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の棒球下午茶部屋

詭異。

眼睛看著新聞寫著２００５年的地球均溫將挑戰史上最高，耳朵卻聽著氣象局狂放送的低溫特報。籠罩在溫室效應陰影的地球，蜷縮在電暖爐出風口還是抵不過外面１０度低溫的人和喵，冬天的腳步隨著喵咪的低喃，一步步的靠近。


肥滋滋的三隻皇帝喵，在寒流來襲的時候，總是一臉哀怨的望著我，圓滾滾的身子即使披著我一手打理上好的天然毛皮，還是低鳴著對這樣的低溫的不耐和委屈。總愛在我身邊蹭來蹭去的二喵，大大的眼睛流露著對寒意無可奈何的無辜，我只好彎下身來，捐出自己的體溫，對著窩在懷裡的牠輕輕的說聲抱歉，希望牠原諒我這個主人「無力回天」的平凡。

在這樣的冬天，我家的小白〈５０ｃｃ的小Ｊｏｇ〉也跟著宣告它自己放了「寒流假」。５分鐘的路程，常常讓我在寒風中狂踩了１０分鐘之後，這位小姐才會不甘不願的從排氣管吐出陣陣的熱氣，讓我勉強達陣成功。

血液循環不好的我，在天寒地凍的時候必定也是「腳寒手凍」，喝了無數杯的薑母茶，暖意還是只滑過了喉嚨，卻滲不進身體的四肢。我這個冷手手腳的機器人，就這樣遊走在寒意四處流竄的新竹街頭，迎接今年的冬天。

我家的三隻皇帝喵，我的小白，甚至我的身體，都討厭冬天。可是，伺候著三隻喵、狂踩小白練腳力、總是手冷腳冷的我，卻是打從靈魂享受著冬天帶來的溫暖訊息。忘記跟誰講過，我很喜歡冬天，因為只有冬天才知道溫暖的重要，也只有在冬天，人與人才會靠得這麼近，然後才知道自己的體溫真的存在。

在這樣的１０度低溫，聽到了牛隊教練團改組名單。也果真是一份很詭異的名單。不想去臆測這份名單背後，興農高層精簡人力的盤算，也不想去猜想勤儉持家的牛隊，在這樣的人事佈局，明年的賽事又是怎樣的苦撐。在自己好不容易盼來得第一波寒流，偷偷的貯存暖意的我，不想被掃興，更不想去忍受存再多的暖意都難抵牛隊這股「明天過後」的寒流侵襲的挫敗。

從開始成為一個球迷到現今，已經習慣棒球是生活的一部份，卻還是一直沒有習慣人來人去是球場的一部份。更不習慣，一個人事命令下來，連再見都來不及說，那個人就從此不是牛隊的一份子的那種失落。


第一次的震撼教育是威總。突如其來的撤換，在電視機前的我，一直到看到了隔天的報紙，才說服自己真的沒有聽錯。威狐賊兮兮的笑容、招牌金框眼鏡下的不動聲色、在球員休息室雙手交叉的一貫動作、難得激情演出的飛狐神拳，再也不專屬於興農的球迷。還記得當時，當我發覺再也不能跟別隊的球迷炫耀說：「『我們家』的威總是最年輕也最帥的總教練」，突然有種被逼著長大的憤怒和不滿。像拒絕長大的彼得潘，不想說再見，也沒有能力說再見。即使是現在偶爾聽到威總在講評的聲音，還是有些畫面不自覺的會在腦海中定格、一再重播。

威總之後，是何爸、大明，接下來是老闕和飛勇。還有很多很多是當初訝異了一下，很快的閃過了記憶，已經無法想起。棒球何其有趣，但是職棒也何其無情。來來去去的球員，站在原地等候的我們，是不得不向前看卻頻頻回首的掙扎。就如同到現在還是常被問起何爸是否有機會能重返球場這件事，我不知怎麼回答，也無法回答。這樣的遺憾對何爸和對我們而言，都是鮮明的一道疤痕，但是除了重新開始，然後偶爾縱容自己在過去迷了路之外，也真的別無他途。

不知道老闕的「車布邊」安打、超厲害的觸點、接界外飛球無人能敵的精準，還有當了教練之後常常因為國隆的失誤被劉總罵這些情景，會在我的回憶當中停留多久。也不曉得，飛將軍的髒帽子、貪吃的模樣、拿到總冠軍巨人般的身高和隊友相擁的情景，還有從休息室走到投手丘嚴肅的神情，這一幕幕會不會終究有褪色的一天。但是，真的好遺憾，沒能好好的跟他們說聲再見，也沒能好好的講句謝謝。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幫他們打氣，希望他們用「牛脾氣」在更好的舞台揮灑更豐富的棒球人生。

喜歡在這樣的低溫，走在校園看著人們彼此依偎的畫面。有股來自人與人之間的暖意偷偷的從這樣的場景流瀉、滲透。裹著大衣、圍著圍巾、卻仍不鬆手的十指緊扣，走在旁邊的我，帶著欽羨的眼神，偷偷的竊取了路人傳遞過來的溫柔，貪戀著這樣的溫暖在蕭瑟的寒風當中繾捲、飛舞。也是在這樣的時刻，希望將自己的祝福送到遠在美國的飛勇，還有在中華職棒耕耘多年的老闕，期盼同在１０度低溫的溫室裡的他們，帶著棒球人的熱情勇敢的繼續往前。迎接今年第一個冬天的我和他們，都能找到溫暖的源頭和發光發熱的動力。












照片來源
圖一： www.colorcool.net/ html/animal/index-1.htm
圖二&圖三：ETtoday東森新聞網
圖四：HiNet新聞
圖五&圖六：ETtoday東森新聞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