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9,2011 11:16

CWT29新刊

新刊/海城小說本(編修再版)

CWT30 12月10日 攤位號R15



書名/Affaire d'amour

配對/海城

售價/400元整

內容/試閱下拉

備註/A5判,326P,封面燙金折口

※購買書本再加10元,即可加購封面一張(單買40)
無特典(書中編入初版時的特典文三篇)
結局加寫的部分約1萬字,其餘內容同初版(只做字句修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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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紐約-曼哈頓。
盤據於此地的遼闊蒼空,將永遠在端頂傲視甘願來到此地的生命。它們,穿越過一座座金屬高塔,去尋找屬於自己的的船槳,尋找屬於自己的樂園。

他曾未妄想過夢想是從這裡開始。他曾未預測過自己在這裡會擁有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戀。
此時此刻,迫切渴望去珍惜一個人,即使擁抱入懷,卻無法得到回應的那份溫暖。放不開的那雙手。爲了他而歡樂,爲了他而哭泣。

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樣被愛著。
--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需要被愛。

『你知道的,我不清楚。』

我知道的,你不清楚。


















上西城。

紅磚大廈的第三十六層樓,透著燦陽淡影的玻璃門緩緩開啟,逼人發顫的冷氣伴隨著門的縫隙逐漸溢流。不禁讓人苦笑,因為那天的太陽是如此熱情撩人。冷呢,亦或是溫暖呢,畢竟在陽光的賜與下活著的人類,到底是要逃回原始的黑色呢。請點燈吧。

城之內對著層層疊向空中的高聳建築,慢慢的抬起頭來,夾縫間的那片青天--
如此蔚藍。

嘿,

你知道我來到你身邊了嗎?


【一】

燦金髮絲的男人,有些恍惚地踩跳著米白色階梯向下走去,一格格的沉重腳步,是他現在的心情。順手抽出口袋內皺巴巴的手帕擦拭額邊冷汗。剛剛才從面試會場離開,無論結果如何,反正也是盡心盡力,只是緊張的心情卻難以平復。他將手帕塞回去的同時搥打了自己胸口幾下,希望藉此減弱幾節心臟拍數。

「好熱…」
側著釉色玻璃窗的倒影,他有些羞澀地看了看自己稍嫌單薄的身子,打著領帶、穿著西裝、正經八百的模樣,頭髮還往後梳的服服貼貼。珀色眼眸裡被渲上一層釉綠。

「--你好,我叫做城之內克也。」
接著他對窗中的倒影笑了笑。



繞過異國文化的每個轉角,似乎連呼吸都充滿著壓迫呢…。
城之內走進一家座落於街口的咖啡館,在窗邊挑了個涼快位置後舒舒服服的坐下,鬆了鬆領帶。說著流利的英文點了一客草莓聖代,那是他意外愛吃的粉紅甜品。
執起長銀湯匙,將冰品帶來的刺激感一點點地盛入口中,縮著身子輕輕顫動,很幸福啊,能夠這般簡單的享受食物的美味。
城之內從公事包中翻出手機,簡訊幾封亮著,全是來自老朋友們的關心和問候,哈哈,他又更加的幸福了幾分。
「…這群傢伙…」又不是不知道大爺我愛哭,不要那麼關心我啦,可惡。
「等我、錄取之後、一、定請你們…啊咧?輸入錯誤?靠。」城之內微瞇著雙眼,有些惱氣地按著那些不習慣的輸入鍵,慢慢回傳來自大家的關心。

「呼…」就算是小職員,進不錯的公司的話收入也相當可觀吧,他想。
再挖了一匙粉色的白雪含入口中,甜滋滋的涼意即刻擴散到身體的每一處。

他,來到了美國,今年二十五歲。
那一年,那一天。
他曾發誓,總有一天要追上那個男人的腳步。

但只努力七年的時間,連自己也很清楚,運氣已經不再是那麼管用,能夠讓他在這段時間裡,很快地接近崇高的男人所佇立的端頂。反正,不管花多少時間,他終於是站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終於要和海馬在同樣的業界中努力了。這麼說會不會過於自滿了呢…?
『不會的。』
回想初衷,或許不過是因為自卑心理而產生的行動而已。還是高中生時候的他,學會了面對自己的這一點,也絕對不可以輕言放棄。絕對,不能放棄。
他就是這樣走過來,即使挫折、即使過去被拒絕太多次而不完整的心--
「早已忘記那樣的疼痛了嗎…」
母親離開的時候、遊戲離開的時候,隨著時間的記憶過往,彷彿一切只是一場如雲似霧的夢。

抓得住嗎?
如果說真有機會跟他碰頭,那個男人是否仍舊用鄙視的態度對自己說話?
真的拿夠踩住男人的影子麼-…

「啊,」現在不是想這麼多事情的時候!
城之內刷地直起身子並甩甩頭,「從明天開始是我人生的第二春!要是遇上那傢伙說不定又會亂掉!」

對…會亂掉,要不是因為海馬濑人,他才不會站在這裡呢。應該還在日本某間不知名的速食店打工吧,又或許,回到過去漫無目的的生活。因為他的王離開、父親也過世了,頓時失去努力的裡由和目標,人形同靈魂被抽離的空殼、行屍走肉。父親過世的那一晚,蹲在街口的他,眼角沁著淚,有一搭沒一搭的吐著菸,哀愁中突然想起那句話,他曾經對那個人說過的話,『海馬,我會追上你的。』那年只有十七歲。

另一位獨傲的王者所散發出那沒有溫度的光,著實地吸引了城之內。只是,他並不明白那絢爛的白光背後,有多麼悽冷…直到未來的某一天,他親手觸摸才知道。

城之內漫不經心的攪拌已經幾乎溶化的聖代,緩緩抽起沉到底部的裝飾巧克力,喀嚓喀嚓地咬食。
「…別再想了。」盯著外頭往來的人群,企圖打斷自己腦內混雜的思緒。

夕陽斜照帶來的澄色暖意,烘托著他成熟的臉龐。



「今天起你就坐這個位置吧,工作上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儘管問喔!」穿著深灰條紋襯衫的上司,領著城之內到開發部一張新製的辦公桌前,親切地跟他解說這一行的相關事宜,由於對方也是日本人,因此態度上格外地感到親切。
看著閃亮亮的木銅色桌面,城之內笑的好開心,「沒問題!我會努力的!」眼神中流露的決鬥者專有的炙熱火焰,並深深致上了謝意--感謝自己成為了萬丈目集團的員工之一。
今天早上,連早餐都還沒吃,睡意朦朧之中接到自客房服務接來的電話,聽到消息後差點沒從床上跌下去。竟然真的錄取了!而且還是這間在遊戲娛樂產業排名前十的大公司。或許,幸運之神仍眷顧著自己吧。
盯著錄取通知單不斷傻笑,在其他人眼中看來或許很蠢吧…但管他呢,至少這微不足到的榮耀他想一個人偷偷享受。

--這樣也算同樣的出發點了嗎?哪,海馬。

「…把錯誤的程式全部訂正…還要整理類似的資料夾…」
城之內瞇著眼睛盯著液晶螢幕,手指不斷敲著鍵盤,專心眼前的工作,就像過去他面對所有的挑戰和託負,都如此全力以赴。
『我老了…』鐘快到整點,城之內揉揉酸疼的頸部有些感慨著想著。因為一直維持不當姿勢的關係,導致肩膀和腰間已經不聽使喚的疼痛起來。
比想像中還要難熬,回想以前青春期的第二春,只能看A片打槍來壓抑快感也是這麼難熬。何況是人生的第二春呢?
城之內在腦中想著毫不相關且亂七八糟事情。



從來到美國之後,原本炎熱的氣候漸漸轉涼。隱約可以察覺楓葉發紅的末端,如同將要燃燒的苗火。似乎在提醒著生命也將在一年結束前開始奮力燃燒。
明明是假日城之內卻特地起了個大早,吃完早餐後,將靜香從日本寄來的秋衣從瓦愣紙箱一件件拿出來堆折,再回頭看看自己的單身公寓。那雜亂不堪的地板,內衣褲亂丟、床邊的衛生紙、吃完的泡麵盒…咦?這襪子是不是前天的阿--以前的生活都還沒這般不檢點。
不過能在這時候收到妹妹的關心,全身都湧出幹勁了呢!把衣服收進櫃子之後,城之內蹲回置放筆記型電腦的小桌子邊,雖說是美式住宅,但難免還是有那點思鄉之情,所以他房內的擺設幾乎跟西式建築無緣。城之內還在考慮等下個月領到薪水後,要不要去買幾張塌塌米呢。接著他邊喝著味噌湯,邊開啟正在撰寫中的企劃案,開始進度他的野望。
前個月,公司舉辦了員工創意設計比賽。城之內看到這張挑戰狀時,當然是豪不猶豫地欣然接受,想著不但能加薪,搞不好還能升官呢…動機並不單純。但為了能夠得到優勝,他還特地打了越洋電話給在大學時的指導教授、拜訪同樣也在美國的御伽提供各式參考,即使每天忙到天昏地暗還是覺得很亢奮。
嘛,多少能體會某工作狂的心情了吧。
不過鍵盤敲出的單音節,那個人怎麼都聽不膩呢。

「城之內,晚上的發表會記得出席喔!」山口說著拍上城之內頗為陰沉的背影,「這種機會真的很難得,搞不懂你怎麼會跟主管說你不想去呢…小心別人說你閒話。」
「嗯唔,我只是開玩笑的…」城之內隨意揮了揮手,眼睛倒是沒離開過螢幕。明明好不容易遇上可以參加大型記者發表會的機會,卻怎樣也高興不起來,心情相當鬱悶。抬頭看看身旁的同事,差不多都收拾好前往世貿中心去了,唯獨自己堅持要先把工作告一段落,因此直到現在都還在座位上。

切,要我這種小職員去也不過是撐場面罷了。
「海馬娛樂集團所舉行的大型記者會…」目的是發表目前所有娛樂產業的未來計畫,以及公開新開發的產品。簡單來說就是展示自己公司有多少實力的競爭會場嘛。
「非去…不可?」城之內向後仰倒,面對著白花的天井喃喃自語,「我還不想,那麼早就見到他…」至少,等我有成就一點。
現實跟理想,畢竟不可能完全吻合,而海馬也不可能停下腳步等他,能做的,果然還是只有硬著頭皮往前衝哪。
「好討厭!」反正參展企業那麼多,只要躲著主辦單位遠一點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哼…如果他發現我在躲他,應該又會罵我喪家犬吧…」
還是,根本就對自己不屑一顧?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像自己這種小角色有什麼理由會被海馬注視?
「我幹麻要躲著他啊!城之內大爺我--噫!」城之內從椅子上一躍而起,膝蓋卻撞到檜木桌緣,「好痛!」他蹲下來撫著受傷的左膝蓋,因疼痛而忍不住沁出淚來,讓他感到那麼點無奈。煩哪,鼻子酸酸的真不太好受。

「喔哇!都這個時間了?」抬頭一撇螢幕下方的鐘,驚覺竟然放空了這麼久,除了作業完全沒任何進展外,再不趕去會場肯定來不及。
看吧,只要一遇上海馬瀨人--什麼都會亂掉,討厭!



華美的冬宮旁,城之內痛苦地穿越被好幾家電視台擠滿的深色大街,好不容易才踏入舉行發表會的飯店。先在大廳按照程序出示證件之後,抬頭環視周圍的氣氛,即刻被感染的肅然起敬。不論是精緻的大理石雕刻、走道兩旁的各式黃金盔甲、富麗堂皇的水晶弔燈以及皇家頂級饗宴,各色出入的貴族階層也好,每一樣看來都是如此高不可攀。
當城之內還在當中看的眼花撩亂時,一位臉龐俊俏的侍者恭敬的走了過來,彎下腰對他行了個禮,「這裡請,Mr.城之內。」
「咦?是、是的!」天阿,有必要弄得這麼誇張嗎!
隨著年齡增長,自己的神經似乎也變的細膩多了。要是還年少的他,肯定不會震懾於眼前這般驚人的景象吧,如果本田也在身邊的話,一定會亂叫著到處探險,然後就在打破千萬古董的同時聽見遊戲的慌張驚叫或是杏子的嘆息吧。

不知為何,城之內突然想起好幾年前被迫在海馬家過夜的那晚。早上睜眼所看到的是比自己家高三倍的天井以及裝飾華麗的臥室--心情很糟,並不是因為昨夜被圭平餵了毒藥或是遊戲不在身邊的緣故。而是這空間太寂寥,海馬瀨人跟自己的距離太遙遠。

在閃個沒停的鎂光燈下,城之內緊張的捏著手指,即使眼前有再多佳餚也提不起胃口。他呆呆的盯著舞台上熟悉的人影發愣。
「海馬娛樂集團的總裁海馬瀨人先生,目前尚未濱臨現場,因此我們先為在場的貴公司做個簡單的介紹…」已經上了年紀的磯野在前方高台,拿著麥克風盡心盡力的爲海馬娛樂集團服務。忠心度也真是令人佩服。
「哈…有錢人就是有錢人。」看完磯野的開場致詞之後,城之內心中只有該死這兩字感想。
正覺悶氣時,注意倒會場兩旁所裝飾的品味讓他不住地噴笑出來。快步走了過去拍拍那顆圓圓滑滑的頭顱,並用惡作劇的口吻打著招呼,「好久不見啦,青眼。」
「喂,你主人好像還沒來的樣子?明明是自己舉辦的還那麼大牌,你說是不是啊青眼~瞪什麼瞪啊你,跟他一個樣…」說著又更用力地拍了拍青眼白龍的頭好幾下,總算讓緊繃的心情放鬆下來。幸好沒人告訴城之內這座雕刻的價值,否則肯定當場暈倒。

「你,過來。」
「咦什、什麼?」突然一句命令自身邊傳來,城之內嚇的連忙縮手。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家公司的社長站在那而,他連忙地行了個禮,「社長好!」
一瞬間還以為是海馬在叫他呢,要是被海馬看見自己在欺負青眼,後果可是不難想像。而且他也不想再看到海馬生因為﹃這種事﹄生氣,許多年前自己曾將青眼白龍納為使僕的那一刻。
回想起來總有莫名難過的感覺,真是奇怪。城之內吶悶的摸著胸口。

「哈哈,是這樣嗎?看來你們公司今年營運還挺不錯的…」
「恩,是的,我們老闆在這一方面設想的相當完善。」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
自從被老闆叫過去的那一刻,城之內的嘴巴就沒有停歇過。除了必須周旋在一群討厭的肥臉企業人中陪笑外,還要一直宣傳自己公司的優點和未來方針,但是身為小員工的他,除了被嘲笑與不屑之外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駁。剛剛還有人偷捏自己的俏臀,而且不只一次!
城之內有些洩氣的垂下雙臂,一點也不喜歡這樣虛偽的場面。不禁想問問海馬,怎麼能夠習慣。不過,海馬倒是不會像自己這樣被嘲笑著吧。那傢伙,打從一開始,地位就跟自己天差地遠、立足點從頭就沒平衡過。

正當他持續跟一堆討厭到極點的嘴臉交談時,會場的燈光突然逐漸轉弱,四周的人們也一同安靜下來。場內只剩呼吸聲以及衣服間斯摩的細微聲質。大老闆們的臉上則浮出一抹另城之內相當難受的笑容,他們很清楚,今晚最大的獵物出現了。
「讓各位久等了,海馬瀨人先生已經濱臨會場,現在正要跟各位打個招呼!」舞台前方傳來的是磯野的誇張的嗓音,接著是一陣喝采。
從五彩煙霧、炫麗的燈光效果中,海馬瀨人優雅的走上台階,華麗登場--是那樣地從容,而且霸氣。
城之內有些看傻了。他多久沒能像這般直接地目視海馬。一直以來只從新聞或是報紙,像這樣直接欣賞那男人的王者風采…有七年、不,八年那麼久了吧,看來時間真的在他的記憶中,刻過一段很長的軌跡哪。
『都這麼大了還這麼幼稚…搞什麼舞台效果啊。』也罷,這才是海馬嘛,哈哈,怎麼不來個招牌笑聲?反觀改變最多的倒是自己了,城之內偷偷的把臉埋在萬丈目社長的背後想著。

海馬清了清嗓子,用他那低沉成熟的嗓調打著招呼,語氣永遠是那般地自負,亮藍色的瞳眸傲視群雄。

「各位好,我是海馬瀬人。」接著他對著沒有任何人視線的前方笑了笑。



在一長串的公式演說中,城之內幾乎快要睡著,不管海馬的磁音多迷人也提不起勁,哪像某些女人痴痴的陶醉那個種馬呢。靠,就是因為聲音太迷人才讓我想睡覺。
先不談隔壁的那些讓自己吃味的女人,城之內對於等一下的處境是擔憂無比。接下來的活動是要每個企業一一上台發表最新的研究成果,而好死不死正巧站在萬丈目社長身後的城之內就這樣被指名為其中一名示範操作員,由於原本的操作原無故缺席的關係。
『為什麼偏偏是我…!』
他發誓,要不是海馬站在舞台上環視這些企業發表的話,他一定會因為得到這個機會而開心的大跳三尺。都已經要刻意避開海馬了,偏偏命運之神還要讓他去跟他相見。如果這是緣份,真是孽到極點!
盯著手中的操縱桿,又看看身邊無助的情況…即使內心有再多的吶喊和不願,也沒有勇氣違抗萬丈目社長的命令。
「喂,輪到我們了,你給我好好表現。」
「阿…是!」噢噢為什麼時間不過的慢一點!死海馬你快點給我肚子痛滾下台去!
詛咒當然是沒有發生任何作用。最後城之內只能硬著頭皮,臉上堆滿僵硬的笑容,跟著萬丈目社長的腳步慢慢走上舞台。
「那麼,請各位好好欣賞敝社的研發成果。關於在空間與現實結合,敝社在這方面…」
示範員的主要任務,是邊注意著介紹說詞邊適時的操作展示機械,這對於大學研修過相關課程的城之內來講並不是一件難事,但他卻因過於在意身後所佇立的那個男人,而導致小錯誤頻頻出現。萬丈目社長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眼神卻明顯表露出不悅…自己明天該不會就要丟飯碗了吧?想著想著一陣惡寒竄上全身。這是他以前從海馬認識得來的經驗,只要社長看不順眼,員工就得馬上走人。不過,城之內不清楚是不是只有在那位任性妄為、幼稚社長的公司才會那樣啦。

『不曉得海馬注意到自己了沒有…』
直到示範時間結束前,城之內的心臟是無法遏止的失控狂跳--只因為他看著他。



「磯野,剛剛那個人是不是城之內啊?」深靛色長髮的男子,帶著難以置信的口吻輕輕地啟了脣。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手指捲著柔順髮末,已經脫離稚氣的輪廓上,有著一對跟哥哥同樣美麗的藍眸。
「圭平少爺?」很考驗磯野老人家記憶的一個問題。
「…我聽到他的名字。」一直在操控室負責監控活動現場的他,總不可能看錯吧。可是再怎麼樣那個城之內怎麼可能會懂專業技術,甚至站在這裡呢?搞不好只是長得像。
「這…我並沒有正面看清楚對方是誰,真的很抱歉!圭平少爺!」
磯野抬頭看著幾乎跟海馬社長平齊的二社長,飄逸的長髮披在寬闊的肩膀,襯著帥氣臉蛋。加上相當吃得開的個性,上個月甚至上了女性時尚雜誌的封面,內容是理想單身貴族的專訪。看著少爺們的成長,磯野真的相當欣慰。可他偏偏想不起來…瀨人少爺少數朋友當中那位城之內克也。
「算了,哥哥呢?」
「是的!瀨人少爺說需要私人休息時間,所以就吩咐我來這待命。」
「…哥哥在那邊站著也是挺累。對了,萬丈目集團的資料拿給我看一下。」最近他們公司的野心真是越來越大,連海馬集團興建決鬥學校的事都有意無意的干涉,要是不早早先做打算怎麼行。
「是的!」

修長的指節一勾,拉鬆讓他難以喘息的領帶。海馬輕輕吁了口氣。
經過一連串的商業競爭,已經讓他出現倦意,蹙緊的眉頭使得臉上的表情更加陰鬱。好累…雖然早就預料到舉辦記者發表會有如此結果,但是展現自己在娛樂產業上領導地位的機會,絕對是不能放過。
從以前就是這樣,以他為中心圍繞的世界。
好渺小。

海馬轉開水龍頭,娟娟流的清水,沖淨他乾澀的喉頭和唇舌,無法完全進入口中的液體,則從兩旁順著頸部的美好線條滑過喉結、流經厚實的胸膛。水花噴濺的天籟,暫時取代海馬腦中方所殘留的種種喧囂。
「美國水還真難喝。」直起身子後瞪向鏡中的自己。紅舌豪不憐惜的舔順過薄脣邊的水痕,這股狂野、在朦朧中看起來情色無比。接著他揉揉緊繃的眉頭,想讓自己能夠放鬆些。
「…差不多了。」腕上的勞力士精準指向十點二十八分。
將領帶重新結好,拉拉白色西裝的下擺,海馬轉身拉開盥洗間的白漆木門。

--似曾相見的場景。
對,門打開的時候,那眨著驚嚇眼睛的蠢模樣…是在決鬥艇上的事情吧,莫名奇妙跑來敲自己房間的門亂吼亂叫,接著再被自己教訓,露出困窘的表情。

這次與那次不同的是,對方的體溫直接回傳到他的身上。
「好…痛!」
眼前冒冒失失走進來的男人,直接撞上海馬的胸膛。在眼前人叫出他的的名字之後,更不自覺的將臉往上抬了幾分,曈眸壓低--那是一種鄙昵萬物的高姿態。

「…海馬!」



城之內真正覺得他被幸運女神遺棄了。只是想來這裡洗個臉振奮一下精神,卻撞上他躲了一世紀的男人。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聽的一清二楚,城之內像似被海馬身上雅致的古龍水香所媚惑,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現場的氣氛實在是過於沉默,城之內微微撇了個嘴。試探性的開了口,「…海馬…」
「呃…那個、好久不…」
「讓路。」
海馬沒有絲毫猶豫地伸手,將城之內向一旁推離,正眼也沒對上一次,就邁開步伐離去。即使左肩擦撞過眼前人的右肩,他也沒有停下腳步道歉的意思,只是逕自走著他的路。這樣的情形,或許旁人看來只會覺得海馬過於冷淡罷了。但是,這一瞬間對城之內而言,時空彷彿被完全壓縮、肺中的空氣倏地蕩然無存。

--他又,再一次地無視了我的存在。

直到海馬的腳步聲漸行遠去,城之內才意識到這談不上是憤怒還是難過的情緒高速湧上腦門。倒退走了幾步,直到頭顱咚地撞上身後的大理石牆,才喘口氣,緩緩的將全身的重量斜靠在厚實的牆上。
「什麼嘛…」
真的真的真的很不甘心,自己是不是該衝過去揪住海馬的衣領,對他大罵幾聲、叫他好好學習禮儀才是最正常的行動…。想要喊那男人名字的衝動,就這樣卡在城之內最後的理智線上。

『不能的,』不能那樣。
他搖搖頭。
這麼多年來努力為的,是要讓男人親自低下頭來看他。
不論海馬是因為沒認出他是誰,還是刻意對自己的打擊…反正還可以,沒問題的。
「反正總有一天我會把那傢伙踩在腳底下!」現在瞧不起我,你會後悔的。
還可以,沒問題的。

我才--不會哭呢。
獨自佇立在空無一人的迴廊,城之內靜靜的抬起頭,狠狠瞪著男人消失的深處--那緊握的雙拳卻怎樣也放不開。



後來,發表會仍然順利的進行著,等城之內回到現場後,海馬已經在舞台上進行下一段活動的致詞。接著他找到萬丈目社長便拼命的道歉,之後就一直跟在社長身邊忙著應對,希望能提升一些好感,並藉由工作來忘卻剛剛發生的事,對海馬而言根本毫無所謂的事情。
萬丈目社長也沒說什麼,就這樣讓城之內幫著他,直到發表會完美落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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