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的藍川影館=

你能聽見，我心靈裡的聲音嗎？

文／藍川芥

視覺：白色陽光映照淺藍湖水｜透明雨水洗滌紅色血液
聽覺：葉加瀨太郎（提琴遊唱詩人），舒眠｜Blackmail＋Lee Buddah（Indie），重節奏振奮
嗅覺：大片綠色植物加向日葵｜前段燒焦而後轉為橘子香氣的香水
味覺：檸檬水｜加糖黑咖啡
觸覺：順著秀髮滑落的觸感｜天使的光環
速覺：漫步在雲端｜明快的滑板高手

劇情簡介：《雨鱒の川》（RIVER OF FIRST LOVE）｜《最後一次心動》（Off Beat）

　日本／德國；東方／西方；中長景／近特寫；輕管弦／輕電子；緩拍／明快，這兩部電影雖然有著不同的國情背景極拍攝手法，但可以確定的是，兩部電影配樂的精采度與影片本身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它們同樣是探討與「心靈」相關的題材。有死亡，有重生，有人性的悲哀，但歡愉的氛圍遠遠蓋過沉重的意念，就像《最後一次心動》裡男主角Crash所點的那杯「加糖黑咖啡」般，苦澀中帶點甘甜，那也是他選擇面對的人生。

　看《雨鱒の川》的時候，讓我聯想到了其他日本片的影子，青梅竹馬如《愛相隨》、《在世界中心呼喊愛情》，以及古早的《東京愛情故事》裡的完治和里美；女主角瘖啞則想到了北川的《跟我說愛我》、《Orange days》（也許這樣，所以挑選了同是《在世界中心呼喊愛情》中的女主角綾瀨遙來單綱演出），愛在河邊畫畫的小男孩，讓我想到了《百年物語》裡男主角為松島菜菜子畫的那幅仕女畫，同樣是在河邊完成的；而整天的遊山玩水，《水男孩》絕對可以與之匹敵。許多的聯想加在一起，我們可以發現，青澀的元素、初戀的甜美、心靈的相通、愛情的珍貴，是導演磯村一路所想要傳達的意念。

　「下雨的夜裡，公雨鱒會回來接牠的妻子，回到河川的源頭」正是這句話，串聯了整個故事的片段，母親（中谷美紀飾）盡心的撫育心平（幼年須賀健太飾）；酒廠社長（阿部寬飾）的知恩圖報；奶奶替小百合（綾瀨遙飾）一圓當初未完成的青春夢；心平（玉木宏飾）從東京回到北海道，成功的「截」婚，並完成漂亮的私奔之旅，都在在象徵著公雨鱒強而有力的生命力，正是能夠展現愛與寬容，並帶著母雨鱒溯溪而上，回到生命初始的美好境地的原因。

　磯村一路用大量中長景、緩慢的運鏡，呈現出優美、舒緩的浪漫故事，不過不知道是否因為改編自同名小說的關係，有些橋段感覺蠻唐突沒說服力；但這並不是重點，因為虛構總是能夠帶點非寫實的元素在裡面，所以心平能夠因為小百合一個眼神，一個聲音，就洞悉她心裡面在想什麼（除了能知道瘖啞的小百合在想什麼，他還能和雨鱒對話！這是最強的）；而草原上那棵「通心樹」，也真的練就了他們兩貼近耳朵，聽到彼此心聲的「通心術」。總之，非寫實的成分居多，看了太過詳和的影片，每每走出戲院會有極大的突兀感，因為現實世界真的很醜陋，而真正的心靈相通真的存在嗎？有些懷疑，但卻還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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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和心靈有關，也帶有虛實交替的電影《最後一次心動》，起於一場車禍，也結束於一場車禍。所以當電影開始沒多久就發生車禍，直接也讓我聯想到《藍色情挑》裡車禍倖存，但必須承受一切心靈苦痛的茱麗葉畢諾許，或者是《靈魂的重量》裡，突遭丈夫女兒車禍身亡，受盡身心煎熬的娜歐蜜華茲。這些關於生死議題、真實人性、乖誕命運等題材，許多導演總喜歡以沉重的形式主義來表現（也許痛與不適就像慘痛的經歷，往往讓人印象深刻），但是這位二十八歲年輕的德國導演亨德利克荷斯曼（Hendrik Holzemann），卻以大量明快的取景運鏡，加上幽默對話和燦爛的笑容，化解了每一次可能的心情凝重。

　像許多主流電影一樣，這部歐洲電影用許多好聽的音樂來傳達主角沉默時的心境，確實是很讓人喜歡的表現手法（這又讓我想到那部完全沒有配樂的《孩子》，當時真難熬）而導演運用許多的近拍特寫鏡頭，亦將主角們的心緒透過臉部表情展露無疑。其中透過影像中重複出現的意象（女主角眼淚重複的滴落在前男友和男主角臉上）、正反拍鏡頭的觀點運用（嬰兒看女主角，縫合男主角夢中看女主角的模糊意識），眼淚與雨水的平行跳接，都可以讓觀影者不必透過話語就能清楚感受到─最後一次心動，看似在死亡中結束，實然又從重生後開始。

　男主角最後如要走上天堂之路般在公路上滑行，偶受電擊跌倒，也再度爬起繼續前行，因為他知道雨水如上帝的寬恕會洗淨他沉痛的血，趕赴死亡，停止心跳，其實就能重新將靈魂安置在剛出生的孩子裡。當他睜開眼，見到的不就是夢中那位女子，那是他前世的女友，也成為他來世的母親，便成為他有勇氣繼續活在人世間，寶貴且唯一的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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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新舒服、明快而意象清楚的電影，是我最近喜歡的選擇。因為人生已經很悲苦，為什麼還要選擇悲苦的電影，在難過的心上多劃一刀呢？就如同聽音樂也選擇輕快空靈，偶帶點電子節奏的音樂，那也可以中和一下聽得懂歌詞的中文歌曲所帶來的苦楚。調適心境，換個角度想，掌握大方向，將難解的小細節交給上帝去處理。這樣平穩的心情，我想是建立心靈相通的最基本步驟，因為那是可能的─你的一黜眉、一眼神，我就能夠知道你在想什麼。曾經如此過，就會如在夢境中出現的笑顏般再來，這是上帝賦予的細膩情感，於是我們也要帶著感恩負責的心，努力找出那位，能夠聽到彼此心靈聲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