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nds and Fury

去到布拉格，大部分時刻我們會遊走於老城廣場、查爾斯橋、黃金巷，並為那美麗到幾乎可恥的老房子不斷驚呼。


但是布拉格的歷史不是只有那些古老優雅的巷道中。還有1989和1968。


遠離老城區，進入新城區，我來到一個「共產主義博物館」。這並非什麼偉大的博物館建築，而只是某棟建築的一層樓。樓下甚至還是賭場。博物館的小小招牌看板兀自佇立一樓入口處外面，旁邊則是麥當勞的戶外座位區。共產主義被金光閃閃的M壓死了嗎？


小小的博物館，濃縮了共產主義在捷克的巨大歷史，包括1968和1989。

走出博物館，我來到歷史現場：瓦次拉夫廣場 (Wenceslas Square )。這裡雖然名為廣場，但實為一條大道。如今車水馬龍，商業繁華。


但如同許多的廣場，這個廣場上，也曾經有上萬人的激情吶喊，曾經流過理想主義青年的血。
1968年，全世界許多角落都在燃起青年革命之火。捷克政府也推行自由化，掀開布拉格之春。社會的胎動一發不可收拾。直到蘇聯老大哥和其他華沙公約國的兩千輛坦克開進城，鎮壓這場春天。
1969一月十九日，一名大學生Jan Palach走到這個歷史悠久的廣場上 ，在自己身上點起了熊熊烈火，來抗議蘇聯對言論自由的壓迫。


如果他的悲壯行動是為了點燃許多人沉睡的意識，那麼他或許是成功的。1989年，成千上萬的捷克民眾又來到這個廣場集會，要求更多的自由與民主。然後，共黨極權體制下台，異議劇作家哈維爾上台。史稱「絲絨革命」。


如今廣場上的天空范藍，我們很難感受到那些時代的灰暗。還好，這些廣場上的歷史可以被訴說，甚至進入博物館。不像某些仍然陰抑的廣場。


(自由副刊「反叛的凝視」專欄 2009/3/17)