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3,2000 00:19

說到孤獨

Lee Konitz/Brad Mehldau/Charlie Haden‧《Alone Together》‧1996

  說到孤獨。

  我想談談這次從點唱機裡選為標題的曲子,『Alone Together』。

  與其說是因為喜歡這首曲子,倒不如說歌曲的名字更吸引我些。覺得它們像是兩個奇妙的拍檔般,Alone & Together,看似矛盾卻有種莫名的調和。我覺得這兩個字排列在一起的樣子,彷彿揭露了某個和這世界相關的祕密似的。

  那是因為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孤獨的,每個人都不可避免地成為這世界裡單獨的存在。我們在某方面來說不得不藏著自己孤獨的一面,和一同構成這世界的其他人偎在一起,免得心裡孤獨的部份真的將全部的自己隔絕凍僵;而另一方面,卻又不得不細心呵護著只屬於自己的那份孤獨,就怕在人生不停地磨耗、不斷與其他人接觸碰撞的過程中,連這份獨一無二的自我存在感也跟著逐漸失去。


  就好似在炙熱的夏天一同搭著一輛擠滿乘客的公車一樣。每個人像在 醃漬魚乾似地塞入有限的車廂裡,空調故障窗戶又緊得打不開,氣味實在 糟透了。因為嫌惡或羞愧,所有乘客只好都把自己的背部朝向身邊的人, 於是,每個人的身體都扭成奇怪的姿勢,隨著行駛或煞車不斷地埋怨。

  好像太離譜了些。我到底在說些什麼?

  We're all alone, and we're alone together.這是 pessimistic 語氣;We're all alone, but we're alone together. 這則是 optimistic 的口吻。雖然算是個既 pessimistic 又孤獨的人,我仍願儘量試著這麼想:

  既然必須孤獨地一起待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偶而可以一同分擔彼此的孤獨。就好像誰都可能在煞車時失去重心跌撞到某個人身上,或是打瞌睡時頭不自覺便靠在鄰座的肩膀上一樣。

  Alone Together。


  • Whither 發表於樂多回應(0)引用(0)JAZZ & CDs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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