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7,2005
搖滾樂與終結貧窮
「本來不太想貼出這篇文章,怕朋友們看這個問題看煩了,不過因為前面的回應與討論,我想有必要表達清楚我的觀點。需要說明的是,因為這篇文章是在不同媒體登出,所以必須對議題作背景介紹,故文章前半部有點重複以前說過的話。後半部我則比較著力G8的限制上。」
搖滾樂與終結貧窮 2005.07.11 中國時報
號稱要讓貧窮成為歷史的Live 8演唱會熱熱鬧鬧上了媒體頭版,但許多人都以為這只是又一個司空見慣的明星慈善活動。但事實上這個活動不僅可能對世界帶來巨大改變,也會在改變世界的同時,重新界定了流行音樂介入社會的方式。
首先,如同活動主導者所說,這次活動並非重複二十年前的Live Aid演唱會,以號召募款來解決非洲飢荒,而是要喚醒民眾的政治意識,並進一步給予八大工業國領袖壓力來改變政策,以改變全球資本主義體系的不平等。簡言之,這不是一種慈善,而是追求正義。
具體來說,他們的目標是要求西方國家倍增對貧窮國家的外援到每年五百億美金,刪除非洲積欠國際金融組織和西方富國的債務,並且建立一套更公平、有利於窮國發展的國際貿易制度。
不過,不少評論者卻認為這些表演只是音樂人廉價的公關行為,搖滾樂想要拯救非洲是癡人說夢罷了。但他們卻沒注意到,Live 8並不像其他公益演唱會只是一場曇花一現的活動,而是長期抗戰的社會運動。這場運動的每一個議題—貿易、外援和外債---都已進行多年的宣傳和草根組織工作。固然大部分參與歌手都對這些議題相當陌生,但是也有不少人是長年的積極參與者。
這種音樂人結合草根NGO的運動模式早就是國際公民社會運動的典範。過去十年不論是豁免外債運動或是公平貿易運動都有搖滾樂手長期投入。搖滾樂隊U2主唱Bono更可以說是在終結貧窮這個議題上比任何政經領袖都更有影響力。而他們也確實改變了全球化的遊戲規則:1999年德國科隆的G8高峰會,不少搖滾樂手就加入抗議群眾以人鏈包圍會場,迫使會議做出豁免外債七百億美元的承諾。今年六月十一日,就在Live 8宣布舉辦的數日後,G8的財政部長會議就同意要豁免十八個高度負債的非洲國家對三大國際金融機構的債務。而Live 8更讓這次的G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因為這次愛丁堡的會場外的抗議者不再只是以往的幾千人或上萬反全球化者,而是有二十萬人以上在示威,且有全球上億觀眾在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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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e 8:朝向正義的長征
整整二十年前,全球幾億人看著倫敦和費城的兩場演唱會,並且邊看邊打電話去捐款----來幫助衣索比亞的飢荒難民。這是搖滾史最上巨大的時代地標:四海一家演唱會(Live Aid)。
二十年後的七月,當年的組織者搖滾樂手Bob Geldof再次號召了英美著名歌手一起為非洲而唱。但不一樣的是,當年目的是要向民眾募款,這次則純粹是要喚醒民眾對於非洲貧窮的關注,所以在歐洲大陸的五場演唱會、美國的一場演唱會完全免費。更不一樣的是,如果當年演唱會性質是「慈善」,這次的精神則是要求正義,要求改變這個極端不平等的世界體系。長久關注非洲貧窮問題的搖滾樂隊U2主唱Bono說,我們從乞求金錢,轉化為實際的政治和真正的政治行動主義。
但是二十年來一樣的是,在這個號稱全球化是人類發展解藥的時代,非洲大陸依然每日面對貧窮、飢餓和疾病的燃燒。每個小時都有五百個非洲兒童死於與貧窮相關的疾病,每天有六千個非洲人死於愛滋病。因為貧窮,所以他們無法獲得乾淨的水、對抗可以預防的疾病,更不要說獲得基本的教育資源,來追求進一步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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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2005
左翼搖滾的革命導師
沒有人會否認,滾石和披頭四這兩支英國樂隊是搖滾史上最偉大的樂隊。很多人也都知道,他們的靈魂人物,米克傑格(Mick Jagger)和約翰藍儂(John Lennon)兩人都有強烈的政治意識,都曾涉入政治運動---在六零年代,米克傑格常參與街頭抗爭,後來則漸行漸遠;相反的,六零年代質疑青年革命運動的藍儂則在七零年代後日益激進化,成為FBI的監控對象。
他們兩人也都做出過意欲顛覆世界的革命歌曲(藍儂的數量更多);但較少人知道的是,他們的著名政治歌曲都和一個人密切相關,這個人是刺激他們政治意識的重要關鍵。他是六零年代到當今最重要的左翼知識份子和行動者之一阿里(Tariq Ali)。在六零年代,他是歐洲學運的精神象徵,並且是創立英國新左派的主導者之一;幾十年來,他不僅進行小說和紀錄片創作,更積極參與國際的各種左翼運動,成為和喬姆斯基同屬明星級的左翼分析家。
滾石樂隊最有名的政治歌曲“Street Fighting Man”,就是寫給阿里的。1968年,在參加完倫敦反越戰示威後,米克傑格寫下這首歌,但是被BBC禁播,所以他寫信給阿里說,請在你的社會主義刊物上刊登這首歌詞。於是,在這本小雜誌的封面上寫著:本期內容---米克傑格和恩格斯談街頭抗爭(因為內容的確配合一些恩格斯分析街頭抗爭的文字)。
當壞男孩米克傑格在高喊街頭格鬥時,彼時的藍儂卻在歌曲「Revolution」中質疑過激的革命行動(他對當時左派學生崇拜毛澤東的質疑,現在看來是十分正確的)。後來在小野洋子的影響下,他逐漸開始跟披頭四的形象斷裂,涉入各種左翼政治行動,並做出許多社會意識濃厚的歌曲,如頌揚工人的「Working Class hero」。1971年,他們夫婦接受阿里和另一位新左派大將、後來「新左評論」雜誌主編Robin Blackburn的專訪。
在訪問中,藍儂提到他一直都很關心政治,且由於是工人家庭出身,從小就很有階級意識。他批判美國的搖滾樂隊都是中產階級出身,所以不瞭解階級體系的壓迫關係,當然他也承認披頭四遠離了他們自身的階級背景。所以,當如今他的明星地位就像特洛伊木馬一樣進入大眾文化體系後,他決定要透過他的音樂、以及各種訪問來影響人們,鼓舞他們起身改變世界。
訪問結束後沒幾天,藍儂打給阿里說,「昨天的對談實在讓我太興奮,所以我做了這首歌你聽聽看」,阿里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這首歌就是「人民力量大」(Power to the people)---過去四十年最偉大的政治歌曲。藍儂有感於人們在街頭抗爭時所唱的歌曲大都是十九世紀的歌曲,因此需要有一首屬於當代的抗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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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1,2005
布拉格的藍儂牆
因此,在古巴有藍儂公園,而在布拉格,有著一道藍儂牆,代表著自由與解放的精神。年輕人在這道牆上書寫他們的不滿、憤怒與希望….

April 30,2005
「Rock the Vote」──音樂與青年政治參與
問題是,當年輕選民似乎成為選舉競爭的新焦點時,年輕人是不是真的有機會表達他們的需要與意見?
1.MTV世代走出來
「我們給你參與政治和表達聲音的管道──這是美國青年集結起來為我們的學校、社區、工作場所,和關於年輕人的文化議題而鬥爭的一環。」
這是美國一個嘗試結合音樂與政治的組織Rock the Vote在一張唱片上寫下的宣言 。Rock the Vote是一個不具黨派立場的非營利性組織;其宗旨為「致力於保護言論自由、教育青年那些深深影響他們的議題,並且鼓勵年輕人去登記投票,並大聲說出他們的想法」。
Rock the Vote(簡稱RTV)是在1990年由唱片工業的成員組成。一開始是為了要回應八○年代以來衛道人士對流行音樂創作言論自由的攻擊和箝制(見聲音與憤怒一書第六章)。所以“Censorship is UnAmerican”(思想審查不合美國精神)成為RTV創辦第一年的口號。這個致力於保障憲法第一修正案、維護言論自由的活動很快便擴展到其他媒體。
1991年開始,RTV開始將活動重心放到賦予年輕人政治權力、鼓勵年輕人關心政治、參與投票。特別是自1972年以來美國年輕人的投票率大幅下降。1991年,參議院開始討論一項「選民註冊改革法案」(National Voter Registration Reform Act),讓公民可以更容易註冊為選民,譬如可以通訊註冊,或者提供更多公共機關做登記註冊地。RTV積極參與推動此法案,如在REM、Lenny Kravitz、Living Colour、Red Hot Chili Peppers 等當紅樂團的長條CD盒 中附上「給參議員的一封信」(Dear Senator)明信片,鼓吹愛好音樂的年輕人向參議院表達他們的心聲。1992年他們更進一步徵募義工,在校園中和演唱會讓選民註冊;製作一系列公益廣告,讓Eddie Vedder、Queen Latifah、Aerosmith在電視上鼓勵年輕人站出來。 ...繼續閱讀
April 6,2005
從「搖滾對抗種族主義」到「紅楔」
決定把「聲音與憤怒」書中這篇文章拿出來和大家分享,雖然只有提到一點那場罷工,但希望能提供一些八零年代音樂與政治的脈絡,也希望熟悉英國的朋友可以堆給點補充。
(因為原文有點不必要的長,所以裁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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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與政治的組織性連結:從「搖滾對抗種族主義」到「紅楔」Ⅰ
故事開始於一場酒後失言。
1976年8月,英國吉他之神Eric Clapton在舞台上,帶著幾分醉意,說出「讓英國成為白種人的國度!」(Keep Britain White)。顯然,這番話激怒了台下許多人;Eric Clapton似乎也忘了讓他走紅的藍調乃是黑人音樂的產物。這個導火線讓英國社會主義工人黨(Socialist Workers Party)的三名黨員在英國著名音樂雜誌《新音樂快遞》雜誌上公開表示:「我們要組織一個普羅大眾的運動來對抗音樂中的種族主義。我們呼籲『搖滾對抗種族主義』(Rock Against Racism,以下簡稱RAR)」 。
對這些發起人而言,他們不止要對抗種族主義,更要推動一場無產階級文化革命。根據運動發起人David Widgery自己的詮釋:「在某個意義上,RAR或許只是一個正統的反種族主義運動,藉由流行音樂來讓政治口號進入日常語言。但在另一個意義上,這是一種突破。我們想要把蘇聯革命藝術、超現實主義和搖滾樂從藝廊、廣告公司和唱片公司手中搶救出來,利用它們來改變現狀,並以辦派對的心情來推動 」。
RAR的正式成立大會是在1977年──龐克(punk)運動的高峰。他們主要的運作方式是透過大型演場會來表達理念,演唱者包括衝擊樂團、Elvis Costello、X-Ray Spex、Tom Robinson。這正是爾後八○年代大型慈善演唱會的原型。他們同時也在英國各地舉辦小型演唱會,並散發宣揚他們意識型態的刊物,這些刊物也提供各地方相關人士的聯絡方式,以做為串連媒介。

March 30,2005
we shall overcome: 一首抗議歌曲的故事
這可能是二十世紀最知名、最重要的抗議歌曲,而他的確是起源自更上個世紀的壓迫體制:黑奴制度。
當十九世紀的美國黑奴在棉花田中從日出到日落地辛苦工作著,他們會吟唱著"I'll be all right."(我會沒事)來彼此鼓勵。1901年,美國通過一條法律正式隔離種族後,一名牧師把這首歌改為I'll Overcome Someday(「我有天一定會克服」)。這首帶著希望與激勵的歌曲開始在南方黑人教會不斷傳唱。1946年,一群黑人女性在南方北卡羅來納州的一家煙草工廠進行罷工。天上下起了滂陀大雨,許多人逐漸離開了罷工線。一名持續抗爭的女工突然唱起了這首歌”We'll Overcome”,並加上了一句歌詞,”We will win our rights”(我們會贏得我們的權利)。當這名女工把原來歌中的「我」改成「我們」時,她創造了這首歌最關鍵的改變:自此個人的自我鼓勵被轉化為集體的團結與凝聚。

March 24,2005
The Clash與unjust war
同樣的,最近對於反反分裂法的運動也有熱烈討論。當Tom Morello說,「每當人們走上街頭阻止一場不正義的戰爭時,衝擊樂團的精神就在那裡。」我想熱愛the clash的朋友,都應該會走上街頭阻止、預防這場不義的戰爭降臨吧。
這裡,我再把這段話拿出來與大家分享。
「我很幸運,青少年時期有機會在芝加哥親眼看到衝擊樂團的演出。那是改變我生命的一次經驗。我以前都是買那種上面有很多花稍圖案的重金屬T恤,但是這次衝擊的T恤卻很不一樣。上面只有幾個小小的字寫著『未來並非命定」(The Future Is Unwritten)。
當我看著衝擊樂團的表演,我立刻便瞭解這句話的意思。
他們的演出是如此激情,如此飽含深刻的信念、目的和熊熊燃燒的政治火焰。現場所有聽眾都被緊緊凝聚起來,以至於似乎沒有什麼是我們不能做到的。那一夜,我被衝擊樂團徹底地改變、被政治化、並充滿無比的能量。我知道,未來並非命定。台上的樂團和我們這些樂迷將一起打造未來。

March 22,2005
搖滾與政治的偉大時刻
例如Neil Young和 The Pretender的jam。尤其是被成為once in a life time的表演:Bruce Springsteen和U2合唱I still haven't found what I looking for. ( Boss是U2的inductor)
還有還有,你知道最令人期待當然是Bono的講話。我覺得他講的這段小故事,可能是最能象徵搖滾與政治結合的一個時刻:

February 22,2005
Bono在紐約時報呼籲援助非洲
這裡我要再替他說一句話,很多沒有follow Bono努力呼籲世界解決非洲貧窮的人,會認為他們這種明星很容易運用他們的知名度會做一些公益。但其實Bono今天有這種地位並不是這麼簡單。我曾提過,美國前財政部長歐尼爾本來對一個搖滾樂手來談這些援助問題很不屑,哈佛經濟學家Barro(很多人都讀過他的總經教科書)也在他前年出版的散文集提到他本來不願意跟這些明星談話,但後來他們兩人都被Bono對問題的深刻掌握所折服。
這個報紙文章也讓我想到前兩年,英國衛報找了兩個人在論壇版上談全球化,一個是諾貝爾獎得主Stiglitz,另一個,嘿嘿,是英國搖滾樂隊RadioHead主唱(他們的文章我有在聲音與憤怒一書中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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