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奔波

這一刻（之一）／蘋果
　
　隨著時光流逝，記憶往往變得不確實，再過個二、三十年，寶貝，當妳也成為別人母親的那一刻，瑪麻希望妳還能夠清楚的記得這一刻。
　
　瑪麻寫下這篇文章時，妳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又四天。回想一個多月前，不知是否隔著羊水的關係，當瑪麻跟妳說十七日才要來報到時，妳竟聽成了十一日，讓已經請好假的把拔、還有阿公阿嬤都亂了手腳。
　
　寶貝，趁著記憶猶新，瑪麻要讓妳知道，妳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打從妳在瑪麻肚子裡一天天長大開始，妳就選擇了和別人不一樣的方式來迎接這個世界。
　
　記得十一日的清晨六點，妳在瑪麻的肚子裡開始變得不安分，一陣前所未有的悶痛感，將瑪麻從睡夢中驚醒，已經熟讀生產徵兆的瑪麻，耐心的躺在床上計算著悶痛感的時間間距：十五分鐘、十分鐘、五分鐘……是要生了嗎？畢竟還是第一次，瑪麻心裡還帶著一絲疑惑，在躺了一個小時後，瑪麻聽從醫院的建議，決定在阿嬤出門上班前，請阿嬤陪瑪麻走路到離家五分鐘遠的國泰汐止分院做個檢查，沒想到這一去，就住了六天五夜。
　
　早上七點三十分，在醫院六樓的產台上，瑪麻的肚子被裝上了監測器，護士阿姨說這是為了要監測子宮陣痛和掌握妳的動靜，叫瑪麻在感覺到妳踢腿時就按一下手邊的按鈕，然後又為瑪麻做了內診，結果發現妳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和瑪麻見面了。
　
　一旁的阿嬤焦急的撥打手機通知前一晚才回苗栗準備上班的把拔，還有已經上班的阿公，只聽阿嬤說，就要生了喔，趕快回來。忘了帶老花眼鏡的阿嬤，也跟著許多的護士阿姨忙進忙出，辛苦的簽署手術同意書等相關文件，而瑪麻已經是躺在產台上的待宰羔羊，原本護士阿姨還說中午才要動手術，但是妳已經等不及了，為了避免危險，手術提前到早上八時三十分。
　
　於是，瑪麻在護士阿姨的幫助下換上了手術服、一位阿姨在瑪麻的右手插了點滴、另一位阿姨同時在瑪麻的左手抽了兩瓶血，還有一位幫瑪麻裝了尿管，然後還要除毛，不一會功夫，瑪麻的身上都是管子，手術前的準備工作也就完成，瑪麻入院一小時後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寶貝，因為妳，瑪麻有了很多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第一次住院、第一次動手術、第一次體會到為人母者的喜悅、感動、心疼和不捨……。
　
　在手術台上，瑪麻被要求像一隻蝦子般弓起身體以便護士阿姨幫瑪麻打麻醉藥，但妳還在瑪麻的肚子裡呢，頂個肚子要弓起身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接下來，護士阿姨在瑪麻的肚子來回擦了很多冰冰涼涼的藥水，然後一直重複的問瑪麻感覺怎樣，有什麼感覺？直到瑪麻說了一句，是刀子劃破肚皮的感覺（光想像的就很可怕了），話一出口，瑪麻只感到天昏地暗，雙手雖已被固定在手術台兩端，還是不自覺的顫抖，牙齒也不停打顫，一旁的護士阿姨叫瑪麻瞇眼睡一下，此時瑪麻只感到眼前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不知過了多久，妳那驚人的兩聲哇哇大叫，把瑪麻帶回現實，瑪麻睜開眼、意識還未完全清醒，就看到有著一頭濃密黑髮的妳睜大雙眼，面帶微笑的看著瑪麻，護士阿姨翻開包裹著妳小小身體的包巾，讓瑪麻確認妳的性別，告訴瑪麻說：這是妳的女兒，看這是她的手，這是腳，她身上有很多便便，我們要為她清乾淨。邊說邊把妳的小手小腳給瑪麻「過目」，確認它們不僅都確實的長在妳身上正確的位置，手指頭腳趾數目也不多不少剛剛好。
　
　正當阿姨要把妳帶走之前，瑪麻勉強的挪動臉頰，想要更近距離的看清楚妳，阿姨把妳的小臉和瑪麻的臉輕輕碰了一下，讓瑪麻和妳有了兩秒鐘的「肌膚之親」後，妳就被抱離瑪麻的視線。瑪麻事後回想，原本醫院說在生產時有二十分鐘的親子接觸時間，也許只適用在自然產的瑪麻身上吧，對於剖腹產的瑪麻，到了手術台上則只剩兩秒鐘。
　
　從瑪麻陷入半昏迷到聽到妳哇哇大叫而醒來，其實不過十來分鐘而已，整個手術約一個半小時結束，瑪麻被推到空蕩蕩的恢復室，其後恢復室內又推進兩名病患，各別躺在瑪麻的左右兩側。
　
　上午約十一時許，瑪麻終於可以離開恢復室了，把拔從苗栗趕到醫院時已經十時許，而妳早在九時許就已被送到嬰兒室，錯過了和把拔見面的第一時間。知道把拔還沒見到妳，瑪麻還想跟把拔開玩笑說妳是小無尾熊不是小蘋果呢，但一看到風塵僕僕的把拔，還想到把拔一定很擔心，瑪麻於是改口說：寶寶好可愛，睜大眼睛望著我呢。

　在蘋果媽剖腹產住院六天五夜，與小蘋果出生前幾天裡，住院期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即使在小蘋果滿月過後，這始終還是擾動著我的心，期盼吐露分享能讓新手父母多關注此事。
　
　話說小蘋果出生後，醫院採取「母嬰同室」，也就是小蘋果睡在嬰兒車上，除了早上六點洗澡兩小時外，其餘時間都在蘋果媽床旁，與爸媽一塊相處。蘋果媽雖在剖腹手術後，身體非常不適，但產檢時醫生、護士都叮嚀要哺餵母乳，只好強打著精神開始努力擠母乳，結果擠出的母乳實在很有限，只有幾十CC，根本不夠餵飽小蘋果。
　
　由於醫院堅持餵母乳，而蘋果媽的乳量又不夠，小蘋果不時有挨餓、哭鬧不休情況，蘋果媽也為了乳量不足問題，不斷試著擠奶搞得有些焦頭爛額。此時哺餵母乳已遭遇困難，但醫院護士卻未給予任何協助，只是不斷勸說，新生兒剛出生幾天母親給予足夠的能量，稍微挨餓沒有關係，絕口不提餵「配方奶（罐裝牛奶）」一事。
　
　未料出生第二天小蘋果就出了些小狀況，也就是黃疸過高，臉色、眼白都呈現黃色，嬰兒房護士查覺檢驗數據後，就急急忙忙推走小蘋果去接受照光治療。沒想到卻是一去音訊全無，只拿到一張單子寫著黃疸需注意事項，以及由哪位主治醫師負責，小蘋果因此無緣無故被轉到小兒科加護病房，每天只開放兩個時段可以入內探視。
　
　之後蘋果媽獨自前往送母乳順便探視時，發現小蘋果被戴上眼罩接受照光治療，手上還掛上點滴，讓蘋果媽、無尾熊爸萬分不捨，也對醫院為小孩打點滴之前未事先告知、知會父母，相當不能諒解。而且在遭遇哺餵母乳困難近三天的最終時刻，一名護士才隨口說出可能吃得不夠，循環、排泄不好，導致黃疸指數降不下來。
　
　過程中小蘋果的阿公、阿嬤也責怪無尾熊爸、蘋果媽，為什麼母乳不夠不餵牛奶呢？而醫院護士依舊反反覆覆就是那套，說什麼如果用奶瓶餵牛奶，由於吸吮容易，很可能會造成小嬰兒之後不願吸母奶，以及小朋友剛出生能量夠，只要不斷吸吮就能順利哺餵，遵循這些建議的結果都是事與願違。
　
　整個事件處理過程，惹得無尾熊爸、蘋果媽相當不高興。因從頭到尾我們兩人從未放棄過餵母乳，但醫院方面在看到蘋果媽只擠出幾十CC時，卻未給予指導，只是一味強求繼續餵就有奶水，使得小蘋果幾天都沒吃飽。最後送往照光治療時，醫院似乎才恍然大悟，原來小孩是吃不飽，處置令人相當不滿！
　
　蘋果媽、無尾熊爸從頭到尾從來沒嚷著說要放棄餵母乳，但在小蘋果吃不夠時，醫院竟缺乏專業評估，更推託不願意讓小蘋果喝牛奶，直到小蘋果出了點小狀況，才勉強說出可餵牛奶，危機處理意識太差。
　
　無尾熊爸可以諒解醫院需遵守政府推行母乳政策，我也贊成餵母乳。但無法諒解的是政策竟將醫生綁得死死，那些護士尤其是照本宣科、不知變通，根本沒有從醫療面去評估每名新生兒需求。
　
　如果抱持著這樣的心態，遲早會發生醫療糾紛。像是為小蘋果施打點滴一事也令無尾熊爸很難接受，更顯現出醫院缺乏溝通，不在乎病患與其家屬的感受，這點是相當要不得的。
　
　以此與新手父母分享，希望當你們心愛的新生兒、女，發生母乳哺餵困難時，應萬分關注醫院的處置方式。

　小蘋果送給蘋果媽與無尾熊爸的滿月禮／蘋果媽
　
　十日清晨，小蘋果起了個大早，為了迎接她人生中的第一個紀念日─滿月。換上新裝的小蘋果，從早上八時到下午三時都不肯入睡，讓蘋果媽和無尾熊爸忙翻了，一直不太願意給小蘋果奶嘴的無尾熊爸最終妥協，在滿月當天小蘋果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就是一個安撫奶嘴。
　
　不知道是奶嘴發揮了效用，還是小蘋果已經累翻了，左等右等竟然都沒人來看我（小蘋果不知今天是星期五，叔叔嬸嬸哥哥姐姐都要上班呢），再也撐不下去的小蘋果終於呼呼入睡，連最愛的洗澡時間也沒有醒來。
　
　到了晚間八點，親友陸續抵達，然而累翻了的小蘋果即使便便了仍在昏睡中……（小蘋果蠻愛乾淨的，便便了一定醒著，還會把爸媽都叫醒）
　
　無尾熊爸：給小蘋果換尿褲吧，免得一堆便便弄得小蘋果不舒服。
　蘋果媽：應該還沒便完吧，根據我一個月來的觀察，等喝奶時再換好了。
　無尾熊爸：那還有一個小時ㄟ，這樣對小屁屁不好啦，快去換。
　
　蘋果媽只好為睡夢中的小蘋果換尿褲，一眾親友趁著換尿褲的時候，一塊擠在小蘋果的房門口，看看這位小公主的俏模樣。
　
　當蘋果媽翻開小蘋果的尿褲時，突然一道溫熱的金光自小屁屁射出，霎時間蘋果媽的黑上衣、小蘋果的白床墊、蘋果媽的手、被毯全部遭殃，一眾親友對小蘋果的噴射絕技也嘆為觀止。
　
　蘋果媽哀怨地跟無尾熊爸抱怨：都跟你說還沒便完，你看吧，今天才打掃過的房間，現在全都是便便啦！
　
　睡眼惺忪的小蘋果帶著一副無辜的表情繼續睡覺，無尾熊爸只好認命的去洗床墊、被毯，再把災難現場清理乾淨。
　
　到了晚間十點，蘋果媽習慣的為小蘋果在晚上入睡前再換一次乾淨的尿褲，蘋果媽邊換尿褲邊對無尾熊爸說：就跟你說了你不信，我可是觀察了一個月了說。
　
　哪知話還沒說完，小蘋果又再次上演噴便絕技，一個突如其來的大噴嚏，伴隨一道金光，才換好的尿褲、包巾、衣服還有蘋果媽的白上衣，又再度全部遭殃。
　
　蘋果媽無奈地說：小蘋果啊，這就是妳送給爸媽的滿月禮嗎？

#凌晨3點
小蘋果：哇……哇……
蘋果媽起床拿奶瓶餵奶，餵完後安撫小蘋果睡覺，之後繼續睡覺
無尾熊爸昏迷中，
　
#早晨7點
小蘋果：哇……哇……
蘋果媽餵奶、換尿布，結束後小蘋果不想睡覺，
　
輕輕放到嬰兒床上，
小蘋果：哇……哇……
　
輕拍小蘋果安撫，
小蘋果：哇……哇……
　
檢查一下尿布沒有尿濕、沒有拉大便
小蘋果：哇！哇！哇！哇！
　
蘋果媽火大，
蘋果媽：妳是怎麼這麼不乖，我抓去給阿嬤帶喔！不然就抓來打屁股！
　
無尾熊爸被吵醒，
無尾熊爸：睡眼惺忪怎麼啦？
蘋果媽：寶寶一直哭也不睡覺，不知道有什麼問題？
無尾熊爸：我起床抱她啦，妳躺著休息一下吧！
　
#早晨7點半
無尾熊爸懷抱著小蘋果在客廳散步，
早晨的客廳真是涼爽，
無尾熊爸：搖啊搖！女兒乖，爸爸抱，別哭，
安撫半個多小時後，
小蘋果：睡，呼……
　
#結局
蘋果媽、無尾熊爸熊貓眼嚴重，
小蘋果睡得安祥。
　
#插曲
將故事告知有2個小孩的路人甲媽，
路人甲媽：1個晚上哭2次已經是來報恩的，有的小鬼整晚哭個不停，那看你們怎麼辦？
蘋果媽、無尾熊爸：（錯愕）啊……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