巡署人員誤判情勢，當時海署署人員明顯將人數誤判為十多人接近廿人，使得記者也都誤判事情應該結束，沒想到人數多達廿六人，死亡人數也攀升到六人，當死亡人數快速增加時，我也了解到事態的嚴重性。<br />
　<br />
　接近中午的時候在海上救得一名女偷渡犯送到醫院急救，我又趕到醫院採訪，邊聞著濃厚的海水味與女偷渡犯排泄物的味道，勉強問了幾句，主要是她也不想回答，問了是否被推下水這個關鍵問題後，大致可算是有個交代，不過對於她用背包放在頸部，漂浮在海上四、五小時大難不死的遭遇，感到相當驚奇。（待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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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6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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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Mon, 17 Jan 2005 14:45:2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之二，照妖鏡</title>
	<description><![CDATA[
			　「假設你相信偷渡女的說辭」這句話為什麼要括號？
　
　因為廿六日被捕的八個女偷渡犯，在警方訊問時有說有笑，活像來台灣觀光一般，當天深夜警方安排偷渡女更換衣物，還有其中兩人還為了搶一件樣式不錯的衣服發生口角，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問及她們的職業，大多是酒店服務生，警方問到生日，還有幾位是十月十日，真是好個國慶寶寶！
　
　看著她們炫麗的髮色、時髦的裝扮，口口聲聲說受騙來台，絕對不是來掏金，但是一看到電視鏡頭就哭得悲痛欲絕，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鏡頭下則是跟警方討價還價要求甚多，這是另一副惡行惡狀，這麼精湛的演出，足以讓人看了錯亂不已，那麼依行為對照言語，該何從判斷她們所說的真假與否。
　
　八月廿八日中國時報記者蕭承訓發表一篇《大陸偷渡客　政府大包袱》的特稿，第一段應可以提供不錯的觀點來「定位」中國女偷渡客，文章如下：
　
　「乍聽她們聲淚俱下的告白，總在心中為她們掬一把同情淚。不過，故事感人，不一定真實。到了台灣，名字可以改、地址可以變，當然故事更可以精彩化。若是同一蛇頭仲介，那故事毫無新意，一聽即知。」這是一名在新竹靖廬工作多年的女警，寫下的內心感觸。
　
　是啊！故事感人，不一定真實，偷渡女到了台灣，名字可以改、籍貫地址可以換，故事當然可以編得無比精采，如果遇到生花妙筆的記者搞不好還可以針對懷孕的中國女偷渡犯，寫一篇從四川省千辛萬苦、長途跋涉，偷渡來台尋找台商父親的故事。
　
　妳編故事，我寫故事，長官樂見故事性，讀者愛讀「好故事」。發言者虛應一應故事，記者騰筆而錄，編者忙著下題，讀者邊嗑火腿蛋邊消化故事。無從查證的事實，你宣稱的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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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假設你相信偷渡女的說辭」這句話為什麼要括號？<br />
　<br />
　因為廿六日被捕的八個女偷渡犯，在警方訊問時有說有笑，活像來台灣觀光一般，當天深夜警方安排偷渡女更換衣物，還有其中兩人還為了搶一件樣式不錯的衣服發生口角，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問及她們的職業，大多是酒店服務生，警方問到生日，還有幾位是十月十日，真是好個國慶寶寶！<br />
　<br />
　看著她們炫麗的髮色、時髦的裝扮，口口聲聲說受騙來台，絕對不是來掏金，但是一看到電視鏡頭就哭得悲痛欲絕，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鏡頭下則是跟警方討價還價要求甚多，這是另一副惡行惡狀，這麼精湛的演出，足以讓人看了錯亂不已，那麼依行為對照言語，該何從判斷她們所說的真假與否。<br />
　<br />
　八月廿八日中國時報記者蕭承訓發表一篇《大陸偷渡客　政府大包袱》的特稿，第一段應可以提供不錯的觀點來「定位」中國女偷渡客，文章如下：<br />
　<br />
　「乍聽她們聲淚俱下的告白，總在心中為她們掬一把同情淚。不過，故事感人，不一定真實。到了台灣，名字可以改、地址可以變，當然故事更可以精彩化。若是同一蛇頭仲介，那故事毫無新意，一聽即知。」這是一名在新竹靖廬工作多年的女警，寫下的內心感觸。<br />
　<br />
　是啊！故事感人，不一定真實，偷渡女到了台灣，名字可以改、籍貫地址可以換，故事當然可以編得無比精采，如果遇到生花妙筆的記者搞不好還可以針對懷孕的中國女偷渡犯，寫一篇從四川省千辛萬苦、長途跋涉，偷渡來台尋找台商父親的故事。<br />
　<br />
　妳編故事，我寫故事，長官樂見故事性，讀者愛讀「好故事」。發言者虛應一應故事，記者騰筆而錄，編者忙著下題，讀者邊嗑火腿蛋邊消化故事。無從查證的事實，你宣稱的就是事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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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6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63.html</guid>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Mon, 17 Jan 2005 14:43:0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之一，死者為大</title>
	<description><![CDATA[
			　友人問及苗栗縣通霄鎮外海發生的中國女偷渡犯事件，要我談點感想，我從事件發生的八月廿六日、廿七日，九月四日苗栗縣政府前往通霄鎮外海招魂超渡，九月十七日七位家屬到通霄火力發電廠舉辦招魂安靈儀式，我都在現場採訪，以下文章或許可以提供一些觀點、看法。
　
　對於六名溺斃的中國女偷渡犯，以個人立場來說，姑且先拋棄「賠償」這回事，我認為應給予死者尊重，畢竟消逝的是寶貴的生命，對於平安偷渡上岸，我則建議不要把偷渡女想得太單純，而一味抱以同情；至於蘋果日報記者拍攝消防隊員抱著女偷渡犯屍體上頭條這件事，應該另闢議題討論。
　
　除了六名死者外，搶灘上岸、漂浮海上僥倖存活的有廿人，我採訪過當中的十二人，其中四名女偷渡犯是在海巡單位接受訊問，時間是八月廿六日早上近七點，四名落海後游泳上岸的女偷渡犯，兩人哭哭啼啼表示，兩位蛇頭為躲避追查，泯滅人性推人下海，另兩人則是沉默不語。
　
　另一批八人則是上岸躲藏在防風林內，因為肚子太餓只好向民眾乞食，民眾人道給予飽餐一頓，隨後通知警方前往逮捕，時間是廿六日晚間八點多，帶回偵訊後這八人明顯與早上四人反應不同，對於被推入海中一事也都表示，自己跳海上岸，並非遭人推落。
　
　「假設你相信偷渡女的說辭」，可以將情況釐清為當天有兩艘舢舨快艇協助偷渡，每船搭載十三人，其中一船離岸近，偷渡女下水後勉強可以游泳上岸，另一船離岸較遠，蛇頭為躲避追查，一時情急將偷渡女推落下海，因此可以研判四名船老大，應有兩人涉及推人下海，不過該怎麼偵辦、判刑，這是檢方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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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人問及苗栗縣通霄鎮外海發生的中國女偷渡犯事件，要我談點感想，我從事件發生的八月廿六日、廿七日，九月四日苗栗縣政府前往通霄鎮外海招魂超渡，九月十七日七位家屬到通霄火力發電廠舉辦招魂安靈儀式，我都在現場採訪，以下文章或許可以提供一些觀點、看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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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六名溺斃的中國女偷渡犯，以個人立場來說，姑且先拋棄「賠償」這回事，我認為應給予死者尊重，畢竟消逝的是寶貴的生命，對於平安偷渡上岸，我則建議不要把偷渡女想得太單純，而一味抱以同情；至於蘋果日報記者拍攝消防隊員抱著女偷渡犯屍體上頭條這件事，應該另闢議題討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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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六名死者外，搶灘上岸、漂浮海上僥倖存活的有廿人，我採訪過當中的十二人，其中四名女偷渡犯是在海巡單位接受訊問，時間是八月廿六日早上近七點，四名落海後游泳上岸的女偷渡犯，兩人哭哭啼啼表示，兩位蛇頭為躲避追查，泯滅人性推人下海，另兩人則是沉默不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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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批八人則是上岸躲藏在防風林內，因為肚子太餓只好向民眾乞食，民眾人道給予飽餐一頓，隨後通知警方前往逮捕，時間是廿六日晚間八點多，帶回偵訊後這八人明顯與早上四人反應不同，對於被推入海中一事也都表示，自己跳海上岸，並非遭人推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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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設你相信偷渡女的說辭」，可以將情況釐清為當天有兩艘舢舨快艇協助偷渡，每船搭載十三人，其中一船離岸近，偷渡女下水後勉強可以游泳上岸，另一船離岸較遠，蛇頭為躲避追查，一時情急將偷渡女推落下海，因此可以研判四名船老大，應有兩人涉及推人下海，不過該怎麼偵辦、判刑，這是檢方的事情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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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cepan/archives/4545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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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採訪手札</category>
	<pubDate>Mon, 17 Jan 2005 14:40:2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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