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週末接連兩場豐富的音樂饗宴後,我們便對台中美景與爵士音樂節留下難以磨滅的好印象。先前因覺得開幕內容稍比閉幕吸引人,因此便只規劃開幕當週行程,並沒打算連閉幕週也參與。儘管這一週來對台中行念念不忘,卻未曾認真考慮二度赴會,一直到閉幕當天週日上午,才在女友的慫恿之下,總算下定決心。既然咱倆都想去那就去吧,反正機會難得。說得也是。好吧,說走就走。
於是我們匆忙解決中餐,再度乘車抵達台中,在科博館站下車後便直奔經國園道,沿途看到許多大小種類不同的可愛寵物狗,原來台中的愛護動物協會也在此舉辦活動,所以很多狗主人都帶著愛犬出來溜達;美食街也很熱鬧,尤其是有好多飯店攤位都販賣德國香腸,我們決定晚點兒再來品嚐;走經 J1 舞台時,見到多位在台日本樂師所組成的「Hip Swing 就是搖擺爵士樂團」正在演出;繼續往盡頭走,發覺公益路出口竟成排停放了許多福斯古董車,供人觀賞或留影,外表顏色鮮豔,車型各有千秋,煞是有趣;市民廣場口則有一群可愛的小朋友,穿戴全套輪鞋裝備,在師長的帶領下分組競逐遊嬉;還有東海美術系學生在一旁免費為人素描以琢磨畫技。台中市民能擁有如此豐碩的假日生活,實在令人羨慕不已。
最後我們走至市民廣場舞台區,見到 Trio da Paz 團員們正與 Harry Allen 進行試音彩排。只見他們多數時間都在交談,大概只是稍稍溝通今晚的曲目和演奏順序,不多時便完成作業。於是我們又繞回經國園道,好把握欣賞國內樂團演出的最後機會。畢竟前一次為了難得的台中行,把白天的時間都安排至景點遊賞,錯過許多國內樂團的演奏,例如邱建二的 UPE 爵士樂團、啟彬與凱雅賢伉儷二重奏等(咦?這次沒有多次分裂重組後的變形蟲?也沒有彭郁雯的國樂爵士雅集?在美國開疆闢土的林煒盛也沒回來,幸好去年曾在新竹聆賞過 Lou Rainone Trio……),若只能為遠道而來的國外樂手喝采,卻忽略對台灣本地樂手的好表現給予溫暖與鼓勵,豈不可惜?
〔曲目〕並未詳記,多數忘了,但應有:
The Girl From Ipanema
My Funny Valentine
Quando Quando Quando …… etc.
吳書齊,請保有這個銳利眼神
伴奏中的吳書齊
Someday You'll Lead The Way & Be Free At Last
沒有想到,相隔六年後,竟會在這樣的場合,再次遇見吳書齊。更沒想到,這次碰面竟會誘發如此令人無奈的感慨。
是的,打從「Rhythm Nation 拉丁爵士樂團」的演奏一開始,我就盯著坐在舞台左側的鍵盤手吳書齊,而非女主唱的歌聲舞姿與美背,或者在樂界早有盛名的小白老師擊鼓的英姿,後兩者恐怕才是現場觀眾注目的焦點。我只想在六年後稍微發福的吳書齊臉上,再次從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瞳裡,尋覓那曾自漆黑的舞台上與觀眾席的我對視五分鐘的銳利目光。
只是,我一直鵠候等待諦聽注視,卻還是遍尋不著。吳書齊的表情雖然嚴肅,眼神也偶現光芒,但那雙擺在鍵盤上的手,卻老是意興闌珊地彈奏著不痛不癢的和聲,輪到獨奏時也只是輕描淡寫簡單帶過,幾乎毫無情緒起伏可言,僅有一曲好似按耐不住快令人打呵欠的無聊,稍微認真開拓以便抖擻精神,其餘儉省彈奏出的音符,全像他臉上那副老僧入定,古井無波的模樣,讓人不忍足睹。於是我不發一語地拉著女友離開舞台,索性鑽入擁擠的美食區點餐果腹,以德國香腸拌沙拉搭配英式烤牛肉和比利時啤酒,聊為無聲的安慰。直到暮色蒼茫華燈初上,才又回到舞台邊繼續累積失落。
這個看來由小白老師邀約多國樂師所組合的拉丁風樂團,吸引了滿場的觀眾爭睹聆賞。我知道,他們多是台灣錄音室或演唱會爭相邀約的優秀樂師;我也曉得,他們全都身經百戰跑場無數,這樣的演出其實只是照本宣科牛刀小試;我更明白,在這樣艱困的音樂環境中,多需要聽眾的掌聲與肯定,可是……
這麼說好了,我寧可因為朋友的慶生邀約而至亮麗奢華的 Brown Sugar 欣賞這樣的美聲音樂秀,而不願在席地而坐的爵士音樂節現場享受免費的娛樂,即使樂師的演奏一樣既道地又精彩,即便樂團的鍵盤手是極為欣賞的吳書齊。
那是因為,我所認識的吳書齊,不該只是這樣子而已。
離開校園旅居外地奮鬥的這幾年,早已遠離無形的台北爵士圈,鎮日忙於工作的下場,便是好些年無暇也無心停看聽爵士,即便休假回台北時亦提不起勁買唱片聽表演,雖然音樂還是偶爾聽,卻已缺乏往年那股認真與傻勁。連 Blue Note 也五、六年沒去了。後來才知道,赴比利時研習小號(是的,並非鋼琴,而是小號)歸國後的書齊,除了有段時間常駐在那兒表演,或在 Brown Sugar、河岸留言等地出沒,也常受邀參與這類輕鬆外場擔任伴奏賺點外快,但偶爾也有零星的特殊組合創新演出(例如與同樣認真傑出的瞬間演作鋼琴手 Eddie Lin 合作),只是我都忽略了錯過了而已。當然,人一輩子能錯過的事永遠比把握得住的多,而我一直以曾把握住吳書齊 2000 年那場音樂會為傲。
捱到安可演奏結束,我鼓起勇氣上前邀請吳書齊合影,他似乎頗感意外,但也很客氣而愉快地答應我的要求,在相機裡留下爽朗的笑容,接著我向他說:「我曾在台大欣賞你的音樂會,希望你在爵士與音樂上能繼續有好作品。」不知是因為緊張遺忘或刻意忽略,我並未提及那張自製的鋼琴獨奏專輯《Pure Existence 存在》,那張錄音糟糕但音樂美妙有如私釀醇酒般的土產名盤,那張曾因符昌榮應允贊助而引爆「五百人救書齊」隨後無疾而終的傳奇唱片,那張專輯的存在曾如此震撼過許多爵士愛樂人。儘管並未盡聽近年其他國內樂手的爵士專輯作品,我卻敢這麼說,吳書齊於 1999 年錄製的《Pure Existence 存在》,絕對是台灣有史以來最獨特最大膽也最不媚俗妥協的爵士唱片,而我相信,絕不只是我一個人這麼認為。
在《Pure Existence 存在》專輯內頁文字裡的最後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人對於自身的存在沒有選擇。」我知道,為了存在,我們毫無選擇,必須辛苦工作,養家餬口,在理想與現實間掙扎,努力求取其平衡。只是身為愛樂者,無論是創作或欣賞的人,選擇在生命中搭配什麼樣的旋律,卻該是自由的,連存在也無法干涉染指的純粹。祝福你,吳書齊,以及所有在爵士音樂上努力不懈的音樂家與愛樂人,能在沒有選擇的存在中持續保有這份自由與純粹。
1. (Unknown Open Theme)
2. Desafinado
3. Take The A Train
4. Quando Quando Quando
5. Route 66
6. Chicken
7. Canteloupe Island
8. I Feel Good
9. La Bamba
Tony Muted Trumpet with His Hand
Trading between Tony's Scatting & Rich Huang's Drum Solo
『勁歌 熱舞 瘋爵士』 (Everything In Its Thgir Place)
【綠海豚娛樂週報特派記者 Rehtihw 台中訊】
你今年爵士了嗎?熱鬧繽紛的第四屆台中市爵士音樂節,今晚在市民廣場舉辦閉幕音樂會,再次吸引市民和外地民眾以及外籍人士的熱烈參與。由台灣鼓王黃瑞豐老師率領,並以國內一流樂師和歌者所組成的「台北流行爵士樂團」,演奏的美妙流行爵士樂,為晚會製造出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讓所有在場的民眾都陶醉在爵士樂的搖擺魔力中,為本屆盛大舉辦的台中爵士音樂節,劃下一個圓滿成功的句點。
當天傍晚,等不及閉幕音樂會的開始時間七點,就有許多民眾攜家帶眷來到市民廣場,並紛紛搶佔舞台前的位置,以便近距離欣賞樂師們的精湛演出。而率先登場的便是由黃瑞豐所領導的「台北流行爵士樂團」,他們也未讓久候的民眾失望,一開場便以躍動的節奏博得觀眾的喝采,更接連演奏多首耳熟能詳的熱門流行歌曲:如由女歌手王珍妮演唱的 Bossa Nova 風味名曲「Desafinado」,讓群眾預先體會南美巴西的搖擺風情;小號手兼男主唱 Tony 則演唱了爵士樂大師 Duke Ellington 艾靈頓公爵的招牌名曲「Take The A Train」,和紅遍全台的荷蘭啤酒廣告歌「Quando Quando Quando」,還有 James Brown 著名的放克靈魂國歌「I Feel Good」,讓現場爆滿的觀眾如痴如醉,情緒高張。戲稱自己今天只是來伴舞的女歌手王珍妮,的確以活潑曼妙的舞姿征服全場的觀眾,而在舞台上相當能帶動氣氛的男主唱 Tony,不僅以擬聲演唱(scat)的方式,和台灣鼓王黃瑞豐的鼓聲相互勁奏,你來我往,彷彿高手過招般緊張刺激;最後還跳下台邀請現場民眾,一起到台前隨著節奏扭腰擺臀,讓大家在笑鬧聲中放鬆肢體,同享音樂的歡愉。
在音樂演奏方面,台灣鼓王黃瑞豐、薩克斯風手莊慶元、鍵盤手李麗芬、貝斯手郭宗韶等音樂師尊級的黃金陣容,也有相當精彩的稱職表現,小號手 Tony 在演奏「Canteloupe Island」一曲時,還中途插入「心事誰人知」的旋律,讓群眾們一陣莞爾,爵士音樂演奏的即興魅力在此表露無遺。
最後在全場呼喊的震耳安可聲中,「台北流行爵士樂團」再度上台為欲罷不能的觀眾們演奏一曲,由早逝搖滾巨星 Ritchie Valens 演唱而風靡至今熱情有勁的「La Bamba」,讓整個台中市在美妙的音樂聲浪中度過這回味無窮的一晚。本屆音樂節能以如此成功的盛況落幕,明年的台中市爵士音樂節想必更加值得期待。【完】
Harry Allen (tenor saxophone)
Romero Lubambo (guitar)
Nilson Matta (bass)
Duduka da Fonseca (drums)
[Set 1]
1. The Girl From Ipanema
2. O Pato (The Duck)
3. O Morro Nao Tem Vez
4. P'ro Flavio
5. 'S Wonderful
6. Paraty
[Set 2] (Sorry, We Left before 10 PM)
7. Baden
8. Desafinado
9. Keep the Spirits Singing
[Encore]
10. One Note Samba
All were played by quartet except tune 4 & 7 by Trio da Paz only
Romero Lubambo (and His Cola)
Harry Allen, Nilson Matta
Duduka da Fonseca
來自巴西的 Trio da Paz 團員和美國次中音薩克斯風手 Harry Allen 在主持人的介紹下依序上台,四人一開場便接連演奏了三首輕鬆怡人的正統 Bossa Nova 樂曲,即便秋夜微涼,像這樣愜意瀟灑的巴西樂音一奏起,便立刻在夜幕中引來一陣和煦海風,舞台也彷彿霎時撒滿了金黃的細沙礫,變得璀璨奪目十分浪漫。儘管今天的舞台燈光實在昏暗古怪得離譜,聚光燈也常錯過該出現或消失的時間和位置,至少乾冰沒再亂噴了,這點最讓人感動。
首先躍上台在沙灘上蓮步輕移的是風靡世界的「The Girl From Ipanema」,關於她的丰采應已無須多言,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苦等不到回眸一笑的樂痴豈止成千上萬,Harry Allen 自在寫意的吹奏,在 Trio da Paz 三位老將的妙手烘托下,的確將伊帕內瑪女孩搖曳生姿的苗條身影,成功召喚至眾人面前;緊跟在姑娘後頭的則是逗趣可愛的呱呱小鴨「O Pato」,曲調原本就相當輕鬆俏皮,在四人的巧妙演繹下,可以感受到不知醜的臭屁小鴨走起路來搖頭晃腦神氣活現的模樣;然而速度加快數檔的「O Morro Nao Tem Vez」,卻跳出原曲微酸苦澀的愁懷基調,彷如拋下摩托車上了法拉利的切‧格瓦拉,使沿途安地斯山脈的窮苦貧民,只剩下快速閃逝的剪影,被時代與進步的巨輪無情地輾壓後,究竟生命的苦悶是更被忽略?或者更反諷地顯現出被驅策向前的無助與無奈呢?頗喜歡此值得玩味的速版無言的山丘。
「Obrigado, Obrigado」這是鼓手 Duduka da Fonseca 教大家說的「謝謝,謝謝」葡萄牙文,在此除了向 Trio da Paz 和 Harry Allen 致謝,也要讚許主辦單位的靈活應變,在原訂的帥哥小號手 Chris Potti 突告不克前來的情形下,改邀請來 Harry Allen,進而與 Trio da Paz 成功組合拯救了我的聽覺。以次中音薩克斯風搭配吉他演奏 Bossa Nova 音樂,自然難免被聽眾與元祖的 Stan Getz 相比較。40 歲的 Harry Allen 在音色掌握與樂句構成上早已自信成熟,只是或許受限於現場喇叭播放的薩克斯風聲量較弱之故,即使坐離舞台不遠,仍不易細辨其鮮明個性,就像他文風不動的吹奏姿勢一般,但演奏風格深受 Stan Getz 一脈所影響倒是毋庸置疑。至於巴西耆老 Trio da Paz 的能耐更是沒話說,演奏這些家鄉音樂自然駕輕就熟毫不費力,其特殊能耐直到三人合奏「P'ro Flavio」一曲時才盡情表現,這首由吉他手 Romero Lubambo 獻給父親的快節奏吉他主奏曲,將三人的默契與技巧展露無疑,尤其是 Romero Lubambo 本人快速華麗的吉他演奏和豐富的旋律表現,更是令人讚嘆感動不已。暫時退居一旁的 Harry Allen 隨後上台,再度與 Trio da Paz 簡單合奏了標準曲「'S Wonderful」,以及貝斯手 Nilson Matta 所譜寫的輕快樂曲「Paraty」後,便結束第一個 Set 的精彩演奏。可惜我們還得趕末班車北上,只好帶著遺憾匆匆離席。
先前曾感嘆,這一趟歸來,心中實在是五味雜陳,感觸良深;走筆至此,感慨更甚,其實我一個小小爵士迷能說的,在上文中已經表達得差不多了。在結語之前,還是先簡單回顧這次受邀來台的外國音樂家們的表演內容:
Erik Truffaz Quartet 其實是把電氣化的 Miles 更精煉萃化,將簡單的音階調式與光譜般的豐富音色巧妙鑲嵌至樂曲中,輔以現代洗鍊的躍動節奏,交織成魅力與美感兼具的新潮爵士樂,既可麻醉放鬆,亦可細心賞玩;山下洋輔則帶領初生之犢大膽闡釋四首風格殊異的創作曲,吸引聽眾浸身日本風味的細膩至奔放、體驗浮動重音的節奏趣味、再到紐奧良跨步遊行、最後以不斷增長的神龍擺尾雲霄飛車讓精神徹底自由,盡現其立足世界的音樂功力;至於老而彌堅的中音薩克斯風手 Bud Shank,則展現出長段即興結構的紮實內功,還有自西岸酷派以降如何將 Bop 樂思與和聲修飾轉化的菁華,以及掌握現場樂團與樂曲表現的經驗和風範;最後 Trio da Paz 和 Harry Allen 的聯演,則如上述所言,將本土巴西音樂的律動精髓,和美國爵士樂演奏風格的融合,獻上一次可貴的示範。這些音樂家們,都在爵士樂中找到如何表現自我的獨特(謀生)方式,並且持續在演奏中接受挑戰,追尋那轉瞬即逝的爵士之美。
那麼,我們的爵士樂呢?
難道台灣厲害的爵士樂手,在我們自己舉辦的國際化爵士音樂節上,就只能演奏拉丁樂流行歌再加點 Standards 嗎?不,台灣爵士樂的 Standard 當然不只是這樣子,台灣也有樂手擁有優秀的創作能力和演奏技巧,只是囿於現實環境,未必有機會一展所長;再者,我們又有多少專注的聽眾,能在他們並非演奏拉丁樂流行歌再加一點 Standards 而是自己的爵士樂時,給予同樣熱烈的掌聲呢?
近年來台灣有許多年輕有活力的樂手,或因稀疏的古典演奏機會而轉向爵士表演,或純粹因為迷醉爵士樂的獨特個性而致力獻身,他們泰半都擁有扎實的古典背景,甚至曾留學深造爵士作曲和演奏,很多人除了想演奏得像國外的名樂手名樂團一樣好,也更想找到自己的聲音,和屬於自己的音樂方向。我知道,這需要時間與勇氣,學習摸索、建立名聲、帶動風氣、進而開拓市場;我也希望,這些懷抱理想的認真樂手們,面對逐漸好轉的爵士樂聆賞風氣,能持續保持信心別氣餒;我更衷心期盼,往後的台中市爵士音樂節,能有更多優異的台灣爵士樂手,在舞台上快樂又自信地演奏自己的音樂,令來訪的音樂家們都刮目相看。這樣就足夠了。
感謝站長回應,那我回在這裡?
以下純個人感想,歡迎討論,我講得也未必都對,大家說一說,不很好嗎.
我覺得站長可能,有些太過把事情看得嚴重.
也許對吳書齊來說,那不過是一個他當人伴奏的一場演出而已.又不是他的場!?
對我來講,今年這份餅,有給吳書齊分到,身為關心他的人,也不至於太落漠.至少他還可以靠這賺到一小筆.好過沒有!
選擇權不全在他身上.今天如果主辦單位邀請他,做一個 jazz piano 獨奏.or jazz trio.他還這樣表現,或許站長的感想,會比較有道理!
選擇演奏雙D作曲家的作品,美國 Duke Ellington 和台灣鄧雨賢(Deng, Yu-hsien),實在是非常好的內外對照。尤其是在新竹演出鄧雨賢的作品,更具意義。
To 差差,
差差客氣了,謝謝您寶貴的意見,能這樣討論的確很好,這是敝處的榮幸。
我同意您所言,吳書齊在此場演出只是受邀伴奏,對於音樂內容沒有主導權,甚至可能還得感謝團長小白給他機會分到餅,因此在文中寫道:「也常受邀參與這類輕鬆外場擔任伴奏賺點外快」,並提及樂手必須兼顧理想與現實。我也承認看事情的角度是嚴肅些,但我還是認為,這場合畢竟不是婚宴派對,不是 Brown Sugar,而是台灣的年度爵士盛會,每個應邀參與的表演者,都應該把一身的好本事秀出來,彼此觀摩競爭才是。當然,音樂有其嚴肅面也有其娛樂面,爵士樂演出雖也是 Show Business,但在取悅聽眾之時,應該還可以多表現自己嚴肅的修為,甚至近一步引導聽眾的品味,近半世紀的爵士樂變革,不正是因為音樂家厭倦於照本宣科,才有如此豐富的成果嗎?如果舉辦台中爵士音樂節,只是受邀樂團一年 365 天中又一場聯歡表演,那麼這塊餅的滋味,無論多大或多小,也未免太平淡了些。
之所以寫那些文章,除了紀念吳書齊的現場鋼琴演奏和唱片帶給我的感動,另一方面則是佩服他的勇氣,敢為人所不敢為,推出這樣具挑戰性的音樂會與唱片。您說得對,就是那種初生之犢的勁道,讓我如此欣賞;而對即興契機的挖掘與建構過程,也讓我相當感動。其中「Pure Existence II」一曲的完整度,更讓我甚至驚訝得想質疑其是否為完全即興呢。
前幾屆爵士音樂節,都因故疏漏未曾前往,所以我並不清楚曾有哪些組合,只聽說吳書齊去年也曾上台伴奏,若是這樣的組合,大概調性和今年的團體相差不遠,格格不入也是可想而知的。台下觀眾反應也是,我是說可想而知,絕非格格不入。只是若自己去年也在台下,大概還是會很 Blue 吧。當然,如同這些聆樂日誌所記載的,這也不過是我個人的感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