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2日
公視有話好說從野草莓和樂生看社運(文字記錄)
公視「有話好說」在12月11日,以野草莓運動及樂生保留運動為例,討論台灣這些年來的社會運動發展及瓶頸。議題取名為「社運進退之間:訴求理想、爭取權益! 社會改革、抗爭不斷?」,以下是我在推特上打的文字紀錄整理。
〈代班主持人〉
紀惠容(勵馨基金會執行長)
〈與談來賓〉
社運工作者:鄭村棋
輔大法律系副教授:吳豪人
青年樂生聯盟成員:王顥中
主持人紀惠容:
昨天是世界人權日,世界各地舉辦很多人權相關活動,我們卻看到今天凌晨警方強力驅離在自由廣場進行的野草莓運動。台灣這些年來發生許多社會運動,如果國會一黨獨大,社運還有沒有生存空間?我們先來看看野草莓運動被驅離情形、他們的訴求和發展歷程。
野草莓運動認為行政院提出的集遊法修正草案誠意不足,決定繼續抗議,並在12月7日完成一場事先向警方報備的非暴力手段遊行。野草莓學運堅持快一個月(此係口誤,實際從1106至今已超過一個月),學生在今天凌晨被驅離後又回到現場,吳豪人教授你怎麼看?政府有回應學生的訴求嗎?
吳豪人:
學生的訴求完全沒有被回應。剛剛播到內政部次長的說法(簡太郎指出內政部版的集遊法草案朝事先報備修正,沒在五天前報備即為非法遊行),我從來沒聽過國外集會遊行有強制報備這回事,而且他還設違法罰款,每次最少五萬元可連續罰,但遊行本來是窮人抗爭的手段,竟被行政院變成富人集會遊行法。
主持人紀惠容:
學生還會繼續抗議嗎?
吳豪人:
我不知道,我不是學生,要看他們怎麼決定。本來他們已經決定要回校園深耕,本週就會結束自由廣場的行動,也已經跟警方達成共識,今天清晨這樣驅離我覺得是擦槍走火事件,我們從來沒看過民主國家會這樣對付流亡的西藏人,這次警方作法可能會引起國際共憤。
鄭村棋:
這次野草莓學運給社會觀感的正當性不足,讓很多人認為學生是針對現在執政的國民黨而來,如果在前朝也有針對集遊法違憲問題發聲,就不會讓人質疑,但我覺得學生一開始沒有想那麼多,這運動發生在此時空有點可惜,條件特別困難,需要的鍛鍊特別多,對他們人生也是難得的一刻。學生簡單的訴求後面有很深的結構性問題,後面如何深耕這部分是比較可貴的,我想後面的戲還長得很。
主持人紀惠容:
一個月來學生的訴求變了嗎?
吳豪人:
基本訴求沒有變,只是隨著一個月來的社會議題,逐漸加掛,學生慢慢發現原來的訴求跟社會很多東西連結。
王顥中:
學生訴求並沒有轉變,但談到自由和人權,自然會跟實際的很多東西無法切割,所以會慢慢延伸到其他。陳雲林來台呈現的國家暴力警察濫權,對很多大學生是初次體驗,但過去十年國家濫權發生很多次,並不是現在才發生。
主持人紀惠容:
大學生在自己功課之外願意靜坐一個月,去爭取社會公共利益並不容易,所以有人說學生是社會最後的良心。來看看行政院提出的集遊法草案重點,和學生不認同的爭議部分。


(圖/取材自公視有話好說官方網站)
樂生青年之前在樂生院被驅離,是否也因為違反集遊法?
王顥中:
樂青聯盟在衛生署前的抗議適用集遊法,但在樂生院的反迫遷並不是,那本來就是院民居住的場域,警方提出驅離的理由是妨礙公務。
主持人紀惠容:
樂生抗爭長達五年令人敬佩,來看看樂生最近的情形。
(畫面切到公視新聞報導12月10日台北縣欲進行拆除貞德舍等房舍,因文建會前往會勘而暫停,樂生院民藍彩雲回憶12月3日迫遷情況,仍語帶哽咽地描述被大批警力鋸開大門逼出家門的恐懼。文化資產專家李乾朗則指出,樂生值得保留的古蹟都是磚造,怪手一敲下去就毀了,留下來的只會有瓦片等,所謂重組根本沒有意義)
樂生青年一直陪伴著漢生老人,我們來回顧一下樂生大事記:

(圖/取材自公視有話好說官方網站)
顥中有什麼補充?
王顥中:
工程會最後達成的決議是保留「40棟」(另有貞德舍等9棟拆遷重組),這次樂生大家會這麼生氣,就是因為決議原本保留40棟,卻有25棟號稱施工安全問題被圍籬整個圍起來,可能五年都不能進去,現在剩下的15棟有很多壞掉根本不能住。那25棟圍起來若出問題,誰要負責?我們最重要的訴求,就是希望政府承諾保留的院區可以真正被保留下來,讓院民可以繼續使用。
主持人紀惠容:
新莊居民說樂生保留延誤捷運,到底樂青的堅持有沒有跟當地衝突呢?
吳豪人:
無論是樂生或蘇花高,每次碰到重大建設開發和環境保護、古蹟保留問題,政府都會說是公共工程利益和當地人民利益的兩種衝突,事實上都是假的。樂生被指定為「機廠用地」而不是捷運,捷運其實早就可以通啦,跟建機廠根本沒關係,政府只是在製造假議題,樂生的關鍵還是在終極人權價值。你看多少技師專家去探勘,都說樂生是危險地盤,挖山作工程很危險,擔憂以後樂生新舊院區和捷運機廠會一起毀滅。
鄭村棋說:
有人說樂青的堅持很無聊還阻礙新莊交通,但事實是捷運機廠的指定地址本來不在樂生那邊,因為原本指定的地方蓋了一堆違建,有利益衝突,後來看樂生那邊都是老弱殘兵,認定反抗不會大才轉到樂生。這些院民當初被抓來強制隔離,上半輩子已經被國家毀了,為什麼下半輩子還要被國家剝奪?該犧牲的為什麼不是大企業,而老是犧牲一無所有的人?所謂捷運延遲通車,根本是政府找一個理由嫁禍給樂生。
主持人紀惠容:
民進黨執政時曾承諾保留樂生,政策無法延續,跟政黨輪替有關嗎?
王顥中:
政權輪替跟樂生保留政策無法延續有何相關,我們尚不清楚,但樂生保留運動至今,很清楚看到一路杯葛的是台北市捷運局,頂頭上司一直是同一個政黨。這應該是官僚的問題,官僚處理很容易為了小事情不願意負責而撒謊。例如捷運本來就可以分段通車,但之前的官員在第一時間撒謊說「樂生不拆捷運就無法通」、「會多花八十億」,後面就一直繼續說謊,因為不肯承認政策錯誤。
鄭村棋:
樂生的權益這些年花了很多時間去爭取,民進黨給樂生的承諾也不是主動作的,從事社會運動要瞭解,我們面對的是國家機器,哪一黨都差不多。
吳豪人:
收押取供,學生和一般老百姓被警察欺壓等等,都是國家暴力,這些年你會發現根本不要想跟政治人物講情義,尤其是社運團體。過去社運好像稍跟在野的民進黨比較靠近,但民進黨變執政黨後,社運對執政黨手下留情就等於自廢武功。
鄭村棋:
民進黨執政後有很多社運團體感到迷惘,但我們沒有。難道社運和政府不能合作嗎?講難聽一點是互相利用,政府會給你一些誘餌,讓你為他所用。台灣社運最大的問題是,我們沒辦法靠群眾力量自己生存,社運資源一直不夠自給自足,但拿政府資源又會變成拿人家手軟、吃人家嘴軟,所以過去面對的教訓要記取。民進黨說要重回社會運動,其實只是利用弱勢想要再取得政權。
主持人紀惠容:
民進黨已經下台了,在野黨要不要跟社運團體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但社運團體自己的判斷呢?樂青怎麼看?
王顥中:
這些年來跟政治人物交手的經驗,讓我們無法相信政治人物,之前聯盟會透過中央地方的矛盾互咬,在夾縫中爭取一些樂生權益。現在有人問我們為何不跟民進黨合作?但當初翁金珠還當文建會主委時根本講不動,她就挑明其中有政治力量干預她無法介入,蘇貞昌當過行政院長、蔡英文當過副院長,他們當政時都沒有好好處理樂生問題。
主持人紀惠容:
樂生被拆除迫遷了,目前情況如何?還能繼續下去嗎?
王顥中:
我們到目前為止確實有很大的困境,要說壞有壞、說好有好,過去有政治人物承諾「我們幫你處理,你們不要抗爭」,結果全部跳票。好處是現在大家更團結,院民和學生都清楚知道問題在哪。
吳豪人:
我來講個內幕。1203捷運局不是要去圍圍籬嗎?包括我在內的台權會一些人,前一天去了民進黨拜託主席蔡英文,希望她能到場聲援樂生,我們想依她的政治高度,警方不會做出那麼粗暴的迫遷動作,但結果被拒絕,蔡英文回覆說對樂生的前因後果她不瞭解。所以我們只能監督和有效利用政客,不可能和他們長期合作。
主持人紀惠容:
每次有抗爭,媒體就會報導人民和警察衝突。社運要怎麼面對警察?媒體報導模糊焦點怎麼辦?
鄭村棋:
每次報導有人說社會運動很會搧動群眾,哪有那麼容易?你去現場搧動看看,不是站上去喊喊大家都會聽你的。我們都會先弄文的、作很多溝通。其實最常使用集遊法的是弱勢者,有力量的人就用權勢直接找政府解決了,所謂警察濫權還是國家機器問題。

主持人紀惠容:
我們現在開放線上call in,台北黃小姐請講。
黃小姐:
今天我們討論集遊法,在網路上看得很清楚警察施暴的情形,我不期待鄭村棋,但另兩位朋友怎麼都在檢討民進黨?你們應該要promote才對吧?
主持人紀惠容:
我們並沒有針對民進黨,而是討論社運怎麼發揮力量。
鄭村棋:
這位觀眾是不是不敢面對檢討民進黨呢?
另一位call in觀眾:
我今天第一次看你們的節目,覺得公視不要也罷,談民主、人權這些東西,我覺得你們真的是搞錯方向,應該檢討的是已經完全執政的國民黨,你們有沒有出息啊?
主持人紀惠容:
我們今天特別要談的是社會運動,不是針對哪一個黨。
第三位call in觀眾:
我覺得學生沒有必要這樣,好好讀書就好,參加這些活動沒有意思。
鄭村棋回應:
這些學生參加活動是公民的基本,因為學校不教,他們才到社會運動場子來學,公民不是在學校就能養成的。
主持人紀惠容:
顥中你參加樂生運動,家長會擔心嗎?
王顥中:
他們一開始會擔心,但我向父母解釋這些事到底怎麼發生的,讓他們瞭解前因後果,後來他們就很支持我。
吳豪人(回應前兩位call in觀眾):
我從17歲開始反國民黨,一輩子都在對抗國民黨,但要兩個黨都批判完了才知道社運困境在哪。
鄭村棋:
不要只教學生唸書,因為一輩子守法不見得能過好日子。
主持人紀惠容:
今天call in又引起藍綠紛爭,這也凸顯台灣現在因為顏色堅持立場的問題,其實應該有話好好說,要理性討論。我們想問社運到底要往哪走?尤其在當前完全執政狀態,社運要怎麼發揮力量?目前的集遊法給警察很多裁量權,馬總統在亞洲民主人權頒獎典禮說台灣是全世界集會遊行最自由的地方,真是這樣嗎?
王顥中:
馬總統講的這些話,今天清晨就得到反證,出動十輛警備車驅離野草莓學生和西藏人,凸顯馬英九總統對集會自由的定義:「我就是不要聽到你的聲音。」經過這幾年,社運者學得很聰明,雖然警察總是把我們驅離,但我們要對抗的人不是警察,真正有權力的人都躲在警察背後,我們要把這些人揪出來。
鄭村棋:
馬英九的說法是世界級的笑話,否則修改集會遊行法這些案子怎麼都是學生和老弱殘兵在爭取?馬英九態度一副是「我們要來解救你們」的傲慢,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去接觸弱勢過。為什麼這些東西無法進入他們的世界?因為他們眼中只有藍綠,我們不是為了國民黨利益去批評民進黨,或為民進黨利益去批評國民黨,要回到社會運動的本質。
吳豪人:
在當前困境下,惟有結合世界力量和國際輿論。這幾年台灣有些社運團體很認真經營國際這條線,近來有很多國際重量級的人幫台灣發聲,譴責馬政府和國民黨,這並不是民進黨弄的,全部都是社運團體這些年努力得來的。
鄭村棋:
國民黨一直高高在上,一掉下來就去上街頭,民進黨也是,可見街頭永遠站在執政者的對立面。社運界可以利用政黨,不該被政黨利用。我也對代議政治很有意見,老百姓應該要可以直接對議題發表意見,過去社運的困境在於要不要相信政黨作結合,但現在應該跨到下個階段了,得直接跟執政黨對幹,不要再相信政黨結盟。
王顥中:
從事社運要拋開政治成見,這些參與樂生運動的學生都經歷過,去國民黨抗議就被說是民進黨動員,去民進黨抗議就被說是國民黨學生。社運要走下去,自己的夥伴和戰友要抓得更緊,讓自己力量更堅強。像過去兩年樂生設立社區學校,開始有些在地力量的轉變,樂生圖書館最早就是社區媽媽提議的,樂生這個空間該怎麼使用,經過很多社區討論,讓在地關係更緊密後,就不是政治人物輕易可撼動。
主持人紀惠容總結:
社會運動需要大家一起參與,未來出路在哪,尤其在當前完全執政情況,社運怎麼發揮關鍵力量,值得繼續觀察。
關魚紀錄整理,2008/12/11
引用URL
果然是當過記者的快手!記的好完整。
Portnoy:
套句你說的話,這是有練過兵的~
何況記者之外,我累積有2001年世棒賽以降,超過十五場棒球賽,及一場台灣女將揚名澳洲網球公開賽的文字直播經驗啊。其實真的很慶幸,當初世棒賽一時心血來潮,開啟了個人的網路文字直播生涯,一路聽寫打字練習,有需要、能配合時就能派上用場。
不過一直播對眼睛和手腕很傷,最好還是能像我在推特跟信聰建議的,廣徵義工來輪替:
http://twitter.com/aboutfish/status/1051157421
樂生青年真的是這個年代最讓人敬佩的年輕人!
加油!社會運動一定要擺脫藍綠兩黨。
可惜現在社會一直被藍綠綁架
關魚姐記錄的真好!
希望台灣社會運動能發展的更好。

謝謝紀錄。感覺打電話進來的觀眾都還是在藍綠對抗的框架裡,真的很可惜。台灣的節目太缺少這樣的針對現況的分析與對話,讓民眾反而無法吸收。唉...

吼 我還以為關魚游到公視當記者咧
★同學A
我所接觸到和所看到的樂生青年,
確實很令人敬佩,
至於是不是「最讓人敬佩」的呢?
我想,台灣各地各有不同的年輕人在為台灣做事,
也都很令人敬佩,
以後我會多在這個部落格分享台北之外的例子。
★LennonX
有關台灣社會被藍綠綁架的現況,
我今早把感慨寫成一首詩叫「如果台灣有顏色」:
http://tw.streetvoice.com/diary/user-article.asp?dn=181687
★眼鏡虎
:)希望台灣社會運動能發展的更好。+1
★chung
不客氣。
call in節目會努力撥電話進去的觀眾,本來就是比較積極的一群,
積極者通常也比較容易激動。
有話好說是個好節目,希望不要在立委的無理要求下停播了。
★taily
沒有啦,我只是雞婆義務幫忙做文字紀錄而已。
請問你是?
樂生被指定為「機廠用地」而不是捷運,捷運其實早就可以通啦,跟建機廠根本沒關係,政府只是在製造假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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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唸到博士沒有比較會。
捷運機廠的功能在於提供捷運列車維修保養&停留。
沒有機廠,我的車子要去哪裡修?晚上不開車以後又要停哪裡?
對啊對啊,「機廠用地」不是捷運,那為何不提:沒有機廠,捷運就不用做事情了?
按此要領,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教員研究室不是教室,所以下次輔仁大學如果要蓋新校舍的話,那就不用幫教師蓋研究室了,把所有的心力拿去蓋教室、實驗室就好?
嘴砲研究所所長:
我實在不喜歡打嘴砲,但為了讓更多人瞭解樂生問題,還是勉強回答你一下好了。有話好說只有一個小時,對很多問題無法一一解釋,吳豪人的說法是有點簡化,但不代表背後的意義是錯的。你要是真的想瞭解,請參考樂生問題Q&A:
http://lost-isle.blogspot.com/2007/03/blog-post_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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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
Q3 為何捷運新莊機廠選址在樂生院是一個錯誤政策?
A: 捷運新莊線機廠原來選在輔大後山,在地方民代運作下移到樂生。這個決策對新莊當地有以下負面影響:
一、開挖大量土方浪費社會成本:此機廠有五分之三為山坡地需剷為平地,要花費近三十億元進行大量土方開挖與改良地質。
二、破壞當地生態環境與景觀:山坡開挖創造十層樓高的檔土牆,對於當地生態環境造成相當大的衝擊。
三、機廠設在新莊斷層帶,有安全性上的疑慮。
Q4 是否樂生院不拆,捷運新莊線就無法通車?
A: 台大城鄉所劉可強教授曾於民國93年12月,提出「捷運樂生 共構方案」,不但原地全區保存樂生院,捷運也能通車,達成古蹟、捷運、院民與迴龍社區四贏局面,此方案也經捷運局評估為「技術可行」。然而,當時卻因內閣總辭,在未召開任何會議的情況下,負責本案的政務委員以一紙公文草草判下樂生死刑,共構方案自此遭到擱置。
樂生不拆,不必然是阻礙捷運的絆腳石,只是政府壟斷了黑箱中的「技術資源」與「法律霸權」,然後將捷運延後通車的責任轉嫁給樂生院民。如果政府不願意停止拖延錯誤決策的平反,將黑箱透明化,卻一再敷衍與推卸政治責任,則它將不只是毀了樂生院,也達不到捷運通車,損害了樂生院民與所有市民的權益。
Q5 樂生院從十多年前就規劃為機廠用地,現已完工一半,這麼晚才提出保存的訴求,難道不會為時已晚嗎?
A: 其實十多年來,反對機廠設址樂生的訴求,就不停的被各單位提出。
早在水土保持評估進行時,就有多位學者提出挖方超量的問題。此外,省衛生處也在民國83年表示工程將嚴重影響病友生活品質,且施工過程將波及肢體殘障的病友的生命安全,因此這個規劃案「絕不可行」。同年,樂生院民也開始抗爭,表達誓死捍衛家園的心聲。
而在機廠開工前,樂生院前院長與文史團體就曾要求進行古蹟審查。前往會勘的古蹟學者全數強烈要求保存樂生院,呼籲捷運機廠另覓地點或變更設計。然而當時捷運局卻恐嚇說:「只要部分原地保存,增加的工程費用將在百億以上」、「除非(機廠)不做,否則原地保存不可能」。當時的台北縣政府也中斷古蹟審查程序,並決議全區拆除樂生院。
直到93年底在劉可強教授提出共構方案,以及94年初桃園縣文化局與文建會暫訂古蹟等一連串的壓力下,才讓捷運局開始改口承認變更設計原地保存樂生院的可能性。
捷運局前後矛盾不一,用偏離事實的工期與經費評估,恫嚇文化單位和社會大眾的做法,顯示出「為時已晚」其實是工程本位心態下的慣用拖詞。不論地方或中央, 工程、文化及衛生等單位敷衍塞責和傲慢欺瞞的態度,才是爭議越來越難收拾的元兇。我們期待政府單位不要再以類似「工程已進行,來不及了」的謊言繼續犧牲文 化資產和院民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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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瞭解背後牽涉的問題,單就字面上挑語病,我不認為這是好的討論方式。你若只想打嘴砲,下次就恕不奉陪了。
你提供的超連結我一時無法開啟,所以我先就我印象所及回應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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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4 是否樂生院不拆,捷運新莊線就無法通車?
A: 台大城鄉所劉可強教授曾於民國93年12月,提出「捷運樂生 共構方案」,不但原地全區保存樂生院,捷運也能通車,達成古蹟、捷運、院民與迴龍社區四贏局面,此方案也經捷運局評估為「技術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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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你要不要去問問中原大學喻肇青主任?
劉老師那個案子我印象很深刻是因為劉的案子要用樓板去稱上面的土、房子這些東西(俗稱平台案);結果後來一算,乖乖:要嘛不是樓板撐不住(因為上面的土、房子太重),不然就是柱子(樑柱)太密,密到捷運沒辦法鋪鐵軌。
打槍?早就給拒絕了。
結果幾年過去了,現在還在講啦,真是一整個歡樂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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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討論捷運儲車、車輛養護問題叫做"單就字面上挑語病"的話,那我必須老實說:整個樂生保存運動走到這種人見人打的田地,其中的參與者真的要檢討一下自己做人為何如此失敗。
俗話說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又說保養重於維修,維修重於購置。凡此種種無非昭示世人後勤工作之重要性。
今天一個捷運的機廠,負擔的是捷運車輛的養護、清潔以及捷運打烊後的車輛停放。格主家裡如果有養車,不管是機車還是汽車,總是要幫它找個停車格,也不會都不上保養場/車行做維修或者換機油吧?
今天沒有捷運機廠,就沒有捷運修理工廠,也沒有捷運列車的停車位-人要吃飯,車子也得保養修理啊;這麼嚴重的事情,怎麼會是就字面上挑語病呢?
格主提供的超連結裡面,Q3~Q7,以及Q11的紅字和Q13、Q14都已經有勇敢的網路鄉民提出反駁了,只是這些反駁,到了樂青的blog還是友樂青的blog都被自動忽略掉。甚至有個鄉民的反駁文章在PTT的樂生版整串被拔掉,我不知道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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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如果說,跑來留下一句話,叫做"樂青是渾帳"。
你說我打嘴砲,我承認。
問題是,在整個北捷新莊機廠VS樂生療養院當中,很多的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例如說,所謂的分段通車。
分段通車很簡單,問題是,電勒?
捷運的列車吃電,沒有電就沒有捷運。
新莊機廠的工程裡面有一個變電站,我這個東西突不破我的電從哪裡來?
有一個變通的作法是跨區供電,由其他的變電站支援。
但是這個做法就好像"大家都沒錢,彼此借來借去"一樣。假設我原本的供電能力是10個變電站/100個單位,現在變成9個變電站/90個單位。如果我的消費是85個單位,這樣一來一往對整個系統的壓力會提昇非常大-因為我原本還有緩衝(所謂的備載容量),現在沒了;這個時候如果又有什麼狀況(例如說,又少掉一個變電站),我就歡樂到升天了。
這些東西是很現實的,可是我從來沒有看過樂青對此做出解釋。反正技術問題捷運局要去解決,解決不了就是技術官僚本位主義作祟-哩嘎捷運局動最小叮噹喔?

感謝Portnoy 給的參考資料,為避免所長您又再度無法連結,我就幫忙轉貼大魔王torrent的幾段奇蹟文字給您看吧:
來看捷運奇蹟!南港線沒變電站仍能測試通車
http://blog.roodo.com/torrent/archives/6542929.html
(摘錄)
偉大的台北市捷運局,就曾經做過整條捷運線,一個變電站都沒做好,居然就能完成測試通車的特技表演,化常岐德口中的不可能為完全可能。
說有多神奇也沒多神奇,反正長官下軍令狀要求提前通車,捷運局就能想出辦法,捷運局就從淡水線的華捷主變電站供電過來就是了。
但這裡面還是有非常複雜的整合及轉接過程...但這些困難險阻,捷運局都解決了,順利完成了機電工程奇蹟,於1999年12月24日剪綵通車。然後再陸續完成兩個變電站的勘驗、驗收。
好啦,那新莊線呢?新莊蘆洲中和線,總共有四個變電站,中和線是秀捷主變電站,蘆洲線是蘆捷主變電站,新莊線則有兩個,一個是新莊線市區的民族公園主變電站及新莊機廠主變電站。
那現在這四個變電站完工了幾個?答案是三個,連新莊線的民族公園主變電站早就在2005年8月30日完工。
而新莊蘆洲中和線的機廠有幾個,完成了幾個,答案是三個機廠,完成了兩個機廠,分別是中和、蘆洲機廠。
南港線一個變電站、機廠都沒完工驗收,居然都能通車,新莊蘆洲中和線完成了三個變電站,捷運局居然能說不能提前通車、分段通車。
這裡面,能不能發生奇蹟的關鍵只在於,有沒有長官下令而已。樂生院又不是市政府,樂生院民哪比得上掌握升官發財、論功行賞大權的馬英九,這真的完全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政治和權力問題啊!!!

忍不住再補充一下:
當初新莊捷運機廠根本不是選址在樂生
後來因為種種政商勾結利益覺得樂生院好欺負才變更廠址
也才衍生後面種種原本不需要發生的爭取基本人權問題
拿著本來根本不需要發生的機廠問題
來指責樂青保護樂生的行動
究竟是誰在倒果為因?
先簡單講一下:
1.各變電站的供電能量未必相同,當一個變電站的容量夠大的時候,他比較能夠去勝任跨(區)供(電)的任務。(俗話說得好,夠生吃才能曬乾)
2.供了電以後,是要讓車子跑的。所以"有多少車子在捷運的鐵軌上面跑"也是一個影響用電量和需要何種規模的變電站的因素。最簡單的比方是,你可以把你家的電冰箱、電鍋、微波爐˙˙˙當成一台台的捷運列車,當你家的電器同時狂開,就跟捷運狂增班一樣,跳電的機會是不是比較大?
當初龍山寺通到市政府的時候,我不記得有出現2分鐘發一班車這種畫面-不過現在有。
所以,我整個路網的用電量(供電需求)跟當年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驟然拿當時的數據(車班密度小,用電量少)直接套用到現在(車班密度大,用電量多),真的是太快了一點。
所以,為什麼當初北市捷運局(DORTs)一開始跟樂青講說可以分段通,後來又把話吞回去?
依我的見解,可以用個笑話可以拿來解釋這件事:
話說2006年底,台灣高鐵已經放話出來,次年1/1要通車,但是當時的測試和履勘都還有很多問題,於是有人問,高鐵能準時通車嗎?
業界的標準回答是:當然可以-我一天只開一個往返也是通車,你敢說不是嗎?
回過頭來講,通車歸通車,以新莊線沿線的交通量,10分鐘一班車你看大家會不會跟台北捷運(TRTC)翻臉。被罵的是我,成就的是你,這個在人情義理上實在是沒辦法跟人家解釋。
(我想,有一點要特別提出來:所謂"暫態非常態",為了滿足某些特定的理由,而使得工程必須要用很多奇奇怪怪、非常規的方法解決問題並不是一個健康的現象;畢竟系統穩定、動態平衡對於工程的東西格外重要-鋼筋、水泥、高壓電˙˙˙這些東西可不是用你的愛心可以與之溝通的。我個人是覺得,如果因為把暫態當常態,就要求工程人員去冒系統不穩定的風險,到了出事的那天,倒楣的都是工程人員;之前鐵路局拓寬東部幹線的時候,明明預算不夠還硬上,結果事後被處分的淨是些處長、科長、股長,要人家硬上的次長、主席、部長、院長倒是沒啥大傷。要求工程人員冒著自己被殺頭、被修理的風險去保衛樂生,我是覺得這點在人性上會比較難。)
至於新莊機廠選址的是,請容我改天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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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在討論新莊機廠該採用樂生版(蓋在樂生院址)還是輔大版(蓋在輔大後山)的時候,有幾個前提是要先跟對方講好的:
1.機廠本身的建築不會因為採用樂生版或輔大版而有所變動,所以單就機廠的建築費而言並不會因為選址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如果遇到諸如地質之類的問題,那個都是另外算-因為地質鑽探OK不保證日後工程推進就不會遇到地質問題,所以這種事情要碰上了才知道,也當然是另外算。
2.工程單位所能使用的$是受到外單位(台北市議會&交通部)決定。
3.給$的單位只能照一般人的經驗法則與體認來給$,要多給額外的$得有個說得動人的理由。
我不否認很多推動樂生院保存的朋友都說,你貴大所長擺明了就是雙重標準,只准眾人為了反輔大版抗爭,不准眾人為了反樂生版抗爭,存心就是來鬧!
Well,我都說:我個人死生事小,榮辱也不值錢(這十個字跟之乎者也的作用一樣,聽聽就好),可是如果你真想推動樂生院的保存,那你得讓社會大眾接受樂生院的價值很高,高到應該讓捷運新莊機廠採用輔大版而非樂生版。但是現實上並沒有嘛,現實上多數人的意見就是-樂生版比輔大版省錢。
回想個例子吧,之前某個現在正在某看守所蹲的前任總統,在他當某直轄市市長的時候,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把某個位於該市市中心的公園預定地上的違建給拆個精光。這件事撇開得罪外省老杯杯不論,絕大多數人都鼓掌叫好。甚至我在想,當初陳雲林來台灣的時候,應該把抗議大隊整個帶到那座公園,讓他們隔著林森北路向雲林兄表達抗議。
當然啦,在樂生院VS捷運機廠的例子中,由於樂生院保存團體的運作,使得整個的工期被迫延宕,經費也因為剛好遇到物價波動而增加。由是觀之,雖然乍看之下愚蠢的腦袋並不會算數學,但是有一個小問題:跟小弟我那顆愚蠢的腦袋一樣不會算數學的腦袋多的是。他們也不會理解,樂生院民原地續住的意義與必要性何在--也許他們和小弟我一樣,眼睛都被ㄌㄚˊ ㄚˋ VA ㄍㄡˊ ㄉㄧㄡˇ 了看不出來吧--。
在這樣子的大環境下,其實你會發現,若非當年某個叫做法蘭克˙謝的行政院長說,把樂生院VS捷運的這個案子緩一緩,照傳統的作法,現在吾人頂多就是對著一堆石頭緬懷樂生療養院而已,不是嗎?
所以,很多原本不應該發生的問題、支出,因為樂生保存運動而發生、支出。
(這邊要提出的是,如果我們的社會肯認了諸如樂生院民原地續住的必要,那這個部份不論是發生在捷運新莊機廠開工前或後,都會被轉入"應該發生的問題、支出",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紛紛擾擾了。)
好了,(空一格)院長大人當然可以主張"這不包含後來因為抗爭造成的成本,您噴糞的大腦如果會數學算也就能算了嘛,但看來噴糞的腦袋還是不會算數的。"
可是這樣子就算端去"大話新聞"還是"頭家來開講",主持人都沒辦法幫(空一格)院長大人您圓場,一定被call-in罵翻的呀。更不要說,"2100"、"異想世界"絕對是主持人+來賓先一起下海修理(空一格)院長大人您再讓call-in大隊接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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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當年有個柯姓媽媽,因為自己的小孩被車撞死,求償無門,於是發願要推動讓全國所有的汽車都要有保險。他一個人在立法院前面靜坐了7年,既沒遊行,也沒blog,更沒有blogger串聯聲援還是什麼週末XX講堂。然而到最後,她硬是催生出了一部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
照講,這個樂生保存運動從主打點來看似乎還蠻有正當性的,但是怎麼好像剃頭擔子一頭熱,看戲的都想倒你檯子了?
To 嘴砲研究所所長
看戲和批評別人都很容易,我比較喜歡鼓勵積極投入做事的人,就算只作了一點點,都比只會打嘴炮的人來得強。
人生很寶貴,與其一直打嘴炮,不如想想更積極有意義的事情。你舉了柯媽媽作例子,我真的很想請教,你是否曾做過任何一件「有益台灣」的事,是仿效柯媽媽的精神,持續去作以致終於改革成功的?
如果有,還請詳細說明,讓我好好學習效法一下。如果沒有,不妨考慮來響應一下希望台灣運動:
http://blog.roodo.com/aboutfish/archives/8149557.html
您要想一個問題:工是要做正的,不是做負的。
做負的工等於作虛工還兼幫倒忙。
作虛工不過是動輪空轉、原地踏步,幫倒忙可就罪過了。
大家年紀都有了,也應該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光靠滿腔熱血就可以成事。這種"熱血=無敵"的心態跟暴虎馮河其實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就好像最低工資制,我早些年為了勞動者的福祉是贊成的,但後來的態度就退縮、保留了些。
理由很簡單,當我年紀大了我才發現,最低工資制固然保障了在職勞工的收入,但是對於勞動邊緣人(例如身心障礙者等職場的弱勢者)卻是一種打擊-畢竟給薪水的是老闆,而勞動邊緣人並沒有什麼跟老闆喊價的空間,強迫老闆用基本工資(請人上班的低消)請一個勞動邊緣人的結果是:當基本工資逐漸上升,老闆請的勞動邊緣人越少,事情則丟給勞動正常人做-除非強迫老闆花錢請人去上班,不過這可能嗎?幾年前喜憨兒文教基金會被某歐陽議員柪的非常大,大到快翻臉倒台子,不是嗎?
在上面的凡例狀態中,你要先告訴我,最低工資制如何解決勞動邊緣人的就業問題,如果解決方案確實可行,那我才能支持最低工資制呀;不然我要質疑,難道勞動邊緣人就活該倒楣去死嗎?您家隔壁的陳大叔跟喜憨兒到底誰比較可憐?
關姐您能說我反對最低工資制不是在做一件「有益台灣」的事嗎?大家關心的對象不同、實踐的方式不同而已呀。
做好事當然需要鼓勵、需要遂行;不過我個人堅信:通往地獄之門往往是由善意所築成。熱情的心,還要再加上冷靜的腦,這樣才能真正做出有益台灣的事,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