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關魚

我想著，上車應該不是為了下車吧？
而是既然上車了，
就要駛出一趟屬於自己的獨特旅程。

車廂的火車詩選看板，
有席慕容在詩裡寫著：

不能像
佛陀般靜坐於蓮花之上
我是凡人
我的生命就是這滾滾凡塵
這人世的一切我都希求
快樂啊憂傷啊
是我的擔子我都想承受

我盡量讓自己過得歡喜快樂。
但我感謝悲傷，感謝憤怒，感謝鬱悶。
這些情緒和事件，
讓我更深刻的體會到歡喜快樂的可貴。

你也看得到我在你身旁的列車上微笑招手嗎？

關魚，原寫於200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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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2005/11/14

火車是我最喜歡的長程交通工具。

小時候總要坐著長長的火車回高雄阿公阿媽家過年，
看著窗外變換的景色一路從台北往南部晃蕩，
長大以後愛上坐東部幹線欣賞東海岸的美麗，
把我三十三年坐過的火車總里程加起來，
應該已經環島二十圈以上了。

從讀高中開始，
我坐火車有個怪癖，
只要列車乘客不太擠，
就會把「從第一個車廂逛到最後一個車廂」，
當成火車之旅的例行公事，
想看看每班火車的列車長室和尾門，
也順道看看跟我十年修得同車坐的乘客，
究竟有哪些臉孔。

我還喜歡拉開車門，
襯著火車摩擦鐵軌的震耳響聲，
望著後退如風的風景，
思索生活歲月的種種，
尤其喜歡回憶跟各種朋友的緣分。

五年前的夏天寫「一張叫做生命的車票」時，
心情彷彿坐在列車長室駕駛，
也彷彿感受左右前後都有朋友的特色列車，
正平行於我或急或緩地駛著，
瞧見他們和我合作的彩繪車廂好端端掛著，
心中充滿了感謝，
於是又微笑地寫下這篇「駛過四季和青春」。

前幾天看東立出版的漫畫「未來空港 17」裡寫著：

人生一直都是回憶之旅的啟程。
有時候會佇立在黑暗之中，
有時候也會無法繼續前進。
但是…在遇見溫柔的時候，
卻能夠繼續往前走，
人的溫柔能夠讓大海在光輝的夜晚裡綻放光芒。

特此再度感謝人生列車之旅中，
所有曾以溫柔賜與我前進動力的親人和朋友。

⊙延伸閱讀：女人在火車上胡思亂想 in 19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