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6月4日
六四天安門,與漫畫天國之門

(自由廣場的六四20週年紀念會/攝影/關魚/2009)
天安門離台灣有多遠?
Google Map 說,北京天安門廣場和台北自由廣場的直線距離,大約1700多公里。
心靈的距離呢?每個台灣人都有不同的答案。即使是同一個台灣人如我,在不同年代,跟天安門也有不同的心靈距離。
1989年6月4日,我是才剛滿十七歲的高中生。在那之前兩年,過個暑假就要升國三的我,還曾滿腔熱血、故做文藝地寫「緬懷黃河和長江」的新詩。拿給好友看時因為被她反駁,便氣嘟嘟地掉淚不說話。當年我天真無知到:『聽黨外人士罵萬年國代「老賊」,覺得他們超不禮貌』的程度。
六四事件,發生在我升高三的前夕。對聯考很有加分作用的「三民主義」課本翻過不少次,卻無益增加對民主內涵的了解,更不用提被教科書刻意忽略的台灣民主發展歷程。關於二二八,我是從補習班建中同學的聊天首次聽到,對六四事件同一年的春天,相繼發生影響台灣民主與言論自由深遠的,鄭南榕、詹益樺自焚事件,一無所悉。
沒錯,20年前的我,就是個「不看報紙、不注意時事和史實的政治白痴高中生」。只因看著電視上強力播送的天安門廣場畫面,聽著群星帶著哭音高唱「歷史的傷口」,對以肉身阻止坦克前進的勇敢男人,感動到起雞皮疙瘩,就熱血衝腦地寫下「以鮮血乾杯」來投稿校刊:
槍響的剎那
全世界都摒住了呼吸
凶暴的第一槍
接續以後數不清的歷史傷口...
由於被校刊評審老師以她的標準刪改,我又沒有留原稿,這首詩的原貌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只能確認結尾內容如此這般:
因你們是
中國歷史最最光榮的驕傲
我們乾杯—
以鮮血

當時還信奉「四海都是中國人」的我,在某次放學後跑到中正紀念堂前,參加生平第一次的廣場聲援靜坐,跟著大學生學唱「血染的風采」,與群眾一遍遍合唱「歷史的傷口」,還把存了一年多的兩千塊零用錢,毫不遲疑地放進台北廣場的捐款箱,自以為這就叫做接受民主洗禮、支持人權行動,天安門好像住在我心裡那般靠近。
究竟到何時,我才開始自認是「台灣人」而非中國人呢?坦白說,我想不起來,但至少是大學以後了。我確切記得的,是大三時主動選修「中華民國憲法」,才真正初步認識民主憲政的內涵,才了解中學課本寫的「有實施必要的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其實是威權者拿來壓迫管制人民的絕佳工具。在解嚴以前,動輒被監聽、誣告乃至被綁架失蹤的台灣人民,並沒有比蔣政權要我們解救「水深火熱的中國同胞」好到哪裡去。
漸漸地,天安門離我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乃去主動搜尋「誰是鄭南榕、什麼是二二八、白色恐怖有多恐怖」,和當年中小學課本著墨甚少的台灣歷史地理。不喜歡背書的我,從小就確認黃河在長江北邊、清朝盛世三皇帝是康熙、雍正、乾隆,卻花了很長的時間,才不致弄混大安溪、大甲溪、大肚溪的南北順序,以及對莫那魯道有初淺的認識,知道台灣可能五萬年前就有人類文化遺跡。
1999年六四事件滿十周年,我已完全想不起來,當時心情是否曾起緬懷的波瀾,只記得同年921大地震的天搖地動,凸顯出官商勾結導致的脆弱公共設施、地方黑道綁樁重建的惡形惡狀,至今仍是島內無法癒合的裂痕,以致今年看到中國政府企圖掩蓋四川大地震的豆腐渣工程與學生死難人數的真相,對志願調查建立遇難學生檔案的譚作人,竟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逮捕,更能感同身受對岸人民的氣憤。
「苛政猛於虎」、「人禍慘於天災」,都是腐敗強權的副產物。從去年國民黨達成立法、行政、監察的完全執政,而本該獨立的司法一再發生因人而異的處置後,台灣民主便籠罩在節節倒退的危機之中,又以陳雲林首次來台、公權高度維安導致的上揚唱片事件,被列為人民言論自由受到嚴重侵害的關鍵指標。事件五個月後,承辦警方是否執法過當的檢察官,竟採信警方推托「是店家自願拉下大門」的說法,對當時帶頭衝進唱片行的李漢卿分局長予以不起訴處分。
當然,比起「仍堅稱天安門廣場上沒有死一個人的中國政府」、「弱女子力抗性侵卻被視為故意殺人、防衛過當的中國司法制度」,台灣政府和司法當局還不致於囂張到如此程度,然而民主人權與自由平等,不該只停留在「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層次,一如《世界人權宣言》60週年時,中國知識分子合撰「零八憲章」揭示的:「人權不是國家的賜予,而是每個人與生俱來就享有的權利。保障人權,既是政府的首要目標和公共權力合法性的基礎,也是“以人為本”的內在要求。」
若將民主自由奉為普世價值,處在與中國息息相關的台灣,在力抗國家濫權與民主倒退之際,也關心對岸的民主進程,就成為很自然的事了。於是今年四月底,我仿效去年支持本土漫畫的熱血行動,預先訂購了十本台灣漫畫家梁紹先繪製的「天國之門」,希望提供讓更多朋友從不同的角度認識六四事件。
坦白說,「天國之門」缺點並不少,無論人物表情的勾勒、劇情走向的編排等方面,身為資深漫畫迷的我都能輕易挑出一些毛病。然而,作為全球首部完全刻畫天安門六四事件的漫畫,作者和出版社的用心仍非常值得鼓勵。當年天安門前的親人與軍民衝突、檯面下的軍權政治角力,此書仍有不錯的描寫,無論你對六四事件的了解有多少,都可從中獲取某個面向的再認識。如同天安門紀錄片的旁白所說:「歷史事件的含義不會自動呈現,而總是由人來解釋的。」
十本漫畫裡,我將拿出三到五本,送給到部落格留言的讀者。想要免費得到這本漫畫,只有兩個小小條件:
一、基於「在傾聽與對話之間,我們互相瞭解」,我希望借此聽到更多朋友的想法,所以請在此篇文章底下,聊聊你對民主人權的看法,要談六四也歡迎(最少一段話,最多不限)。
二、得獎者需願意寄掛號回郵信封給我。(抱歉在九月赴任正職之前,我每月賺的平均稿費還低於勞基法的基本薪資,只能盡量節省。如果是人在國外的朋友,等確定得獎後再來商量怎麼寄)
有意獲得贈書的舊雨新知,就請開始留言吧!關於得獎標準,請容我很主觀地挑選得獎人,對無法列入漫畫得獎名單的朋友,我會視情況改送你別的東西,但可能無法做到人人有獎。留言期限暫時設定2009/6/11截止,預計2009/6/15午夜前公布贈獎名單。
關魚,2009/6/4
6/4傍晚新增搶獎小提示:
通常越早留言的,例如前十名,加分比較多。此外,在留言裡承諾將來收到書後一個月內,會寫感言文的朋友,加分會更多:)
上次舉辦的漫畫贈獎活動,三篇感言文如下:
日日美好 by aoi
從漫畫看待死亡 by 福熊
【心得】日日美好 by 龍之聖者
【延伸閱讀】
關注六四–8964
從天安門廣場到自由廣場
台灣紀念六四之活見鬼:歷史是誰的傷口?
今天我們二十歲
我們都是司馬遷...
記憶與遺忘的鬥爭
一個天安門母親的證詞
8*8是多少?答對了,64。
(新增)我的野百合──一個1990年三月學運參與者的自我批評
引用URL

我昨夜剛讀完天國之門(看完關魚姐姐的六四感言與影像之後)。感受很強烈。
Fitzwilliam:
謝謝你來第一個留言,大概是你已經看過漫畫(是買的,還是看線上的?)的緣故,所以沒有獲贈這本漫畫的需要。因為,一定要按照第一個條件聊聊,你對民主人權或對六四的看法,才能獲得贈獎喔。
已經不指望生而平等,只望弱者有能發聲的嘴巴,強者有能聆聽的耳朵。既然身為掌權者,既然要管理人民,那麼就不要奪去人民的基本權利,教育歪理,將人民自主的聲音從根部拿走。(我在香港,要怎麼寄可能真的要談談 :p)

雖然這篇文章,源自於你的部分,我無法感同身受,也並不覺得你的轉變合理.
但是這篇文章若是沒有人留言,那個冷漠感,或許會比我們與天安門之間,與總督府之間,更為遙遠.
所以為此,寫下一篇.
跟你不一樣的.
自小我就知道自己是外省人,住在都市中一個你們稱為眷村的封閉角落,雖然我不知道我的那一省真正在哪裡.
在學校裡,我們是少數,各式台語的髒話,同儕的小朋友流利的運用在我們這些講著國語的同學身上.
為什麼?我不知道.只知道我們是被隔離的一群,是少數.
228有多少人受難我不知道,民國34年~38年跟著政府過來而強迫從軍的有多少,我不知道,僅知家父便是一位逃到台灣而被強迫從軍的中學生,然後823被送到金門,韓戰險些被送到韓國,因為老總統要順著38度線打回去.
於此,雖然我對普天之下因為爭取一點自由與權力的受害人民覺得難過,
但是,有對抗就必有犧牲,或許今天躺下的是你,而明天躺下的會是我,如果你要爭取的自由,有那麼重要,拿生命相許也是一種必要之惡.
呼口號?搞學運?政治抗衡?辯論?遊行?示威?選舉?自由民主?
在任一個有武力做後盾的政府機器下,既想得到保護又擔心受其擴權箝制的人民,本身就是一個矛盾.
而以為這種關係可以視政府機器的作為來評估是否自由民主,那更是一種可悲.
若假設今日的中華民國民不聊生,中華人民共和國提案以每人2000萬新台幣買下2300萬人的國籍,並交由民眾提案公投,...試問將來是我們緬懷228或是64,還是後人緬懷我們?
一點雜言,與你分享.

關魚姊姊的問題好大呀,看著網頁想了好久。
一、六四發生那年我還是小學生,只烙印下了坦克車的畫面和「歷史的傷口」在自己的腦海裡,迄今依舊。
20多歲的時候,才開始有能有理解父親和長輩的口中為何他們極度厭惡某黨派的歷史…開始接觸社會運動和弱勢服務…開始面對要怎麼拿掉被體制理所當然規訓出的恐懼…開始相信人民的聲音再微弱,仍然可以一點一滴的匯聚成川、成海。
31歲生日的前夕,突然想打開自己的眼睛和世界連線,傾聽世界的聲音。也想再補上空白的與自己遙遠的六四歷史脈絡和各種觀點的報導,於是上網閱讀著各式文章,開始拼圖組裝。
只能簡單先用最近看到的3段名人的語錄分享~
(一)法國哲學家Voltaire:有些人只會用文字,掩飾他們的思想。在人前我們總是習慣於偽裝自己,但最終也矇騙了自己。
(二)George Orwell說過:在大欺騙的時代,說出真相才是革命性的舉動。
(三)以北島的「回答」來作結尾~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看吧,在那鍍金的天空中,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 新的轉機和閃閃星斗,正在綴滿沒有遮攔的天空。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那是未來人們凝視的眼睛。
二、『我願意』

一、
我生長於單純的農村,在小時候每當我提及關於政治相關問題時,年邁的祖母總是略帶恐懼的要我別問那麼多,別亂講話。六四天安門事件發生帶給我很強烈的震撼和留下許多疑問,但在當時我卻無法獲得解答。
十一歲當時遇到了一個對我影響很深刻的老師,記得是在上社會課時提到關於選舉的基本精神,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時。他反問我們若當國會多數者,強行要通過明顯不符合人民利益的法律時,國會中少數的一方該如何面對......
當時正是國民黨以不符合健全民主體制的方式,在國會中佔有絕對優勢,並透過各種手段來阻止民主化、自由化在台灣進一步的發展,並透過媒體來將追求民主、自由在台灣進一步發展者污名化,形塑成暴民、妨礙安定者的時代。
認識到政府透過國家機器,運用不符合民意的制度強力的壓制人民聲音,進而限縮人權。人民是如何的渺小且無力,即便奮力一搏也未必能夠扭轉情勢。而六四天安門事件正是中國政府粗暴的壓制人民的力量,以維護其有利地位的例證。
隨著年歲的增長,台灣由威權漸漸走向民主,雖一路跌跌撞撞,且尚未完全成熟。但我仍期許著應以謀求人民最大的幸福為出發點,以最貼近人民意見的方式來呈現民眾的聲音,方能夠制衡政府,並不至於犧牲人民權益。
以上,小小心得與您分享。
二、
我願意
謝謝以上朋友的留言。請容我等明天晚上忙完再來一一詳細答覆。剛剛在文末新增了(搶獎小提示),如果已經留言的朋友要補充承諾,非常歡迎。
當美國革命成功, Thomas Payne功成名就, 卻決定去法國參加法國大革命, 臨行前, 身邊的朋友問他: 為何放棄安逸的生活, 要趕法國這淌渾水?
Thomas Payne 回答: "只要這世上還有地方沒有自由, 那地方就是我的國土!"
我謹以Thomas Payne 這句說話與您以至台灣的所有朋友共勉!

(舉手)
三、娜美非常願意寫感言文!
如果有幸獲得贈書,會努力消化、拼圖、再分享~
(正在看描述二次世界大戰的"義呆利")
講民主,當然得提英美法,而探究英美法的民主發展歷程,就某個層面而言,只不過是一次次為了攏絡特定階級(對象)而給予某些權利的過程.
為什麼要攏絡特定階級?還不是為了確保在位者的統治地位(乖,給你糖吃,不要吵了)
所以,若想要統治者開放權利,似乎都要吵一吵鬧一鬧,台灣現在些微的民主成就也是這樣吵著要來的.
中國,當然也要吵一吵,64,吵了,不同的是,中國採用強力的手段確保統治地位(幹,給你子彈吃,誰還敢吵)
但是,隨著年歲增長,也不斷地思考,民主,到底是什麼?
有投票權就是民主?可以參選公職就是民主?能幹樵官員就是民主?能影響政策就是民主?
好像都對,又好像都不大對.
現在,我對民主的看法,就政治意義而言,民主只是提供一個不必流血,任何人都有機會可以取得權力的機制,如此而已.
什麼人民主權,什麼責任政治,什麼多數治理,都只是用來說服人民服從並接受權力取得者的支配與指導.
這樣的看法,肯定很多人不能認同,無所謂,因為那不是我現在心目中所想的民主.
我心中的民主是一種生活方式,從內在的思想觀念值價體系,到外顯的待人處事行為態度,
但是,很遺憾地,我的人生歷練不夠,尚無法具體地說明清楚什麼樣的生活方式算是民主.
所以,還是回到政治意義的民主.
由於民主是不流血取得權力的機制,所以,必須有一個大家共同遵守的規範去玩這個遊戲,衍生出法治的觀念.
不只是人民要守法,尤其指權力取得者更要守法.
若權力取得者破壞法制,嚴重的,有可能破壞民主的遊戲規則-不流血取得權力,那就不再是民主,必須走回流血取得權力的路子
次嚴重的,就是人民的自由受到侵犯,人民是無法對抗國家機器的,當國家不理你時,就算天賦人權喊破喉嚨,老天也幫不到你.
所以,人民的自由,靠的是權力取得者願意遵守法制的態度,與人民自由有關的事情,都要照著法條走,而且是要有利於人民的方向使用法律.
最近,台灣權力取得者,似乎是朝著有利權力取得者的方向使用法律,希望是我錯覺.
很久沒寫這麼硬的東西,勉勉強強湊出這幾個字.漫畫,就不用給我.
各大報都不會漏了6月4日這天,就我們漏了,甚至沒有一條象徵式的簡訊或併在其他新聞裡。
核稿主管的理由是:沒有新的進展。
我只能在噗浪以5月35日標示我的不爽.....
發表一點感想(這本我看過,所以不用選我)。關魚的成長歷程,是許多台灣目前中生代的共同經歷,不同的是,有些人在學習過程中瞭解過去教育的錯誤之處,但卻有更多人選擇逃避這一切,甚至甘於被騙。
要這些人清醒,只怕不是說說就可以,就怕必須被迫使用更激烈手段才能讓這些人認清現實。

記得幾年前看大陸劇康熙帝國,有個橋段很有意思,行森大師要引渡順治皇帝出家,孝莊皇后就找行森的師父玉林子要行森放棄讓皇帝出家的念頭,其結果當然是失敗了,玉林子唯恐皇室報復,要求其派下淡出傳道,一個天真的和尚問說佛書裡不是講求永生,何必要憂慮皇室呢?玉林子於是打從心裡面講到:民眾心裡面雖然信佛,但皇權外在的影響力卻遠大於心中信仰的神權。
講民主自由者常說不自由毋寧死,然在現實生活中、混亂的年代,自由權、民主價值與生存權競合時,不知要先顧肚子還是佛祖?一個執政者應該站在現實思考,還是隨制憲者或自由派學者(很多都是有錢人,沒生存問題)角度思慮?我想就長遠來看歷史與結果,是會給當時執政者合理與客觀的評價!
全世界向當權者爭取民主自由,本來就會付出相當代價,不是國民黨差、民進黨爛,這本是執政者的傲慢與人性使然,西方國家不是經過多次屠殺與革命,才產生以權力分立為基礎的三權分立政府,其主要思想就是制衡。但就結果而論,台灣民主改革實為這世代多數國家中,犧牲最少、最為安定的國家之一,這是台灣人的福報,試想,在40年代還有一江山戰役整個軍團全軍覆沒、舟山群島撤退,再來個八二三,外在國際又有韓戰、越戰的赤化,60年代來個中美斷交,不知當時有多少人放棄台灣?直到70年起才是台灣人爭取民主自由的開端,但回歸我前述的話,就結果論,這結果我能接受,只是吾人在豐衣足食,享受民主自由成果後,除給遠較當時其他國家犧牲為少的所謂民主烈士懷念外,是否也該為當時執政者所帶的大批軍民、教授學者些鼓勵?若無一江山等戰役犧牲,數萬人生命喪失,若無大陸籍學者所帶來的自由學潮,張忠謀等原籍大陸的學者所引進的半導體產業(本土台灣人多數學醫農),以及國家全力朝同一方向發展...,我想台灣是不可能有如此成就的!
回歸玉林子心中的皇權與神權之爭,玉林子果為入世的大師,神權是會在最後勝於皇權,尤其在人死入土為安的當下,民主與自由也是,尤其在豐衣足食的當下,但我的看法不一樣,執政者的目標是要接受歷史學家的評價,而不是政客與記者的評論,執政者要勇於承擔歷史,勝於短期的妥協,畢竟只有時間夠久,綜合各種社會因素與發展狀況,在史學家沒有政治立場與背景後,才足以對當時執政者做出公允客觀的評述。一如蔣經國先生可說是台灣集黨政軍權於一身的代表人物,早年更嚴重箝制民主與自由,然何以台灣社會對經國先生之評價仍如此之高?
又回到六四,我認為鎮壓有理但手段卑劣!而就目前的結果論(真相往往要平反後才能正確評述),對岸對鄧小平評價仍是甚高,甚至六四平反鄧小平承擔歷史責任後,我預測史學家也會用整個環境給鄧小平作出一公允的回答,而非單單局限於自由與民主的這個角度!畢竟,歷史學家不是政客與記者,一個好的執政者,最後所面對蓋棺而論定者,應該也是歷史。

hi. 路人偶然進場回應;請各位先進不吝指教。
Max 第一段引喻談無論信仰如何堅定,仍會受外在現實世界邏輯左右。宗教信仰的出家意念,延伸指涉到政治「信仰」:民主與自由。如此跳躍的比喻,其實只是選擇了一種「貌似」更為超然的「客觀立場」,將所有的政治通通沆瀣一氣視為一體。Max 看起來是在談政治,其實在談的是權力與統治。
政治涉及到你怎麼看待「差異」與「公平」:庶民大眾與王公貴族、黨同伐異的派系傾軋,資源分配與整體發展,資本積累與正當性的平衡。權力與統治則是不同,如何作最為有效、最為安全與保守延續。如何處理他者。
倘若把所有的政治都代換成權力/統治,從掌權者角度想像是最容易的事情。因為掌權者提供了所有的想像工具、思辨語言、歷史事實、成王敗扣/簡易生存邏輯、甚至於錯誤或道歉的道德標準。「凡存在必合理」往往成為懶得移動尾椎、無能力思考者的遁詞。
> 但就結果而論,台灣民主改革實為這世代多數國家中,犧牲最少、最
> 為安定的國家之一,這是台灣人的福報...
> 執政者的目標是要接受歷史學家的評價,而不是政客與記者的評論,
> 執政者要勇於承擔歷史,勝於短期的妥協,畢竟只有時間夠久,綜合
> 各種社會因素與發展狀況,在史學家沒有政治立場與背景後,才足以
> 對當時執政者做出公允客觀的評述。一如蔣經國先生可說是台灣集黨
> 政軍權於一身的代表人物,早年更嚴重箝制民主與自由,然何以台灣
> 社會對經國先生之評價仍如此之高?
這些論點除了重複一種「懷舊想像」、反映著數十年戒嚴反共愛國教育的陳腐論點之外,其實並沒有什麼論述在其中;也因此很難認真反駁。
我八十多歲的老爸不斷地重複告訴自己這個世界是如此,完全不用認識理解國民黨來之前的台灣歷史、完全不懂台灣民眾從荷蘭、日治時代迄今的社會發展歷史,不懂原住民也不懂女性對台灣有什麼樣的貢獻與意義。台灣只有國府統治,國府只有高科技,高科技只有 TSMC。台灣有非常多的人分享著我八十多歲的父親一樣的觀點。台灣社會對經國先生評價如此之高,本來就是一個高度頌揚管理中心觀點社會的「症狀」,而非證成偉人天縱英明的「事實證據」。
並不是將這種倒果為因的論點,加上一個「手段卑劣」的善意評論,就能夠代表著銜接上了作者處處所論及的「歷史評價」與「正確評述」。認為黑人是次等民族的南非白人政府種族隔離政策,隔離翁山蘇姬的緬甸軍政府,乃至於剛果政府與反叛軍各自綁架礦藏與小孩加入戰鬥行列,是否也是「鎮壓有理、手段卑劣」?倘若我們喪失了對於政治,並非權力與統治,發自內心的評價與判斷,我們如何對待自己的孩子與自己國家中被不堪對待的弱勢者、少數族群、邊緣民眾?有一天當能夠善用文字嘲諷時事的你我端坐廟堂高位,你我又如何看待那些滯留「京城」,等著要跟你訴諸冤屈的「上訪者」呢?
「鎮壓有理,只是手段卑劣」這樣的精神分裂邏輯,除了便於搭順風車與當權者聯盟之外,訴諸偏愛編織統治者想像的媒體、訴諸早已熟悉的廣大無垠親切大眾宛如一家人之外,其他對於現實國際政治、全球化政經改變...等等其他切身而重要、時時刻刻等待抉擇的政治難題與挑戰,恐怕一點幫助都沒有。

hi. 偶然回應路人,不吝先進指教。
路人甲第大一段仍跳脫不出以政治角度看待世事的思維,主要錯誤有二:
1.跳不出所學糞坑:如大學聯考作文題目是對某一重大事件想法,我想大多數學生會用歷史角度切入,難道這些學生也是想到「權力與統治」?這種凡是以自己所學、先入為主的想法在做評論,實偏離主題太遠,也遠違個人本意。
2.不當連結之違反:皇權與神權之爭不過是個比喻,壓根連結不到「權力與統治」,更扯不上政治如何看待,說真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政治想法,甚至依個人經驗及所學,都對政治有認為該先著手的目標,而民主可貴除在尊重少數外,我覺得更重要者是對多數選擇的尊重,以及不要將主觀所想的高帽硬套入他人想法當中,這種不當連結之違反,以及憑自己想像任戴所謂「掌權者提供了所有的想像工具」之高帽,實為民主社會最不可取之處,試問只有閣下擁有先知,其他人都是無思考動物,成為當權者之傳播工具?
路人甲第二大段最大錯誤是主觀凌駕客觀!
在刑事領域目前相當熱門之客觀歸責理論,其主要是期望透過客觀的事實,來判斷行為有無違法性,進而減少個人主觀意識及愛恨之加入,我想從台灣客觀經濟成果,以及目前民主發展情況,甚至反對黨爭取民主過程所造成的犧牲,這與同時期其他國家相較都是遠為輕微的,這種客觀結果路人不談,只用一句主觀的「懷舊想像…陳腐論點…高度頌揚管理中心…」帶過,不知是閣下天縱英明,可依個人主觀決定客觀事實,還是結果不如閣下主觀想法,進而自慚形穢?
路人甲第三大段則落入民族自決槽廏、套脫現實!
看過太多希望台灣民族自決的獨派言論,要台灣人多瞭解荷蘭、日治時代,卻刻意忽略影響最深的華人文化與目前民國政權,這種跳躍性思維就如同要求日本人找徐福,找回日本人曾是從亞洲大陸移民的根一樣可笑,這對日本現在文化傳承有用嗎?我不反對荷蘭、日治歷史進行研究,一如找台灣多數先民來台前在大陸的根,在日治時代的生活情形一樣,但用不著刻意去強調,因為吾人目前生活型態與在大陸先民、日治台灣是有所影響及聯結的,自然會有較深入的探討,但刻意跳脫目前影響最深的華人文化與國民政府,刻意去強調荷蘭、日治歷史,甚至有目的找台灣人的血緣與對岸不同,要創造獨特的台灣民族自決,這種將有目的的考古當成文化在教育後代,跳脫現實的思維還真會創造世界之奇聞呢!
路人甲最後一大段只有五個字形容,「睜眼說瞎話」!
台灣何時跟種族隔離的南非白人政府、緬甸軍政府、剛果政府並列?TSMC等我半導體公司,甚至華人在科技業的影響力,與台灣那些玩政治的媒體政論家,或是政黨、政客的素養,不知在國際中何者評價較高?用這些傷亡慘重的國家,對比得上台灣政府嗎?以這種埋頭於沙之駱駝心態,並用個人主觀想法連結前述極權國家來評述,還真印證了「睜眼說瞎話」這句話的事實。最後我要強調,我只對客觀事實作評述,「鎮壓有理,只是手段卑劣」是我對目前對岸政經及國際地位發展的評價,或許未來潛藏社會問題爆發…個人會有不同想法,至於「精神分裂邏輯,除了便於搭順風車與當權者聯盟」還請收回自己用吧!
謝謝以上所有朋友的回應。
由於我週六有要事處理,這幾天需要先閉關,還請恕我等到週六以後,再來回應大家的留言,到6/15會照表貼出獲獎公告。
留言贈漫畫活動,剩下最後一天半(6/11午夜截止,以樂多留言系統時間為準),請心動但還沒有行動的朋友,腳步加快喔!
請問Max先生:
如果你是被武力鎮壓的學生或他們的親人,還會作做出「鎮壓有理,只是手段卑劣」這樣的評價嗎?

To galeer:
如果我最親近的家人在武力鎮壓中死亡,我一定跟這個政府沒完沒了!因為這個政府帶給我的痛苦,將遠超過他所描述的願景,這是再多的金錢與回饋也掩飾不了的。所以,我一直希望政府對228受難家屬要用賠償而不是補償,因為是當時政府做錯,而不是人民有錯,然我不會要蔣介石負元凶責任,試想當時蔣介石與共產黨百萬大軍決戰,幾乎每個省份、每個月都是幾10萬人在受難、戰死,他會仔細思考當時台灣的這場抗議,並準確預測到後來的軍事鎮壓、死亡事件嗎?但他仍該負主要責任之一。
就六四事件,我只站在第三者角度,因此以純理性、純客觀角度看待,我之所以認為當時對岸鎮壓有理(手段卑劣,可用更難看字眼),是因為當時對岸發展還不夠成熟,甚至我在1990年代到對岸時,晚上8點點燈的住戶還真的不多,在一種全力發展經濟、提高就業的思維下,民主我個人(我強調個人)認為似可稍加壓抑,試想若以西方角度民主,三峽大霸百萬人怎麼遷移,對岸1990年代曾全力發展航空,但油價漸漲後轉向全力發展快速鐵路,轉眼間對岸時速200公里的快速鐵路也超過15000公里,更要建設大城市間的高速鐵路…要讓這種龐大國家巨獸一下子轉向,又克服所有抗議、政策辯論、廠商壓力…,快速帶向所得提升、經濟發展,似乎是民主制度難以提供的快速解決方案。
然而,民主仍是必須,任何國家都難以保證專制不會出現另一個希特勒、金日成,而專制所帶來的毀滅也經常是全面性的,所以我以客觀結果來看,所幸這幾任對岸領導人都保持一定的理性,也不因某些事件挑釁而軍事相向,這可能是集體領導的原因,不致發生個人獨裁後果。目前,也值得開始為六四平反了,為對岸注入民主的種子,畢竟對岸民主與否不止牽涉台灣的和平,也與亞太安全有關。
謝謝以上留言者,得獎名單已經公布在置頂的最新文章中了。
由於各位的留言牽涉到的民主思想討論相當複雜,請恕最近蠟燭三頭燒的我,暫時還抽不出手來仔細回覆,要像在噗浪或推特那樣三言兩語隨意聊是不難,但既然以溝通之名辦了此活動,我就不想只是打發帶過。
為了不辜負大家留言討論的心意,請容我從澎湖回來、把手上必須遵循deadline的稿債都清光,再來好好回應。

閱讀回應讓我不忍笑了出來。在此感謝 Max 的回應,並在底下稍作「客觀的」整理。
台灣可是當年少數幾個力挺南非種族隔離政策的國家之一呢。Max 先生的回應重申了他對於世界的想像,大概有兩種:一種是適合民主的,一種是不適合民主的。像當時的六四環境,依照「客觀的理性的判斷」,就是不太適合民主的。(「民主我個人(我強調個人)認為似可稍加壓抑」)。
Max 先生傾心於科技領袖,認為台灣政客之不堪一哂。
Max 先生認為只有距離大家最近的漢、民國、華人文化才是「值得參考的歷史」,如果將除了國府統治的這六十年之外的其他歷史放進來討論,是一種跳脫現實、「把考古當成文化在教育後代」的作法。
Max 先生將客觀的台灣經濟成果當成是「唯一的」(本路人語)歷史事實。相較全世界其他的國家,台灣的成果斐然。
最後兩點:Max 先生否認了自己在談論「權力與統治」,認為每個人都有權利談論政治。引述:「民主除了尊重少數之外,更重要的是對多數選擇的尊重...」。Max 批評路人甲:跳不出所學糞坑、不當連結之違反,本人才疏學淺,實在看不太懂箇中深意。
在最後一個回應中,我本人讀不太出來 Max 先生的立場:他先是表達認同被鎮壓者尋求平反的心情,但是認為政治領袖如蔣不應該負全責(元兇),但是又認為他該負主要責任之一。既認為民主不能夠提供「中國」大國的經濟發展與社會轉型解決方案,但第三段又陳述民主仍是必須、專制帶來全面性的毀滅。對於中國的「集體領導」所維繫的平衡(路人甲語)做出肯定。
所以大體上來說,Max 先生應該是支持「混合型」的解決方案吧:開明專制,慢慢民主。希望以上沒有誤解太多 Max 先生的回應內容。
至於我呢,其實沒有什麼想法可以當下回應的。我沒有像 Max 先生那麼樣地將台灣視為國際間獲得肯定、具有重要成就意義。對於歷史如何影響當下此刻的看法,也與 Max 先生截然不同。更不認為用晚上八點亮燈的比例、經濟發展的數據,就是「唯一的」衡量是否適宜採行民主體制的判斷基準。
我很喜歡的一位公共衛生專家 Hans Rosling 說,我的鄰居懂 200 多種酒,但是只知道有兩種國家:開發中國家跟已開發國家;我只懂兩種酒,紅酒跟白酒,但是我知道至少有兩百種不同的國家。也許民主體制有很多種,伊朗的民主、緬甸的民主、中國的民主、美國的民主、台灣的民主....。
祝關魚跟各位一切順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