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7月20日
是誰給你們踐踏別人屍體的權力?

一切,還是得從震驚全台的「白曉燕案」說起。
〈中時刊登白曉燕屍體照引發抗議〉
白曉燕屍體尋獲的隔日,中國時報頭版刊出白曉燕的屍體照片,特別用圈出的方式凸顯她被斬斷的小指,企圖說服所有看到此照片的人:「不要懷疑,這張就是白曉燕屍體的特寫。」
已不記得當天我到底打了幾通電話去中時讀者專線抗議,至少是剛看到時一通、中午吃完飯後一通、下午實在氣不過再打了一通,我憤怒到忘了接讀者電話的小姐也只是領人薪水聊盡職守的一員,眼見那張胸部被馬賽克的屍體照如此曝光在讀者面前,我只是一再用不同的形容詞對著電話吼叫:「你們憑什麼刊出白曉燕的屍體照?今天是你們中時總編輯的親人被殺害了,你們會刊出他的屍體照片嗎?」
儘管之前已有很多電視新聞在採訪報導時,反覆犯了「踐踏人權」的錯誤,但「中時以頭版刊登白曉燕屍體照」一事,卻是我開始當記者以後,首次深刻感受到媒體報導是如何犧牲受害者人權。更令人氣憤的是,中時因收到太多讀者抗議電話,隔天在二版刊出一篇「完全看不出誠意」的致歉說明,大體是說:因為他們的攝影記者是第一個趕到屍體所在地的人,在求真求實的報導原則下,才選擇刊出這張照片。
看到這篇「狡辯勝於悔意」的聲明,我再度打電話到中時抗議,這次我對著電話語氣堅定的說:「你們的意思就是,為了獨家照片,為了媒體競爭,總編輯就可以犧牲人權決定刊登囉?既然如此,我會跟我身旁所有訂閱中國時報的朋友商量,叫大家退訂中國時報!」
接下來的日子裡,每次看到新聞處理非常不尊重生命和人權,我就會立刻打電話去媒體反應,不管是電視,或者報紙(包括我所服務的報社在內)。
〈大園空難報導所犧牲的人權〉
印象中我第二次氣到抓狂,是中正機場的「大園空難」事件。在機場駐警沒有意識到「應立刻拉起空難現場封鎖線」的情況下,各家電視媒體、報社、廣播和通訊社記者,紛紛卯足全勁在現場拍攝和檢視,尤其是電視台的SNG車不斷地把宛如人間煉獄的火場和屍海畫面,毫無過濾的傳送到每個家庭眼前。
當時被叫去支援空難採訪的我,人在台北報社負責整理過去台灣歷次空難的資料,隨後被主管派去華航位於台北南京東路的總公司瞭解現場情況並採訪家屬的反應,也隨即脫離了在電視前面被SNG新聞疲勞轟炸的苦海。但隨後幾天當我聽到朋友和同業描述當晚電視新聞報導大園空難的場景,真是哀痛和憤怒到說不出話來。
一位好友說:
「你沒看到嗎?昨天某電視台播出的SNG畫面,記者在前面描述現場,她背後的樹上掛著一條燒焦的人腿......」
主跑社會新聞且當晚被派去大園現場採訪的同事說:
「跑新聞這麼多年來我早就看慣屍體了,可是也忍不住覺得噁心,因為警察沒有拉起封鎖線,所有記者都摸黑在現場橫衝直撞,你踩到的軟東西說不定就是屍塊......許多被叫去支援採訪大園現場的電視記者,不少人都在當場吐了,聽說還有很多人回家後不斷被惡夢嚇醒,有些記者更立刻跟電視台遞出辭職......」
主跑教育新聞但也必須要支援大園空難相關報導的同業說:
「我待在報社幫忙打電話採訪相關人員,實在很想把耳朵塞起來,可是我得在報社採訪和寫稿,於是被迫不斷聽那些整點新聞播出家屬淒厲的哭喊聲,得花很大的力氣克制自己,才能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繼續寫稿......」
聽完來自朋友們的這些描述,我也得花很大的力氣克制自己,才不致因得知「機場駐警主管的無能」、「電視新聞台高層的無德」和「某些電視記者的無理」而抓狂到極點。
各種災難的現場都必須動員就近的警力立刻封鎖,以免不相干的閒雜人等闖入影響搜救,這不是最基本的救災常識嗎?派出SNG車採訪的各家電視台,對於攝影記者回傳的連線畫面,難道不能先透過編輯製作中心過濾一下嗎?負責去採訪家屬的電視台攝影記者,一定要把攝影機對準家屬哀痛不已的臉孔才叫做報導災情嗎?那些配合出機的電視台採訪記者,一定要把麥克風塞到哭嚎不止的家屬面前,問些諸如「你失去親人的感受怎麼樣?」等愚蠢問題才叫做盡忠職守嗎?
〈台灣何時才能學會尊重生命?〉
我多麼想問媒體高層:
「究竟是誰給你們踐踏別人屍體的權力?究竟為什麼你們會失去了對生命的基本悲憫?你們明明是為了媒體明爭暗鬥的收視率和閱報率去在別人的傷口上灑鹽,為什麼還能大言不慚地說這些殘害人權的報導,都是為了維護人民知的權利?」
我多麼想問警政主管、媒體高層和閱聽大眾:
「你們這些人,可不可以把每次災難死傷的人們,都將心比心地當成是自己的親人對待?如果發生不幸的人是你們的親朋好友,你們也會這樣忽略救災的基本動作嗎?你們也會用這樣的報導方式作新聞嗎?你們也會只是閱聽完空難新聞後轉身就忘,對於受難家屬努力推動加強空安的相關政策繼續不聞不問嗎?」
我多麼想問自己和所有台灣人:
「台灣防救災體系的建置、新聞媒體的整體表現和民眾的媒體素養,什麼時候才會進步到回答上述問題時,能紮實肯定地說出:『我們不會』?」
記者關魚,原寫於2002/12/25--26
〈補充後記〉
一九九八年發生大園空難時,我被派往華航總公司採訪,抵達之際早有許多記者擠在家屬聚集的地方採訪,目睹家屬們抱頭痛哭的悽慘現場,我完全失去了工作慾望,看著同業們忙著問將要前往中正機場瞭解實情的家屬們各種問題,我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許多女記者聽著家屬們痛失親人的哭訴,跟著紅了眼眶,遠遠站著的我也忍不住淚水打轉。
當華航服務人員在旁邊的小房間宣布前往機場的搭車細節,我跟著家屬們一起進去,也許是滿臉的悲痛表情及「不發一語」的沈默,竟有一位家屬問我:「你也是要去中正機場找親人的嗎?」我不敢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用悲痛沈默的表情望著她,然後拍拍她的肩膀說:「我們都要堅強。」
我深知自己不是在演戲,是很誠懇地對她這麼說。我問了華航人員安排家屬前往大園的細節,協助告知後來才趕到華航的家屬後,繼續躲在一旁沈默地觀察現場的種種。這頭,是失去了兒子的老爸抱著痛哭的老媽輕聲安慰;那頭,是恐懼失去父母的女兒焦急地詢問記者和華航人員有沒有人生還;角落,是不知失去哪位親朋好友的男子以雙手蒙面顫抖地啜泣......
還需要去以任何方式直接問家屬的反應嗎?他們的表情、肢體動作和彼此的交談已經說明了一切。我也許沒辦法像那些問得鉅細靡遺的記者,寫出這些受難家屬的身家背景,例如誰失去了幾位親人、哪對夫婦是結婚不久去度蜜月卻不幸成了同命鴛鴦等等,但如果要犧牲同理心,硬是在別人最焦急、最悲痛的時刻問他們其實無力回答的問題才能得到這些答案,我真的寧可不問。
在現場以沈默的方式觀察到一段落後,我回到電腦前寫稿,努力壓著傷痛的情緒,將剛剛所見的場景一一化為文字。晚上十點將稿子傳回報社後,組長只問了一句:「寫得不錯,但電視新聞播那對同命鴛鴦的父母你有沒有問到?」我老實回答:「沒有耶,我來的時候他們可能已經趕到中正機場去了。」組長說:「那你繼續在華航待著,可能後面還會有家屬趕到。」
當晚我在華航待到午夜十二點,回到報社後,確定沒有其他需要支援的地方後才下班回家。到家時已接近深夜兩點,拖著疲憊的身軀,閉上眼就會思及那些哀嚎的面容,讓我遲遲無法入睡,只能反覆地在心底祈禱著:「如果真有神明的話,求求您保佑我親愛的家人朋友們永遠不會遇上空難吧!」
【圖片說明】
本篇所使用的這張圖並不是屍體照片。它是我1994年去參加法國阿爾攝影節時,一個攝影家用自己的身體,表達「破繭而出」的一系列藝術照。
如果是屍體照,它不太可能同一個身體有不同的姿勢,人體在死亡不久後就會變得很僵硬了,就算活人幫忙把屍體擺POSE,也會很有限,無法表達一些軟化的姿勢。特此說明。
引用URL
第一篇文章就讓我感同身受..
台灣的媒體專業已經蕩然無存
看看我們的頭條報導簡直就像三流小報
動不動就將藝人八卦等放上頭條強力播送
不然就是對著痛失親人的家屬問著沒有意義的問題
我多麼希望我們的媒體,尤其是電子媒體
能提升他們的專業水準,不要打著客觀即時報導等
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出像你所說"踐踏屍體"的行為
說真的,這幾年我對台灣的環境媒體都很失望,
已動了想離開的念頭
但,看到你的文章,
我很高興知道還是有良知的媒體工作者
努力的想要在報導中兼顧專業和compassion
祝福你,也希望你繼續努力
影響身邊的每個媒體從業人員。
怎麼連過來的不要緊
重要的是你來了
而且留下了共鳴的回應
對於媒體環境不理想
部分新聞記者和媒體高層不思自取不尊重人權的情況
其他媒體記者如我
其實比大部分的閱聽人都更痛心疾首
因為我們的努力常被他們的不良表現掩蓋淹沒
我們用心在報導寫出的吶喊和關懷
常在編輯臺那關就被刷下來
怎麼樣也見不了報或播不出來
詳情請看我最近寫的有人問我關於媒體改革上中下篇
我會繼續努力
如我之前在開啟部落格下篇所引用的那段漫畫的名言
真的很令人感到振奮
雖然辦公室冷到要死
但是心臟卻強而有力的跳動
很感動
至少你讓我知道
台灣還有有有腦袋.有心肝的記者
願意為整個大環境.為台灣默默付出關心與行動
請繼續加油
我們都要為台灣每一個小部份努力
謝謝你的讚美與肯定,
我在「一起讓母親台灣更美麗」、「媒改觀念篇(下)」等文強調的,
就是「我們都要為台灣每一個小部份努力」的概念。
跟你握握手,互相繼續打氣與加油。
看完之後
卻覺得如此悲傷
我曾是新聞工作者
也隨著整群幾者包圍著受訪者
那一隻隻要命的麥克風
才是讓人最不開心的吧
常常看新聞,看到同業問了笨問題--你什麼是時候要去自殺--這句經典大家也許還記得吧
我們道地要多久才能學會
在問問題的時候
更多一份包容與深思
不小心也是一種緣分,哈哈。
原來你曾是我的同行,
對於你說:「在問問題的時候,更多一份包容與深思」,
我很同意,
或許換成「在問問題之前,多點深思和包容」會更恰當。
歡迎常來交流,不過我最近很忙碌,回留言速度會很慢,請見諒。
我猶記得
1997年4-5月我在部隊服役
請假出來參加自由時報招考記者
其中的一個題目就是白曉燕
而這個時候
案子根本還沒對外宣佈
原本以為只是個模擬案子
回去當兵才發現此事為真
當記者的最近一年
知道了媒體的為難與時間賽跑的壓力
360行每行都有專業人士看新聞
而我們製作新聞的人每人卻要照顧超過1行業以上
怎麼能兼顧....
出槌被笑....
然而
"專業"
這是新聞人的悲哀
也是一班人對新聞報導的要求
無論從事何種行業,
專業都是職人對自己的基本要求,
如果連基本的專業都沒有達到,
那確實是新聞人自己的悲哀。
新聞記者究竟需不需要專業?
當然需要,而且需要比較廣泛的專業(光會一樣是不夠的)。
有關此點的詳述,或許我會在媒改篇的後記提到。
批ㄟ司
你有個人網站嗎?在後記那篇的正文,我會提到許多在網路上認識的同業(包括已離職的前同業)網站,若你來得及看到此篇回應,請記得留你家網址喔!
blog.roodo.com/fishpu
卜仔說話
1998年二月十六日是我永遠都忘不了的惡夢...當我發現爸爸駕駛的飛機失事時, 我不停得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醒來後就沒事了. 我懷著欺騙自己的心態跟著家人到達機場旅館, 等到凌晨終於搭上bus前往現場. 從下車後到認屍棚, 奶奶一路不停得哭喊, 但換來的不是旁人的安慰,而是記者們的閃光燈及洶湧而來的麥克風. 唯一值得慶興的是爸罷的屍體完整,已經被送至賓儀館,但必須面臨被解剖的命運. 我哭著問華航的執政人可否必免爸爸埃這一刀, 他無耐的跟我說這是司法程序為的是檢驗屍體是否成現酒精反應.
當爸爸的屍體被送進解剖室時, 我躲在外面不敢認屍, 當聽到奶奶的哭喊時我整個心都碎了.我好難過不能保護爸爸的屍體, 讓他死後還得被開堂破肚. 正在難過之際,一旁的媒體記者不顧隱私拿著攝影機相機猛往裡面拍. 我哭著以求饒的語氣跟他們說請你們不要拍好嗎...絕大多數的記者放下鏡頭停止拍攝功作, 除了一位穿著藍綠色夾客的女記者站在板凳上不停用照相機往裡拍攝...他的動做讓未滿十五歲的我撤底對人性失忘..那一刻開使我痛恨新聞記者,他們為了搶新聞不顧別人的感受.後來那位女記者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 請問你失去親人的感受, 而他問的人是一位高齡七八十歲的老先生才剛失去兒子.旁人終於看不下去請他離開,而他的反應則是,採訪是我的工作為由,完全不覺的自己有錯.
空難過後,某周刊T..S在報導裡提到兩位駕駛的 familybackground. 報導指出我爸媽離婚, 我媽離婚後跑去出家.......離婚是有,但我媽嗎的頭髮還好好的長在她頭上...對於這些不實的報導, 讓我對台灣的新聞報已百分之百不相信的態度..我更告訴自己將來就算我撿垃圾也不要做新聞記者...我相there信 must be some good newsreporter, but my experience made me hard to trust them, cuz they broke my heart so deeply that i will never believe them.
Sorry it's hard for me to type chinese,
cuz i didn't use it for long time.
記者緊追著嫌犯的父母問東問西..
甚至追到等在門前..猛按電鈴..甚至拉拉門把看看是否鎖門...
一句新聞自由..可以打敗人與人之間僅有的道德良知..
對於這些記者..大多數人是很無能為力的..
而一直致力於正面報導的記者和媒體..
我們應該也要有更多的鼓勵與掌聲...
像常常聽的港都電台..
最近的一個活動是為了使山地孩子們能夠無憂慮地踢足球..不再因經費不足而與勝利擦身而過..
以義賣愛心福袋的方式幫助那些孩子..完成他們的夢想..
經過電台的大力宣傳..也獲到許多企業和各行各業人士的支持..
而最後一個義賣場次是在高雄生日公園 2006.01.15 (日) PM15:00
一直大力宣傳...就是希望這社會更多的溫暖和愛..
就是末日的到來
是媒體本身的錯
還是這個社會的錯
或者這樣的一個社會本身就是地獄
我父親過逝前因長期在醫院進進出出
有一天有感而發的說
你有沒有看過地獄
醫院的加護病房就像地獄,病人被插管就像是被牛頭馬
面鍊住一樣
也許末日已經過去,而我們正身處地獄之中卻不自知
六月下旬之後就沒看到你更新了,
最近一切還好嗎?
★阿餅
那篇我看過了,
回應中有位「shocked」的留言寫得很好,
與我心有戚戚焉。
★michelle
謝謝,希望我們一起努力改善囉。
★Tung tung
不好意思這麼晚才回覆你,
希望你在暱稱裡留的那個信箱是真收得到的,
等等我會將這則回覆寄過去。
雖然我不是那些深深傷害你的記者,
仍然為那些同業犯下的惡行,
對你和你的家人感到非常汗顏及抱歉,
有不少電視新聞、報紙和雜誌報導,
已經淪為社會公害,
台灣這幾年陸續成立了一些監督媒體的組織,
例如媒體觀察基金會、新聞公害防治基金會等,
但這些民間組織的力量顯然還不夠,
仍要有更多的閱聽大眾團結起來,
才足以反制及扭轉新聞媒體侵害人權的採訪報導方式。
但願你已經走出往昔的悲痛,
擁有一份讓你驕傲的工作及快意的人生,
我相信你在天上的父親也是如此祝福著自己的孩子。
★CC
就我個人的工作經驗,
讀者的直接反應某種程度會影響編輯政策,
如果有很多讀者打電話或傳真給報社,
對報社和記者所做的正面報導加以肯定和鼓勵,
並傳達「希望報社多報導這方面的新聞」,
就會有某種程度的正面效果。
可惜,絕大多數讀者還是沈默的,
報社會收到的反應以對錯誤新聞抱怨的讀者居多,
有些是來爆料的,但會給正面報導予以肯定的讀者非常少。
★josef
包括媒體在內,
台灣雖然有很多不理想的地方有待改進,
但社會還是有溫暖、宛如天堂的一面。
推薦你到張大魯的攝影布拉格看看聖心教養院的單元:
http://www.wretch.cc/blog/haomei&category_id=1749721
看著大魯、吳念真(ogisan)跟台南聖心教養院牽起的緣分,逐日逐月影響更多的網友投入,不只是捐錢,而是愛心和感動的累加,就像漣漪一樣不斷往外擴散,總是能加強我對台灣未來前途的信心。
幾個小時前又看到曾發起郭泰源簽名球義賣活動的米果,以「因為你值得」預告第二波義賣活動,忍不住為那「從台灣出去、又從國外捎回台灣」的愛心感動到熱淚盈眶:
http://blog.roodo.com/chensumi/archives/cat_79659.html
每次注視台灣愛心的那一面,就會覺得不管檯面上的那兩三棵樹爛成怎樣,在檯面下真正支撐台灣島的根,終會在人民共同的努力下越來越強壯。
那麼妳擺在自己部落格的屍骸陳列藝術照是誰的?
難道他(她)們沒家屬嗎?
還是這是蠟像館恐怖電影的劇照?
能否解釋一下?
~~ 一位從張大魯處聯結來的過路客
這張,並不是屍體照片。
它是我1994年去參加法國阿爾攝影節時,
一個攝影家用自己的身體,
表達「破繭而出」的一系列藝術照。
如果是屍體照,
它不太可能同一個身體有不同的姿勢,
人體在死亡不久後就會變得很僵硬了,
就算活人幫忙把屍體擺POSE,
也會很有限,無法表達一些軟化的姿勢。
下次要懷疑別人之前,請先仔細觀察喔!
至少我是個critic的reader
才能讓這位這麼critic的版主有機會補充
應該感謝我才對啊
怎生氣了呢 ~~
最後一句只是提醒你,也提醒大家,你不覺得,主流媒體很多胡亂報導,都是肇因於「懷疑採訪的人事物之前,沒有自己先盡到仔細觀察的責任」嗎?
兩篇的留言
您都很仔細、用心的回答
也跟網友做良性的溝通
不愧是有歷練的媒體人
在此接受小的膜拜
影像是最有說服力的文字
圖像和文字都是用來說服讀者的
我是被您插圖的影像
和文字刊頭的標語
兩者所呈現出的矛盾性
困擾半天後
才斗膽留言指教
像這麼有批判、反省能力的版主
正需要有批判性的留言
才更能凸顯您作品的風格
噗!(很喜歡跟妳開玩笑)
PS,個人極欣賞妳自己畫的插圖!!

謝謝你幫我疏發了滿腔怒火
小花:
不客氣。但我總希望能化悲憤為力量。
http://yitso.blogspot.com/2009/04/paris-lexposition-our-body-interdite.html
看到這篇新聞時,我也很生氣
當初來台灣展出時沒去看
現在才知道這些屍體的來源不明
竟然拿來賺錢
很可惡!!
一撮:
取得死者生前的同意再拿來作藝術是一回事,用死刑犯或虐殺的屍體來做完全是另一回事。謝謝你告訴我有這篇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