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1,2008
哪段回憶讓你最揮之不去?《霧中回憶》送你一趟美好的倫敦旅行回憶!
March 17,2008
悲歡離合,浮生若夢:凱特‧莫頓的《霧中回憶》
文/灰鷹 grayhawk@url.com.tw一本書的暢銷與否,背後有太多錯綜複雜的因素,即使萬事具備,仍是「本本有希望,個個沒把握」。難怪出版人常笑稱出書好比賭博:有時砸下重金,銷售也不如預期;有時照一般規格出版,卻無心插柳創造佳績。
在全球最大的英語書市裡,《謀殺的解析》和《第十三個故事》兩本小說,可謂近年來最經典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案例。《謀殺》出自美國法學教授之手,本來是 Henry Holt 出版社進軍小說市場的試金石,他們付了高額版稅,超高規格宣傳早早開跑,卻在最後關頭殺出程咬金,也就是來自英國的《十三》。
當時美國的邦諾連鎖書店正好推出「每季嚴選」企畫,集團高層選《十三》而棄《謀殺》,這個關鍵的決定造成二書截然不同的命運。《謀殺》上市沒多久便跌出榜外,雄心萬丈的實驗以失敗收場。《十三》則在四萬名邦諾店員的強力促銷下一飛沖天,直竄紐約時報排行榜冠軍,穩居年度風雲大書寶座。
有趣的是,這兩本書在英國的際遇正好相反。Orion 出版社用百萬美金簽下《十三》,誰知作者的同胞不賞臉,精裝版上市後銷售慘澹。反倒是《謀殺》被電視名人「理察與茱蒂」的讀書俱樂部相中,狂賣八十萬冊,讀者更票選為年度最愛。
因緣聚足的全球暢銷奇蹟
澳洲作者凱特‧莫頓的處女作《霧中回憶》,與上述二書頗有些關連。首先,本書的劇情與《十三》有相似之處:都發生在英國,同樣寫高齡老婦回首前塵,均帶有哥德和懸疑色彩。偏偏《回憶》晚了一步,以致於英美出版社對同質性作品有所遲疑,英語版權的銷售也因此困難重重。《回憶》的美國版權原本由 St. Martin’s Press 簽下,可是後來交易生變,又落到賽門舒斯特集團的 Atria 手裡,這家不是別人,正是《十三》的美國出版社。
2007 年六月,《霧中回憶》在英國上市,出版商 Macmillan捨棄先精裝後平裝的傳統出版順序,直接推出平裝版,主打大眾市場。接著它入選了理察與茱蒂讀書俱樂部,彷彿承接了《謀殺》與《十三》所有的好運道,登上全英暢銷榜冠軍,短短半年賣了六十萬冊,堪稱去年夏季最風光的暢銷書。截至目前為止,《回憶》已經售出全球二十六國版權,讓莫頓這位剛滿三十歲的文學博士候選人,搖身變成澳洲新作家最高額版稅的紀錄保持人。
...繼續閱讀
March 12,2008
士兵修好了留聲機試聽
視聽方式:點選上方耳機圖案,即可線上試聽
維勒多佛正值李子採收的季節:曾祖母米樂娃和曾祖父尼可拉邀請我們一起到村子的豐收慶來湊熱鬧。全家大小都到齊了,有些人還因為祖父史拉夫科的死而穿著黑衣服,黑色真是故意跟夏天過不去,受侮辱的太陽當然會狠狠猛燒你的背。「真是愛記恨的壞傢伙!」曾祖母一面說,一面用手背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祖父的死最跟夏天過不去了。
博拉叔叔以電影中的慢動作速度把桌巾釘在桌子上,而颱風嬸嬸正在山丘下發威,狂掃李子樹,猛搖樹枝:「我們不需要休息繼續繼續繼續!」博拉從喉嚨裡悠哉吹起口哨,聲音像爸爸的圓盤鋸子快要沒電的時候。
我意興闌珊地用抹布擦掉污漬,一邊問她為什麼要幫米奇叔叔慶祝,他反正就要離開了,如果是我,會等到他當兵回來再慶祝。
好耶,有紅辣椒蒜頭生香腸,還有燻火腿、燻培根,有山羊乳酪、綿羊乳酪、牛乳酪,還有大蒜煎馬鈴薯,噢,還有白煮蛋;也不缺牙籤,都插在生香腸、火腿、乳酪,還有白煮蛋切片裡頭了;有白麵包和金黃玉米麵包,麵包從來都是用剝的,不用切的;有大蒜奶油、豬肝醬和山羊奶油乳酪;有高麗菜湯、馬鈴薯湯,雞湯上面還浮著一塊塊拇指般大的油花,我們會把麵包泡在湯裡;還有恐怖的豆子湯!有煎豆子、青豆沙拉;有米飯和絞肉餡做成的高麗菜捲、包著絞肉餡的青椒、包著絞肉餡的絞肉、絞肉跟李子。媽媽和我兩人對看了一眼,她質問巧克力在哪裡。當然也有巧克力,還有雞和黃瓜沙拉,不過這麼受冷落的黃瓜沙拉我還從來沒見過呢;還有熱呼呼的巴克拉瓦千層派,哇,砂糖、肉桂粉、蜂蜜和丁香做成的糖漿從指間緩緩淌下,滴在褲子上,滴在絞肉上。
「真甜,」有人喊著:「真香真甜!」還有誰,當然是博拉叔叔!看到這麼多甜點,他立刻跳了起來——他站著,雙眼緊閉,猛舔手指,細細享受這人間美味。「甜得令人無法抗拒!噢,不能再吃了!嗯,還是再吃一點吧!」
March 3,2008
馬森巴羅的影子試讀(2)
1 卡達內的人影
來自四面八方的小貨車一直載人過來,放下載送的人貨之後又消失在夜裡。人群不斷交雜,許多驚恐的身影往碼頭方向聚集。有好多人,大多數是年輕男人,披在肩上的外套就是他們唯一的財富。她還看到幾個家庭與她一樣有著被包在舊裹巾裡的小孩,這景象也讓她心安,她不是唯一的母親,需要幫助時有對象可以找。
大家都低聲說話。偷渡船家有令,大家得閉上嘴。但是即將出航的興奮讓這些人再也無法輕聲細語,陌生的語言在人群中作響,什麼人都有,伊拉克人、阿富汗人、伊朗人、庫德族人、索馬利亞人。大家都等不及,所有人都感染了混合著歡喜與憂心的情緒。
船員共有十幾人,安靜又匆忙。他們示意大家登船。於是數百個人影往小舷梯匯集,開始登船。她是率先登船的人群之一,她在靠欄杆的甲板上坐下來,觀看後面的人慢慢上船。大家趕緊擠一擠,左右相貼,這時船已經不像在碼頭邊看起來那麼大,現在是一個擠滿數百名男女的狹窄甲板。她本想留點空間給她的嬰孩,但是周圍的軀體不斷朝她推擠過來。這樣的不方便並未讓她洩氣,她心想頂多忍耐一兩晚,一生當中這點時間算不了什麼,這趟橫越很快會是記憶中一段不可思議的史詩。等她到了對岸安頓好,在羅馬、巴黎或是倫敦,一切都實現之後,她會帶著笑容談起這趟經歷。
他們在大半夜裡起錨,船的骨架開始動了起來。他們終於出發了。倒數計時開始,幾小時後,二十四或最糟四十八小時,他們就會踏上歐洲土地,人生終將展開。有人在船上說笑,有些人唱著自己國家的歌。她已經不記得在船上第一夜的細節,也不記得第二天早上發生的事。天氣很熱,人太擁擠,她很餓,她的孩子在哭,但這都不重要,她覺得自己可以撐過去。新大陸就在盡頭,她給孩子的承諾——在那裡扶養他長大——即將實現。只要在心裡想著就快到了,一分一秒不斷接近,她就能撐下去。但是,一聲驚叫揭開第二天行程的序幕,讓人相當驚恐。從那時起,她記得每分每秒的過程。兩年來,每天夜裡魂牽夢繫,重回現場,她從未自那次經驗恢復過來。 ...繼續閱讀
來自四面八方的小貨車一直載人過來,放下載送的人貨之後又消失在夜裡。人群不斷交雜,許多驚恐的身影往碼頭方向聚集。有好多人,大多數是年輕男人,披在肩上的外套就是他們唯一的財富。她還看到幾個家庭與她一樣有著被包在舊裹巾裡的小孩,這景象也讓她心安,她不是唯一的母親,需要幫助時有對象可以找。
大家都低聲說話。偷渡船家有令,大家得閉上嘴。但是即將出航的興奮讓這些人再也無法輕聲細語,陌生的語言在人群中作響,什麼人都有,伊拉克人、阿富汗人、伊朗人、庫德族人、索馬利亞人。大家都等不及,所有人都感染了混合著歡喜與憂心的情緒。
船員共有十幾人,安靜又匆忙。他們示意大家登船。於是數百個人影往小舷梯匯集,開始登船。她是率先登船的人群之一,她在靠欄杆的甲板上坐下來,觀看後面的人慢慢上船。大家趕緊擠一擠,左右相貼,這時船已經不像在碼頭邊看起來那麼大,現在是一個擠滿數百名男女的狹窄甲板。她本想留點空間給她的嬰孩,但是周圍的軀體不斷朝她推擠過來。這樣的不方便並未讓她洩氣,她心想頂多忍耐一兩晚,一生當中這點時間算不了什麼,這趟橫越很快會是記憶中一段不可思議的史詩。等她到了對岸安頓好,在羅馬、巴黎或是倫敦,一切都實現之後,她會帶著笑容談起這趟經歷。
他們在大半夜裡起錨,船的骨架開始動了起來。他們終於出發了。倒數計時開始,幾小時後,二十四或最糟四十八小時,他們就會踏上歐洲土地,人生終將展開。有人在船上說笑,有些人唱著自己國家的歌。她已經不記得在船上第一夜的細節,也不記得第二天早上發生的事。天氣很熱,人太擁擠,她很餓,她的孩子在哭,但這都不重要,她覺得自己可以撐過去。新大陸就在盡頭,她給孩子的承諾——在那裡扶養他長大——即將實現。只要在心裡想著就快到了,一分一秒不斷接近,她就能撐下去。但是,一聲驚叫揭開第二天行程的序幕,讓人相當驚恐。從那時起,她記得每分每秒的過程。兩年來,每天夜裡魂牽夢繫,重回現場,她從未自那次經驗恢復過來。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