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陽光，窗外有藍天

／繪圖
／關魚
／2001

　

　

　

　

　

這標題，是吳念真編導第一齣舞台劇「人間條件」，裡頭令人難以忘懷的兩句台詞。我有幸在五年前首演版時，受好友Ｅｃｈｏ之邀鬥陣觀賞。附身在孫女身上的阿嬤，要再度永遠離開人間前，於劇尾一一走到她所認識的每個人旁邊，慈祥地說：

　

「千萬要平安喔，千萬要幸福喔。」

　
那也是，阿嬤為了完成心願重回人間，向「心愛卻無緣、生前來不及親口道謝」的恩人，以鬼魂身份永別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記得阿嬤跟每個人說完後，燈光漸暗幕落，許多觀眾也落著無聲的眼淚，然後幕啟燈光重亮，除了阿嬤外的眾多角色，各自在舞台的一隅面向觀眾，笑臉大聲喊著：「千萬要幸福喔！」一遍遍喊著超過十幾遍的：「千萬要幸福喔！」「千萬要幸福喔！」表演廳無限迴響著「千萬要幸福喔！」……

　

⊙名牌抽屜

／藍絲絨（李性蓁）

／皇冠出版

　

　

　

　

　

。五色半物語。流行的顏色。

　

俐落地把格子襯衫摺疊好，用指尖輕輕撫平剩餘的突起。
在妳的姿勢之間，我彷彿聽到潛藏在服裝的音樂。
妳飛舞在衣物上的手，用一種敏銳的觸感彈奏著。

　
「好聽，可是有點哀傷。」
我忍不住把我的感覺直接告訴妳。

　
妳笑了，露出妳唇角可愛的酒窩。
總是這樣的，妳用微笑遮掩妳的傷痛，用酒窩藏匿妳的憂愁。

　
就像妳的抽屜。
藍得像寬闊的海洋讓人立刻想和身躺下去，
卻怕沉溺在ｂｉｇ　ｂｌｕｅ中無法自拔。
捨不得拉開抽屜讓裡頭的衣物切割那自成一體的藍色，
又忍不住想窺探包裹在ｂｌｕｅ裡的調色盤陣列圖樣。

　

抽屜終究還是得拉開的，
否則這件格子襯衫就要在外頭孤單流浪了。

　

「因為我要流浪，所以衣物不行喔。」
妳小心翼翼地把格子襯衫塞進抽屜靠右的角落後說。

　
把拉開的抽屜輕輕推回去，
剛剛混著各種顏色的藍色又恢復完整。
挪步到窗前沉默的妳，隔著藍色抽屜，
留下在瞬間恍然大悟的我。

　

我永遠無法親眼看見被妳鎖在小小閣樓的安靜衣物。
我只能聽妳敘語那些過期的，卻一直未褪色的流行。

　

　

關魚
原寫於。2000/10/04加拿大正午。2000/10/05台灣凌晨。
出自【五色半物語】之一

　

／繪圖
／關魚
／2003

　

　

　

　

　

　

　

　

　

　

　

Dear C.S.

昨天夜裡，信箱傳來你的消息。

　

是另一個好久不見的同學寫來的，看到信才想起我開始工作之後就沒跟你聯絡了，心底忍不住湧起一股悲涼和深深的遺憾。

　

「不要悲傷，我的朋友，」彷彿可以聽見你這麼回答。

　
是啊，不要悲傷。所以我選擇用另外一種方式懷念你。

　

／攝影
／關魚
／2004
／南投

　

　

　

　

　

　

　

　

　

　

　　

在死亡的腳步聲逼近之時，

人類總是顯得無語。
於是我們慣於用沉默表示哀痛。

「我該談論死亡嗎...........」

／繪圖／
／關魚／
／1992／

　

　

　

　

　

　

　

　

　

　

　

　

　

對於人生列車，
我們無法決定何時上車，
通常也無法決定何時下車。
但戴著列車長的帽子，
我們能夠決定車往哪裡開，往哪裡靠。

　

我坐在列車長的位置上微笑，
回想這一路駛過的四季和青春，
與駛過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出生的時候我們手上握著無形的車票。
　
這人生火車並非打開始就是長長的一列，
它會隨著歲月在後頭掛上一個個不同的車廂。

／攝影
／關魚
／1999
／淡水河畔

　

　

　

　

　

剛聽到知己好友的父親過世了。

　

往往只有在死亡前面，
我們才能深刻體會，
充斥在生活裡的百般計較，
顯得如此多餘。
還能活著去愛、去恨、去感受、去寫下自己，
還能活著去置身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
已經是種奢侈的幸福。

／繪圖／

／關魚／

／2001／

　　

　　

　　

　　

　　　

　　

　　

　　

　　

　八掌溪的悲劇，所有有能力救援卻沒去作的人都有罪。這次四位河床工人和過往因為現場緊急救援不足而平白犧牲的性命，更是台灣長期忽視「人命教育」的惡果。

　民意代表和媒體在事後不斷抨擊官僚殺人，卻忽略自己除了罵人和傳播新聞外，空有事前救人的能力而不為。

　對台灣的官員和軍警而言，民代和記者平常就是最有力的關說特權份子，電視轉播四人受困在河床的危急畫面整整超過兩個小時，任何有點常識的人在轉播開始半小時乃至一小時後，就該懂得判斷「某些程序問題卡住救援行動」，民代除了看轉播罵人，媒體高層除了規劃受困新聞如何處理，現場記者除了做第一手報導，怎麼會沒人想到自己其實有辦法打通電話，「緊急提醒」軍警高層立刻出動救援直昇機呢？

左圖來源／中央氣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