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個世界抵觸造成的擦傷

以頹敗感豢養人的海港都市

今年依舊循著慣例，清明節當天回到外婆的故鄉基隆掃墓。不同的是以往每年弟弟都會一起去，今年弟弟到高雄玩，只有我和外婆、兩位舅舅一同前往，好處是每個人在車上得到的空間變大了，不用縮著身子一縮就是一個小時；壞處是掃墓的工作少了個人分擔，工作變重許多。

當天下著濛濛細雨，我們踩著泥濘的泥巴地往山上前進，山上墳墓毫無次序可言，不規則的錯落各處，有些緊緊相鄰，導致路變的狹窄難行，前往自家祖墳的路上有時甚至得踏經別人的祠堂。

到達祖墳時發現今年的草木發的比過往每年更甚。

針般的雨絲下在身上，即使不穿雨衣也不會淋濕，為防泥巴沾到衣服上，還是穿上雨衣除草。前天剛好冷氣團襲台，因此我穿了件灰色舖棉帽T外搭牛仔外套，兩件外套重量已使我的身體顯的笨重，特別是那牛仔外套，不知怎麼如此的重，再加上一層雨衣，更像穿上一件千斤重盔甲，掃起墓來格外不輕鬆。每年總會在叢生的雜草堆中發現肥大的驚人蚯蚓，今年倒是沒看到。

除完草後，先祭拜祠堂邊的土地公，接著拜祖墳，外婆拿著香口中念念有詞，彷彿有許多話想訴說，說著說著開始哽咽，聽著外婆因哽咽而扭曲的祈禱聲我只是癡癡的發著呆。

上完香後外婆坐在墳邊更是哭得一發不可收拾，我想這是一種紓解鬱悶的方式，便也不多說什麼，轉身看山後海天一色的景象，直到舅舅開始燒冥紙，才驚覺已經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依照習俗要等祭拜的香燒過半柱後才開始燒冥紙。我想也差不多了，上前拍拍外婆的背，扶她起來，外婆才用衣服擦擦眼淚鼻涕，和祖墳也在附近的親戚閒話了一會才下山。

嬸婆開車載我們到瑞芳火車站，途中的景色沒多大變化，參差不齊的許多破舊房屋造就基隆頹敗腐舊的海港都市氣息，這點是基隆吸引人的地方，彷彿光是身在那便可以看到許多過往，然而對於基隆的記憶多半是外婆描述的話語而間接成型的，我不曾在那生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